天氣真好, 一起去散步吧= ̄ω ̄=
另一邊, 背了巨型包裹回家的兩短刀, 直接成爲了衆人圍觀的中心。
見過出門做任務的, 但是沒見過任務沒成功就回來, 還背了這麽多東西的, 尤其是那包裹往開一打,裏面盡是些最高品質的道具, 直接讓人花了眼。
各種金燦燦的刀裝直接用箱子裝了起來,一層又一層的碼着,笑面青江一看,直接快步上前将它們一一拿出來擺好, 至于墊在下面的, 則是他新換上的披風。
“藥研,退。”
一期一振把兩個弟弟從包裹旁邊領開:“你們兩個怎麽這就回來了。”
“出了、一些事。”
藥研的聲音都虛弱了起來, 他也在考慮到底如何向其他人解釋,畢竟這裏面的東西多到可怕,給人一種他們兩個是不是打劫了其他人的感覺。
偏偏對于兩個極短來說, 打劫成功似乎也是應該的。
“是……是審神者給我們的。”
關鍵時刻, 五虎退站了出來。
一期一振的眉心一跳, 審神者?想想之前的幾封來信,他自然是成功的對号入座, 隻是這個發展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東西都沒有問題, 我和退已經檢查過了。”藥研看了下一期一振, 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 “例如種子便當之類的,是我們兩個出陣的時擊殺溯行軍掉落的,而那些刀裝……”
“是審神者在聽說我們鍛不出金刀裝後,特意幫我們做好的。”
用的資源,自然也是那多到用不完的部分。
事實上,狛枝彌生很是樂意兩個小短刀把這些他們用不上的東西帶走,畢竟放着也是浪費,如果有人需要,那就再好不過了。
從包裹裏面拆出的東西不斷引得圍觀的付喪神發出驚呼,在這個如同一潭死水的本丸裏,很少會有這麽熱鬧的時候。
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小烏丸聽到了窗外的聲音,稍微清醒了一點,那些笑聲,談論聲,難得的輕松氛圍讓他也忍不住帶上了笑意。
“小烏丸殿下。”
門被敲響,是一期一振的聲音。
“進來吧。”
小烏丸應了一聲,他坐了起來,手指在身邊摸索,找到了羽織披在了身上。
跟在一期一振身後的,是藥研,而退則是回到了粟田口的住所,去照看他一直挂念的幾位兄弟。
“小烏丸殿下。”
藥研行了鄭重的禮,視線在那有些淩亂的衣擺上停留一秒後,立刻收回,隻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塊區域。
殿下的眼睛,似乎比他離開時更加嚴重了。
已經到了,連衣服都不能一個人梳理好的程度了嗎?
“是藥研嗎?”小烏丸在兩天前就看不到什麽了,于是他幹脆的閉上了眼睛,“聽你的聲音,似乎有話和吾說。”
藥研自是有許多的事情想要講述,在信件裏隻能大緻提一下的東西,現在終于可以把整件事以及細節托盤而出,尤其是他在任務區所收集的信息,更是重中之重。
“……他竟然有這麽厲害?”
等到藥研口幹舌燥的結束,一期一振第一個出聲,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搖着頭:“這樣的人,爲什麽會選擇接下這樣的任務。”
憑心而論,一期一振并不覺得他們所做的事足夠引來如此重量級的人物,之前請來解決事件的也是一些派不上用場的英雄,不知名的事務所,履曆上也并不什麽出彩的地方。
市面上有許多遊戲——付喪神們知道自己隻是遊戲中的人物——而刀劍亂舞,也隻是非常普通的一個,選擇這個遊戲的玩家,經常自诩爲這邊當着審神者,到了隔壁,換身衣服就是鎮守府的提督。
巨大的荒謬感籠罩了一期一振,感覺就是一隻黃鼠狼從雞窩叼走了一隻雞,卻引來國家安全部的精英圍山搜查的莫名其妙。
“但是那是三年前了。”小烏丸偏着頭看向窗外,“人類的記憶是很奇妙的東西,有時候一件小事可以記上一輩子,有時候,遺忘就是轉眼的事情。”
“可能是我們運氣不好吧。”
小烏丸無奈的歎氣:“鶴丸不是說,他進遊戲是爲了躲什麽人,也就是說,隻要遞到他手邊的任務,就一定會接下。”
而偏偏很湊巧,時政的急迫心情讓他們花了大筆金錢插隊,搶在了其他人面前進入了狛枝彌生的眼簾。
在SAO中有了應敵經驗的狛枝彌生,很是樂于接下這樣的任務,他整個人往虛拟世界一躲,來是個音無涼都不怕。
過多的巧合交織下,終于出現了眼前的局面,巧得小烏丸都無言以對,隻是他一直以爲這是運氣過于差,但從現在的發展來看,似乎也沒有差到最糟糕的地步。
“那位審神者還有說什麽嗎?”
“有的。”
藥研想了一下,把狛枝彌生的邀請講了出來:“審神者說,如果其他人有興趣的話,可以上門拜訪,他很樂意多幾個切磋對手。”
“事先申明,那個人非常強,強到可怕。”
短刀回憶了下地獄7-4,表情都有幾分扭曲:“不瞞您說,帶回來的物品裏面,大部分都是我們親自打下來的,那位大人是有奇妙的運氣加成,讓掉落品的品質高了一個台階。”
但是有物品可掉的前提,是他們徹底把溯行軍殺死。
小烏丸伸出了手,藥研将手搭了上去,兩人稍一接觸便分開,接着小烏丸看到了腦海中所浮現出的一系列記錄,整個人都無奈了。
“怪不得……”
一期一振有些不解,藥研低聲告訴了他自己現在的等級,這一下,無奈的人變成了兩個。
“而且那位審神者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這個時候,藥研就有了他這個外表該有的感覺,整個人都有些咬牙切齒:“哪有一路潛行到王點,直接解決溯行軍,這樣的推圖過程。”
“不過我和退還不是最慘的,他甚至要求鶴丸和燭台切他們按照同樣的方式進行攻略。”
粟田口的大家長擦了把汗,作爲太刀,他當然明白那是多麽辛苦的一件事,讓太刀作潛入暗殺,這位審神者你可真是個天才。
“不過也是拜這特殊的訓練方法所賜,我的實力提高了許多,退也是同樣。”
藥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而且在出陣的時候,那位審神者一直護在我們身邊,遇到躲不過的危險,他都會率先将危險排除掉。”
看到弟弟的表情,一期一振突然有了十足的危機感,爲什麽他會覺得,在藥研的心裏,這位審神者,比他還要可靠了呢。
強者的身上總是有着其他人沒有的光。
這是長谷部還在之前的身體時,偶爾聽其他的玩家提起過的事,對方是個很有趣的人,對外寡言少語,但是對着本丸裏的付喪神,卻總是滔滔不絕暢所欲言,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他還會讓所有的付喪神排排坐好,給每個人手裏塞上吃的,那副滿足的樣子,仿佛擁有了最支持他的聽衆。
拜這位玩家經常會透露外界信息的座談會所賜,壓切難得有興趣在同一位玩家手下停留的時間超過了七天。
也是托這位玩家的福,他可以說得上是整個本丸裏對外界認識得最爲深刻的付喪神,在其他人還在艱難的摸索着周圍環境時,他已經大概的了解了這個世界之外的世界。
一個以擁有個性爲分界線,五五開的奇幻時代。
擁有個性的人,在四歲時可以通過科學的手段檢測出自己是否擁有奇特的能力,而另一半普通人裏,也會有擁有了不得才能的人類。
占據兩邊的頂端學府,一座是雄英高校,另一座則是私立希望之峰學園。
不過即使大環境如此,大多數人還是過着普通的生活,越是靠近金字塔的尖端,人數越少,這條定律适應于任何行業,超高校級的學生每年隻有十幾個,而雄英的英雄科稍微多一點,也就隻有四十人。
競争可以說是相當殘酷了。
不過成不了英雄,也可以成爲關注着英雄的人,這位玩家便是如此,他對着能夠排上号的英雄了如指掌,其中最爲喜歡的便是現今排名NO.1的歐爾麥特。
所以在聽膩了這人對歐爾麥特的吹捧後,壓切果斷的戰死離開,逃離了這個洗腦地獄,再聽下去,他的大腦都要被那個身着紅藍緊身衣,金黃頭發的肌肉男給淹沒了。
這僅僅是壓切長谷部流連在外時的一個小插曲,而這句話也隻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印象,直到他們遇到了狛枝彌生,才變得深刻起來。
——何止是有光,簡直就是人群中最閃亮的大燈泡了。
戰鬥中分心觀察着狛枝彌生的長谷部如是想到,對方殺敵時的流暢動作猶如寶石一般閃閃發亮,吸引着人挪不開目光。
這人比他們付喪神更像是兵器,行動間毫無遲疑,準确的打擊到敵人的弱點,無一失手,不管從他而來的攻擊有多少,從哪裏來,他都可以從容的躲閃反擊。
最可怕,他還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道。
普通的NPC打暈,時間溯行軍打死,殺與不殺的分界線被他牢牢的把握在手裏,從未越線,比機器還要準确。
“長谷部。”
“……是。”
一心二用的打刀遲了半秒才回複,他收回刀,而對面的溯行軍則被他順利擊倒,躺在地上慢慢的變成黑灰。
長谷部眼睜睜的看着狛枝彌生向他靠近,手從腰間垂落的位置擡起,最後落在了他的腦門上。
“好像是有點發燒。”
狛枝彌生覺得自己找到了這個負責的打刀行動間遲疑的原因,再想想剛才那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他難得的決定今天早點回去。
“不舒服了就在本丸休息。”
叮囑了對方一句,狛枝開啓了傳送通道,這一次,他連戰利品都是自己提在手裏,沒讓長谷部拿。
審神者滿載而歸,而付喪神兩手空空。
長谷部覺得自己的強迫症要犯了,他好想從狛枝的手裏把東西都搶過來自己提着,而且這點溫度算什麽,就算是岩漿澆身都不能打擾到他超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