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煜沖入光幕中就看見雲筱莜閉着眼睛,嘔出一口鮮血的模樣,那噴灑出來的血迹刺痛了他的雙眼。
“莜兒!”
君子煜一把抱住從半空掉下來的雲筱莜。
掌心傳來灼熱的觸感,君子煜低頭才發現,雲筱莜的腰上纏着一條散發着幽幽藍光的鎖鏈。
雲筱莜緩緩睜開眼睛,朦胧中見到了君子煜的臉。
“子煜……我熱。”雲筱莜嘟囔一聲就直接像八爪魚一樣扒拉在君子煜的身上,後者在微微愣神之後,立刻将之打橫抱起。
雲筱莜的眼睛漸漸地變得幽藍,一簇簇藍光火焰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她的手緊緊地拽着君子煜的領口,身上的龍息越發的明顯。
“莜兒,你這是……”
君子煜知道意外絕對是出現在她腰間的鎖鏈上,好端端的讓伏羲琴認主,這多出來的鎖鏈算怎麽回事?
隻是還未等君子煜弄明白,雲筱莜的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軟糯的唇就貼上了他的臉頰,慵懶的聲音響起:“子煜,熱啊……”
微微的喘息,雲筱莜說出的話都不像是她自己的,嬌柔魅惑,帶着撒嬌的口吻,仿佛一朵散發着幽香的罂粟花,等待着人來采撷。
君子煜眸色一暗,雖然知道雲筱莜此時的情況不對頭,依舊伸出手順着她的臉頰慢慢向下滑:“莜兒乖,我帶你去涼快涼快。”
君子煜抱着雲筱莜一個閃身出現在寒玉床上,小心翼翼地将之放下,寒玉床冰涼的觸感瞬間降低了雲筱莜的體溫。
“好舒服啊!”雲筱莜松開君子煜的脖子,轉而趴在寒玉床上忍不住呢喃道。
君子煜微微皺眉,仿佛那雙火熱的手帶走了他的五感,他恨不得此時自己就是那張床!隻是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君子煜傾身而上,将雲筱莜圈在懷裏,柔聲道:“莜兒,你現在用靈力疏導靈海,寒玉床寒氣重,你身子還沒有好,這樣直接趴着可不行。”
“靈力?我好像用不出啊!”雲筱莜半眯着眼睛,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額頭還有細小的汗珠出現,全身軟若無骨,哪裏還會注意疏導靈力。
“怎麽讓伏羲琴認主還生出事端來了?莜兒,你是不是還擁有别的什麽神器?莜兒,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要睡。”
君子煜将雲筱莜臉上的汗擦去,又擔心盲目輸入靈力會造成更壞的結果,隻能守在她身旁。
“别的神器?對……它們都在開會呢!我有很多哦!什麽女娲石……煉妖壺,還有、還有這新來的伏羲琴呢!哈哈哈哈……其實……你都不知道吧?”雲筱莜忽然擡起頭,湊近君子煜的耳邊說道,“哈哈哈哈……我最想要的是……是……是昆侖鏡,這樣我就可以回去了。”
好不容易說完話,雲筱莜忽然皺眉,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似乎這些衣服像是火熱的牢籠禁锢了她的自由。
君子煜看着明顯神志不清的雲筱莜,自然沒有将她的話放在心上。伸出手将她撕扯開的衣服整理好,神識一動,竄入雲筱莜的體内。
此時雲筱莜的靈海到處都是幽藍的火焰,伏羲琴懸浮在靈海之上,女娲石在靈海之中,五彩神光與幽藍的火焰交相呼應,一切都如夢似幻。
雲筱莜閉着眼睛跪在靈海上空,一條看不見源頭的鎖鏈圈着她,源源不斷的龍息自鎖鏈上傳出,周圍的幽藍火焰因此更甚。
“莜兒,莜兒,莜兒醒醒!”
出于本能,雲筱莜聽到有人在喊她,睜開了眼睛,隻是她的眼中立着兩簇幽藍的火焰,與周圍的場景如出一轍。
“靈力太過龐大,莜兒就算擁有合體的境界也不夠消化的。如果放任下去,不是爆體而亡就是魂飛魄散!都怪我,沒有事先了解過莜兒,不然也不會出現這般差錯。最重要的是,這鎖鏈究竟是什麽來頭,又是從哪裏來的。”君子煜自言自語的說完,虛靈子倒是不嫌事大的出現了。
“你這小夥子身上的仙力充沛,看來和這丫頭關系不一般?”
虛靈子一開口,君子煜着實吓了一跳!
一來他沒有發現這裏除了他和雲筱莜還有第三個人,二來是對方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實力,那麽對方又是何修爲?
“别緊張,我和這丫頭緣分匪淺,萬萬不會害她。如今會在這裏,也是機緣巧合。”虛靈子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不可能說的太過直白。
“在下君子煜,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虛靈子一聽對方居然就是雲筱莜口中常說的“君子煜”,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而且真誠了許多。
“原來你就是君子煜啊!不錯不錯,成爲昆侖宗的掌門,哦不,帝尊确實夠了。”虛靈子能看見君子煜身上隐約的金色神光,那是成爲仙人的象征,隻不過對方似乎刻意隐藏,他也不便直說。
君子煜覺得稀奇了,今日給他的意外是一波接一波的,沒有想到雲筱莜的體内有那麽多的秘密。
“您是……”
“呵呵,我的名字叫虛靈子,雖然已經有太久太久沒有人叫過我了。”虛靈子說完面露滄桑,似乎在回憶什麽。
“您竟然是……見過師祖!”君子煜沖着虛靈子行了大禮,“師祖,您不是很早就登三伏仙界了嗎?怎麽會變得如此?”君子煜才發現虛靈子隻是一道魂魄,還是一道殘魂,如果沒有雲筱莜騰地方修養着他,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
“咳咳,先不說我了,倒是這丫頭的情況如今有些複雜。”虛靈子說完指着身後的女娲石說道,“你應該看出來了,這五彩石就是女娲石,我如今就寄宿在此。”虛靈子說完又指着半空中的伏羲琴說道,“你再看那,是伏羲琴,這神器會相互吸引,你再看那是什麽?”
虛靈子口中的“那”指的就是那條神密的鎖鏈。
君子煜知道虛靈子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說,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便開口道:“師祖,您還是把話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