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會這麽順利嗎?”秦海鷗滿臉的不安,“我看他一直來找你,還說不跟你離婚……”
“媽,你放心,我的事情我有分寸。”範筱希堅定的保證,“不過……剛才那個男人,跟媽之間發生了什麽啊?”
“沒什麽事。”秦海鷗輕聲,目光裏帶着閃躲,“就是我們有點兒摩擦,他開車差點兒撞到我,我們就吵了一下。”
範筱希不信。
“可剛才,我聽他喊了你的名字,你們應該……以前認識……”範筱希很小心的拆穿,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秦海鷗一愣,顯然感覺自己的謊言太拙劣了。
“去洗洗睡吧。”秦海鷗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你現在懷着孩子,别太晚睡了。”
範筱希的眉頭擰住,看樣子,秦海鷗并不想告訴她剛才那個男人的身份。
“媽。”範筱希輕聲,“我是你的女兒,有什麽事,我都可以幫你一塊兒處理。”
秦海鷗點頭,卻依然什麽都不說,故作輕松的推着範筱希進卧室。
範筱希躺在床上,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一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她現在還後怕,如果那個時候醫生真的給她打了麻藥,然後給她做了人流,如果她沒有跑掉,現在,她肚子裏的孩子就真的不在了!
生命的脆弱,有時候隻是一想起來,範筱希都覺得恐怖……
天亮得很早,第一縷霞光照向繁華的城市。
範筱希跟着醒來,走到陽台去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沖着陽光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臉,然後就洗漱、穿衣,準備去找江慕宸離婚。
秦海鷗也醒來得很早,在廚房裏忙活着給範筱希做早餐吃。
“媽。”範筱希輕聲,“你多睡會兒啦!我自己在外面吃點兒就可以了。”
“外面吃的有家裏做的好啊?就不說口味,我做的絕對比外面做的幹淨!”秦海鷗也是滿臉笑容,“快,坐那兒去吃。”
範筱希輕笑,“中午我可能不回來吃飯哦!你别買太多菜。”
“你要出去啊?”秦海鷗問,“是去辭職嗎?”
範筱希點頭,“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悅悅也還在壞人手裏呢,不管怎麽樣,我得把悅悅救出來。”
秦海鷗歎息了聲,問:“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兒去?”
“不用了。”範筱希微笑着,“媽,你女兒長大啦,這次是真的!”
“哎喲!”秦海鷗嫌棄了聲,“你長得再大,媽不是還得操心?”
範筱希幸福的依偎在秦海鷗的懷裏,有母親在身邊,她總是感覺很溫暖,随時都能撒嬌。
吃過早餐,範筱希坐車趕去民政局,她就等着九點鍾,如果江慕宸不來的話,她就要找律師,盡快把這婚離了。
範筱希從來沒想過,她和江慕宸竟然會有鬧到對薄公堂的一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眼看着九點隻差五分鍾了,江慕宸的黑色小車如約出現在範筱希的眼簾。
範筱希的心莫名一緊,腦海裏浮現出當時她和他到這裏來領結婚證的場景,一晃之間,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黑色小車停在範筱希的身前,江慕宸坐在車裏看了她好幾眼,然後才按下車窗。
“上車。”江慕宸的聲音帶着吩咐。
“下車。”範筱希的語氣就更加顯得強硬,“工作人員都上班了,辦理離婚證很簡單,耽誤你五分鍾就可以了。”
“範筱希。”江慕宸揚起音調,“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用五分鍾就結束,你覺得好嗎?”
範筱希的眸光一暗,隻說:“下車吧,你人都到了,别再拖延時間了。”
“沒人跟你拖延時間!”江慕宸不滿,“當初我娶你的時候,我媽就特别喜歡你,現在,我們要離婚了,雖然她死了,管不到我們了,但你不也得去跟她說聲再見嗎?”
範筱希一愣,江慕宸的母親确實對她好得沒話說。
在婆婆病重的那段時間,江慕宸的公司剛好出現危機,基本都是範筱希在照顧婆婆,兩人的感情向來很好。
“可以離婚了再去。”範筱希輕聲,鼻頭酸酸的。
“我媽是不是白對你好了?”江慕宸冷聲,“她活着的時候,沒少幫你吧?”
“江慕宸!”範筱希皺起眉頭,“你到底想怎麽樣?我沒有任何地方對不住你,婆婆在天有靈,也不會怪我!”
“是嗎?”江慕宸哼了一聲,“你連别人的孩子都懷上了,還好意思說沒有對不住我?”
範筱希的眸光更加幽暗,她輕聲說:“我自己知道沒有對不住你就夠了。”頓了頓,她繼續說:“江慕宸,你下車,我們先去辦理離婚證,我不想真要和你鬧上法庭。”
“陪我去媽的墓地。”江慕宸依舊堅持,“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在,我們離婚的時候,先去通知她一聲,然後再回來辦證,我的要求很過分嗎?”
範筱希顯得有些遲疑,從禮貌上來講,她是該去見見江慕宸的母親,可是,一個離婚要拖來拖去的,她真覺得煩。
猶豫了會兒,範筱希問:“去見了媽之後,你就來和我辦理離婚嗎?”
“你以爲你是什麽?”江慕宸陰沉着一張臉,“難道我會求着你,不跟你離婚嗎?”
範筱希很鄙視的擡眼,他求不求着她不能确定,但确實是因爲他,這個婚,已經離了很久都沒成功!
“我去看看婆婆。”範筱希輕聲,“她在生前對我那麽照顧,什麽都幫着我,現在不做她的兒媳婦了,我是該去和她說聲。”
江慕宸收回目光,諷刺道:“你要是真孝敬她,就不會做出那些事。”
“江慕宸。”範筱希坐在車後座,“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已經是我們商量離婚之後了,我那不叫出軌,也不叫對不起你!”
範筱希繼續說:“反而,你該想想你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
江慕宸也惱了,“我跟馨兒之前什麽都沒有!”
“是嗎?”範筱希輕蔑一笑,“别再跟我說你們隻是好朋友,你去幫她,在她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不過是盡一個哥哥的責任。有哪個做哥哥的,都責任妹妹床上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