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逸軒奪過江慕宸手中的藥片,看見那上面寫的字的時候,也跟着愣住了。
“馨兒?”藍逸軒不解的看着冷雲馨,“你竟然……”
冷雲馨的眼裏含着淚,看見藍逸軒遞過來的藥,她才終于意識到自己一時大意,竟然就掉入了範筱希的圈套之中。
怎麽會這樣?
堕胎藥在她的包裏找到了,現在,她還怎麽解釋?
她自己吃?
她根本不能懷孕,吃什麽堕胎藥呀!
幫别人買的?
這一時半會兒,她怎麽去聯系一個配合她撒謊的人?
冷雲馨慌了,她發現,自己解圍的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你們聽我解釋……”冷雲馨語無倫次,“這個……不是我買的……不是我……如果我包裏放了這個藥,我肯定不會翻出來給你們看啊!”
江慕宸黑沉着一張臉,冰冷着聲音說:“剛才,你就是不願意讓我看!”
“不是我!”冷雲馨依舊重複着這三個字,“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宸,是範筱希做的,她故意陷害我,還說出讓我翻包的提議,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
“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江慕宸捏緊拳頭,“你到底還想害人到什麽地步?”
“是我提議的。”範筱希輕聲,“我也确實想看看你的包裏究竟有什麽。我爲我的孩子調查個真相而已,有什麽不對嗎?”
冷雲馨錯愕,臉色已經變白了,她指着範筱希,“你害我!是你在害我!”
江慕宸看向範筱希,問:“你想怎麽處理?”
範筱希的心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下,江慕宸是問她想怎麽處理,而不是直接說找警察來帶走冷雲馨,說到底,他還是心疼吧?
範筱希的笑容深了些,她不得不懷疑,江慕宸剛才打冷雲馨那一巴掌也不過是做樣子給她看的。
畢竟她沒事,她若是要一直追究,到顯得她不通情達理了麽?
那她以前受的苦怎麽算?
活該嗎?
範筱希搖頭,她不會放過冷雲馨,絕對不會!
“小希。”藍逸軒急了,“我想這件事情肯定有誤會,我們自己關起門來再好好查查吧!”
楊沐沐擰眉,“證據都擺在這兒了,還有什麽好查的?”忍了這麽久的眼淚,在這一刻終于爆發了,“藍逸軒,如果這個時候小希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沒了,你覺得說句道歉,或者是下跪求原諒,有用嗎?”
藍逸軒想去握楊沐沐的手,她一把甩開,怔怔地看着他,冷道:“我開始懷疑,在你心裏的是非公道到底還有沒有。”
“沐沐。”範筱希輕聲安慰,對藍逸軒也确實有些失望。
“我沒有要害範筱希的孩子,她是裝肚子痛,肯定是!”冷雲馨将矛頭再對準江慕宸,“宸,你不信,就……”
“閉嘴!”江慕宸在呵斥時,整個天色仿佛都突然暗了一下。
“宸……你真的不相信我?”冷雲馨繼續哭着問,“你真的認爲我會做那種事情嗎?”
江慕宸不信,在他心目中的冷雲馨,即便可能做出撒謊騙他同床的事情,但肯定不會有害人之心。
可現在證據就擺在他面前,他還怎麽能不信呢?
見沒有人再幫她,冷雲馨的心一冷,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你們竟然都不相信我……”冷雲馨苦笑,“我以爲,無論怎麽樣,至少我的哥哥會相信我。”
藍逸軒的心緊緊地揪着,現在物證就在,他如果再幫着冷雲馨,楊沐沐肯定會跟他徹底翻臉。
“我還需要解釋嗎?”冷雲馨喃喃着,然後再搖頭,“已經沒什麽好解釋的了,就算我說……也不會有人信我。”
“馨兒。”藍逸軒輕聲,“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你可以解釋。”
“誰信?”冷雲馨盯着冷雲馨質問道,“你信嗎?你的心裏全部都是楊沐沐,早就忘記我這個妹妹了!”
“宸信嗎?”冷雲馨繼續看向江慕宸,“他那一巴掌打來,就已經說明他對我都恨之入骨了!”
“範筱希和楊沐沐信嗎?”冷雲馨的眸光一烈,“她們兩是最恨我的人,肯定不會信的。”
範筱希唇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眸光瞥見冷雲馨在床底下的手忽然放回原位,她意興闌珊的将目光移到别處,一聲歎息慢慢地劃過。
“隻要你能證明事情和你無關,我們都會信你。”藍逸軒說,“誰都不會要故意對你做什麽。”
冷雲馨吸了吸鼻子,她看着藍逸軒,問:“藍哥哥,你還記得我的病嗎?”
“嗯。”
“其實……我一直都在輔助吃微量的堕胎藥當治療藥物。”冷雲馨輕聲,“醫生說,堕胎藥吃了對身體有害,但是,能對我子宮裏面的那些有害物質進行清除,再加上其它藥物的搭配,可能對病有效。”冷雲馨哭得更大聲了,“可是……這個方法很冒險,很可能病治不好,我的身體還會就此垮掉。我從四歲開始就是個不正常的女人,我過着别人都體會不到的日子,誰能知道我的苦?又有誰知道,我有多渴
望要一個孩子?即便是看見别人的孩子我都那麽喜歡,更何況,小希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宸的呢?我怎麽可能害一個尚未出生的小孩呢?”
冷雲馨看了眼範筱希,眸光裏帶着些許驕傲。
她剛才已經暗中給白姝打了一個電話,隻需要響一聲再挂斷,白姝就知道她的計劃失敗了。
而她瞎編了這些理由,就算江慕宸去查用藥原理,對于她的病,名醫都束手無策,也基本上是什麽藥都能亂用。
避孕藥尚且有治病療效,堕胎藥憑什麽就不可以呢?
範筱希淡淡地看着冷雲馨,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嗚嗚嗚——”冷雲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常常在想自己這樣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
才說着,冷雲馨就哭暈了過去。藍逸軒趕緊走到冷雲馨身邊,抱起她就往急救室跑去,江慕宸擔憂地看向門外,眉頭緊緊地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