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屑去向這男人保證什麽,可是爲了能放便見上邢江最後面,隻能這樣做了……
“霜兒以爲朕不會答應嗎?所以才問得這麽小心?”他直視着我的眼底,帶着點無奈的問。
他的态度就像在告訴我,我誤會了他……
“霜兒無心以小心之收去度皇上的容人之量,可是霜兒明白這麽多年來皇上對霜兒的怨恨就是因爲霜兒的心裏還有别的男人。可是霜兒也希望皇上能明白,霜兒的心再怎麽自由,也是不能自由的。說實話的,那次皇上的賜罪已經讓霜兒對皇上的心死去了,若說霜兒還愛着皇上,好像也太虛假的,隻怕皇上也不會相信。可是霜兒能保證,霜兒也沒有背叛皇上,至少霜兒沒有愛上邢江。”在回宮的路上他都沒有碰過我,我能肯定,他了解我的想法。
或者說,我感激他不去勉強對我做什麽事……
“要愛上朕,也會很難了嗎?”他的手微微一顫,語氣也有點不穩。
無聲的低下頭,我不知道怎麽去答……
什麽時候,我們之間也能如此坦言相對了……
可是,卻是最不堪的時候……
就算過去他怎麽折磨我,都沒有這一刻的相對無言如此讓人難受。
若不是爲了相見邢江最後一面,我真的不會再主動找他。
“走吧!朕帶你去見他,準你跟他再好好的談一次,這也許真的是最後一次,以後他離宮了,隻怕霜兒都沒有機會再見他。”前面的人忽然站起,邢津平穩的低語。
擡頭看他,是有點意外,卻又高興……
忍不住露出微笑,道謝:“謝皇上恩典。”
“朕還能怎樣不恩典呢?難道還要讓霜兒對朕更冷漠嗎?”他苦澀的一笑,轉身先走。
無奈的咬了咬唇,我明白他說話裏的意思,可是對于他此時的遷就也不知該如何去适從。
太習慣他的無情,對于他近來的好,還真的感覺到不習慣……
不過,都不重要,我隻是沒有告訴他,我會回宮,爲的也是邢江。
我的前半輩子爲了邢津而進宮,做了太多埋沒良心的事,最後失去了自己也失去了所有。
而下半輩子,看來也隻能爲了邢江而回宮,爲自己曾經的錯事而贖罪。
最後,失去的是什麽都不可知了,可是現在的我不後悔……
隻要邢江最後能活得好好的,我活在哪裏又如何呢?
反正都習慣了如浮雲般的過活……
随着邢津慢步在禦花院中,我不知他要将我帶到哪裏,更不知邢江是被安排住在哪裏,卻也隻能跟着他走。
二人緩步走着,他沒有抱我的腰,我也并沒有與他并肩而走。
我們一前一後的,顯得這麽的陌生……
“臣妾參見皇上。”忽然,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将平靜走路的我們都喚起了注意。
我與邢津雙雙轉頭,看見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而又很嬌小的丫頭。
不對,她所穿的衣服不是一般的貴人主子這麽簡單,這是嫔妃的衣裳。
難道,這就是皇後今天所說的娴嫔?
認真的看清楚一點,發現這個女人跟我真的有幾分相近,小臉,大眼,倒真的很相像呢!
不過,她的臉部線條看上去比我的柔和許多,而我現在越來越變得冷漠了……
“娴嫔?你怎麽會在這裏?先平身吧!”邢津頓了一下,才說。
“謝皇上。”那叫娴嫔的女人帶着甜美的笑站起,看向邢津說:“臣妾是想念皇上了,可是皇上昨天回宮的時候臣妾因爲隻是嫔妃而不能出外相迎,不能見上皇上一面。到了今天,臣妾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想去見見皇上,卻沒有想到轉出了和太宮便見到皇上了。”
“是啊!可是朕還有事要跟德妃一起去處理,娴嫔你回去吧!朕有空再去看你。”邢津平淡的點頭,沒有因爲與她相見而有過多的歡喜。
皇後說這女人善舞善琴,而且嬌媚之極,看來也并沒有留住邢津多少的思念。
這邢津跟曆代帝王一樣,身邊的女人都一樣的多。可是他卻很少會獨寵于誰,至少我很少會覺得他真心的寵愛誰。
“原來這就是德妃娘娘,娴嫔見過德妃娘娘,有空會再去月池宮向娘娘請安的,娴嫔剛剛失禮了。”如恍然大悟,娴嫔看向我歡笑着說。
她笑得這麽燦爛天真,也真是男人所喜歡的類型……
曾經,我也有過這樣天真的笑,可是已經很久沒有試過了。
其實跟這女人相比,我們一點也不像……
“娴嫔妹妹快平身吧!不必多禮,本宮喜歡清靜,你也不必天天來請安,有心就好。”我微笑道,不因爲邢津在而收起冷漠。
我進宮,爲的不是争寵,隻是想保邢江一命……
如今,他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我隻想活我自己的,當我自己的聶霜兒。
“是,那妹妹也不打擾皇上跟姐姐了,先行回去。”臉上的笑依舊自然,沒有因爲我的冷漠而有點難堪,娴嫔微微行禮後轉身帶着自己的宮婢離去。
遠遠的盯着她的背,我無言的收回視線,卻必現邢津投來的注視。
他的目光有點專注,感覺不出喜怒,卻又讓我不自在極了。
“皇上在看什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我隻好無奈的問。
“霜兒不喜歡她?”他說,彎起了唇。
“其實霜兒現在誰都不喜歡。”他得意什麽,我的不喜歡又不是隻針對這一個女人。
我不喜歡,是我自己心态上的問題,與誰都無關。
“走吧!邢江晚一點便會起程出宮了,如果霜兒想跟他多聊一會,腳步要快。”他帶笑的點頭,轉身繼續走。
“是。”不明白他爲何如此得意,我也懶得去管,隻好跟着走。
其實,我對他的女人态度都這麽冷漠,連假裝的笑也懶表現出來,他該不高興才對的。
又走上了一段路,最後我們在一間較偏遠的宮殿前停下。
說真的,若不是他帶路,我還真的不清楚有這地方。
“這裏是皇子們所住的地方,十歲之前,我們都要住在這裏,直到十歲後被封王。可是邢江跟朕都一直沒有孩子,所以霜兒也許不了解這地方吧!這裏已經被荒置很多年了。”如看懂我對這地方的陌生,在我左右轉頭觀看的時候,邢津先解釋說。
“哦!”原來如此。
“走吧!前面就是邢江所住的地方,他還不是太子的時候,就住在那裏。”邢津說,繼續的走。
我經他的帶領,很快到了那寝宮之前。
“你自己進去吧!朕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跟他單獨說,朕就在前面的亭子裏走走,一會你跟他談完了,再來找朕吧!”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路,邢津沒有等我說話便先轉身走下梯級。
看着他的背,我說不清心裏的激動是什麽。
是不敢去想他會答應讓我見邢江的,卻沒想到他竟然還親自帶我前來,而且準許我們二人單獨見面。
要知道,在後宮裏,一個妃子要跟一個男人單獨相處,這是多麽不該有的事。
而他,今天卻也準許了……
沒有再理會邢津,我轉身伸手輕輕的敲門。
“咯咯咯……”
“進來。”裏面的人平和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