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兒,昨晚是怎麽回事?”軒龍玥睨着自己的兒子軒墨澈問道。
“父皇,此事待兒臣查明後再向父皇禀告。”軒墨澈垂首說着,心裏心心念念的是蕭豔的安危,他把她留在了将軍府,雖然有曲風保護,但他終究還是不放心。
“蕭将軍的傷勢如何?”見軒墨澈心不在焉的,軒龍玥睨着他問道。
“昨晚請了太醫,并無大礙。”
“那就好!蕭将軍是紫龍國的功臣,他若是有什麽閃失,必定會引起朝野動蕩。”軒龍玥說着,臉上的神色也凝重起來,蕭騰在朝中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兒臣知道!”軒墨澈垂眸說道,雙眸滑過一抹狠戾,早晚他會除掉蕭騰以絕後患。
瞥見軒墨澈眼中的狠戾,軒龍玥挑唇說道:“澈兒,現在還不是對付他的時候。”
軒龍玥的話令軒墨澈一驚,暗暗想着:莫非自己的父皇知道自己要對付蕭騰。
軒墨澈眼裏的驚訝,軒龍玥收進了眸底,他凝眸看着軒墨澈問道:“澈兒是不是驚訝朕怎麽知道你要對付蕭騰的事。”
聞言,軒墨澈擡眸看着他父皇問道:“父皇怎麽知曉兒臣要對付蕭騰的?”
“蕭騰的野心朕早就知曉,隻是礙于他在朝中的地位比較穩固,才沒有除了他。他請求朕下旨将他的女兒蕭豔賜婚于你,朕也就将計就計。到時他若是謀反,澈兒手裏至少還有他的女兒可以利用。”
“原來父皇下旨将豔兒賜給兒臣,是想讓兒臣日後可以利用豔兒威脅他爹。”軒墨澈說完,雙眸深邃起來,若是讓他利用蕭豔去對付蕭騰,他甯可跟蕭騰生死一搏,也決不讓蕭豔受到任何的傷害。
“豔兒?”軒龍玥雙眸一凜,略微驚訝的看着軒墨澈:“莫非澈兒是愛上蕭騰的女兒了嗎?朕下旨将蕭豔賜婚于你,是料定你不會愛上他的女兒,現如今澈兒若是愛上了蕭豔,日後蕭騰謀反,澈兒必定不忍心利用他的女兒威脅蕭騰。”
軒墨澈擡眸苦笑着看着軒龍玥,他不愧是自己的父皇,竟将自己的心思看的如此透切。
“父皇英明,兒臣的确不會利用豔兒去威脅蕭騰。”軒墨澈看着他父皇語氣堅定的說道。
“唉!”輕歎一聲,軒龍玥看着軒墨澈說道:“現如今還不宜除去蕭騰,澈兒就帶朕去将軍府看望他吧!”
“兒臣遵旨!”軒墨澈說完正要退下,便被軒龍玥叫住。
“父皇還有何事要吩咐?”
“澈兒好好對待柔兒,畢竟她是漮郡王的微一的一位郡主,甚是寵愛。漮郡王雖沒有真正的實力,但他是開國功臣莫郡王的後裔,又被當時的先王代代冊封爲王。因此他在朝中也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若是有他極力支持澈兒,朝中必會有不少大臣響應,這對澈兒日後榮升帝位有利無害。朕也知澈兒無需朝中大臣的支持,也能坐上帝位。但澈兒該知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道理。若想穩坐帝位不被百官推翻,必須是朝中大臣擁之,天下百姓愛之。以武力獲得帝位而不服衆,必會敗國。”
軒龍玥的話令軒墨澈神色黯然,垂首說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嗯!”軒龍玥點了點頭。
“兒臣告退!”軒墨澈說完便退出了“岑龍殿”。
出來“岑龍殿”,軒墨澈神色凝重,他父皇剛剛的意思是讓他寵愛雨柔,但是除了豔兒,他不會再去寵愛任何女人。”
想到蕭豔,軒墨澈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邊露出一絲淺笑,隻才一上午沒見她,他就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很想她。
将軍府
“小姐,還是回房去歇息吧!這裏交給我跟小株。”
看着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蕭騰,蕭豔歎了口氣,太醫不是說他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嗎?怎麽還不醒啊?
“小姐,老爺會吉人天相的。”小月看着蕭豔說着又傷心了起來。
“就是啊!王妃不要傷心了。蕭将軍一定會好起來的。”小株也附和道。
“呃....我哪裏傷心了啊!她才不會爲了蕭騰傷心呢!她總覺得昨晚的刺殺跟蕭騰有關。反正她就直覺蕭騰不是簡單的人。”
蕭豔正想着,小月的聲音又響起:“小姐,你還是先回房去休息吧!這裏就交給我們了。王爺一早把我們接過來,就是不想小姐太累。”
小月說到王爺,蕭豔才想起軒墨澈昨夜爲了陪她守着蕭騰,也是一宿沒睡,今兒一早又命人回府将小月和小株接來陪自己,命曲風來保護自己。然後才去上朝。他爲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他想讓自己感動嗎?他想讓自己愛上他嗎?他到底安的什麽心啊?
想到這裏,蕭豔的心開始亂了起來。
忽而,她擡眸看着小月和小株:“那你們在這裏看着,我出去走走。”
“王妃,不如讓小月姐姐在這裏看着,我陪你!”小株說道。
“不用了,别忘了。我還有護身符呢!”蕭豔指着門外的曲風說着。
“那好吧!”
“嘻嘻....那我出去走走了哦!”蕭豔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蕭豔剛一踏出房門,侯在房門外的曲風便問道:“王妃想去哪裏?”
睨了眼曲風,蕭豔勾唇說道:“我想順便走走。去花園吧!”
語畢,她便走在了前方,曲風緊跟在她身後。
一路上無心的欣賞着将軍府中花園裏的風景,蕭豔思緒開始飄遠,自己來這個架空的王朝已經好幾個月了,不知道她在二十一世紀的親人,朋友,父母可好。然而在這裏,自己在這裏的娘親已經病逝了,那個對自己兇巴巴的父親也被刺傷。還好還有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小月和小株。如今還有那個對自己突然改觀的軒墨澈。
一想起軒墨澈,蕭豔的臉上便不自覺的浮出笑意,若是他一直對自己好,自己或許會留在他身邊,但是她若是留下了,就會委屈自己,她可不想成爲他衆多女人中的一個。若是他将來登上了帝位,擁有了三宮六院,她才不信軒墨澈會爲了自己不看别的女人,不寵幸其他的女人。更跟不會爲了自己遣散後宮。
蕭豔正想着,腰身突然一緊,随即便落入一個熟悉霸道的懷抱。她擡眸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唇上一濕,一記深吻便落了下來。
“唔.....”蕭豔本想推開,被軒墨澈緊緊捉住雙手,霸道的禁锢住。
無奈,蕭豔隻好閉上雙眸,接受他霸道的吻。她覺得自己似乎也越來越喜歡軒墨澈霸道的吻,霸道的懷抱了。
花園中的繁花被一陣清風吹起,幽香飄來,一些花瓣被吹散在空中緩緩飄落,爲花園中擁吻的兩人增添了一絲浪漫的氣氛。
良久,軒墨澈才放開懷裏快要窒息的人。
軒墨澈墨色的雙眸深情的看着蕭豔此刻越發嬌豔欲滴的雙唇,勾唇說道:“豔兒,有沒有想本王。”
剛從窒息中緩過來的蕭豔瞥了眼軒墨澈,看向他的身後,才發現曲風不見蹤影。
“曲風呢?”
見蕭豔不回自己的話,反而問起别的男人,軒墨澈臉色一黑,墨色的雙眸升起一絲怒氣。
“你不覺得你該關心的是本王嗎?”
“我爲什麽要關心你啊?”雙手叉腰,蕭豔擡眸瞥着他問道。
睨見蕭豔雙手叉腰一副嚣張的樣子,軒墨澈不怒反笑,将她擁入懷中,修長的五指沒入她清秀的發中,低頭附在她的耳邊,勾唇語氣輕柔的說道:“不管你想不想本王,本王很想你。”
軒墨澈的這句話令蕭豔全身一震,伸手回抱住軒墨澈,将頭靠在他結實的胸前,唇角邊勾起一抹淺笑,“軒墨澈,我也想過你。”不過這句話,蕭豔是在心裏說的。
“對了,你昨晚沒睡覺,現在去休息下吧!”蕭豔擡起頭看着軒墨澈關切的說道。
睨着蕭豔眼裏對自己的關切,軒墨澈勾唇一笑說道:“本王還要去看望你的父親。倒是你,有孕在身,又一宿沒睡,本王這就送你回房休息。”
語畢,便将蕭豔一把抱起走向了她的房間。
靠在軒墨澈的懷裏,蕭豔閉上了雙眸,一宿沒睡,對于愛睡懶覺的她來說,的确很累。等到軒墨澈将她抱進房間時,她已經睡着了。
深看了懷裏睡着的人一眼,軒墨澈勾唇一笑,将她平放到床榻上,幫她捏好被角,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吻。
走出房間後,命曲風守在門外,軒墨澈才闊步走向蕭騰的房間。
隻是在走向蕭騰的房間時,他原本溫柔的雙眸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眸色狠戾無比,周身都散發着一股凜冽之氣。
“蕭将軍醒了沒有?”走進蕭騰房間的軒墨澈看着守在房裏的小月和小株問道。
“回禀王爺,蕭将軍已經醒了,剛喝完藥。”小月說完便領軒墨澈進了内室。
躺在床榻上的蕭騰見軒墨澈來了,便起床準備行禮。
軒墨澈見狀掩去眸中的冰冷,語氣平穩的說道:“蕭将軍有傷在身就不必行禮了。”
“多謝王爺。”蕭騰說完又躺了回去。
“昨晚之事多虧蕭将軍挺身相救,本王不勝感激。”
“王爺嚴重了,保護王爺乃是微臣應盡的責任。”蕭騰虛假的說着,眸中有一絲輕蔑。
睨了蕭騰一眼,軒墨澈墨色的雙眸微微一寒,但隻是轉瞬即逝。
随即他勾唇一笑:“蕭将軍不虧是國之棟梁,本王此次前來探望不止是本王之意還特意奉了父皇的旨意。”
聞言,蕭騰隐去眸中的不屑,滿眼感動的看着軒墨澈:“想不到皇上如此關心微臣,微臣傷好後定會盡心盡力爲紫龍國效力。”
睨着蕭騰臉上虛假的表情,軒墨澈勾唇說道:“蕭将軍對紫龍國的“忠心”,本王自會轉告父皇,目前蕭将軍先安心養傷,待傷好後再爲國效力。本王就不便打擾了。”
軒墨澈說完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微臣恭送王爺。”蕭騰坐在床榻上看着軒墨澈的背影說着,臉上的表情卻變得陰狠起來。
“你們都出去吧!”蕭騰看着伺候在屋裏的小月和小株命令道。
“是!”
待小月和小株退下後,屋裏閃進來一個黑色的人影。
“參見主人!”黑影走到蕭騰跟前單膝跪地說道。
“起來!”
“主人,屬下不明白你昨夜爲何要替軒墨澈擋劍?”矢魅起身不解的看着蕭騰問道。
“呵呵....”蕭騰輕蔑的笑了一聲,起身下床睨着矢魅,眸中的神色越發狠戾起來:“本座這樣做自有本座的道理。本座就是要讓軒墨澈弄不清本座的用意。本座替他擋劍的事,勢必會驚動朝中不少大臣甚至是天下百姓。介時,本座在朝中的威望便會更高,朝中大臣以及天下百姓必定認爲本座是忠君愛國的大忠臣而擁護本座,這對本座日後的謀反大計頗有幫助。”
“但是主人這次冒了很大的風險,若是屬下沒有及時收手,那主人豈不是......望主人贖罪。”
矢魅說完便跪在了地上請罪。
“此事本座并未怪你,昨晚的計劃有變,本王并未是先通知,你不必請罪!”
“是!”矢魅起身看着蕭騰問道:“那主人昨晚命屬下帶人圍攻軒墨澈是何意?”
“呵呵....”蕭騰冷然一笑,雙眸變得如鷹抓一般鋒利,“本座本想先消耗他的體力,随後便将他打成重傷,他隻能待在王府養傷便不能處理朝政。而軒龍玥便會少了一個好幫手。但随後本座意識到,此舉甚爲不妥,若是軒墨澈在本座的府邸受了重傷,這對本座會很不利。”
“所以主人就改變了計劃,演了一出苦肉計,以此提高主人在朝中的威望。主人英明。”矢魅單膝跪地說道。
“哈哈.....”蕭騰狂笑一聲,臉上的表情變陰狠無比,使他原本俊逸的臉變得猙獰,“軒墨澈想跟本座鬥,他還太嫩了。就算是他的父皇也勝不過本座。”
一說到軒墨澈的父皇軒龍玥,蕭騰的雙眸變的越發的狠戾,眸中是深惡的恨意和一抹深深的痛。
“夢兒”想到這個埋藏在他心裏多年的名字,蕭騰臉上的狠戾換成了深深的痛苦。
“矢魅,你先退下。讓本座靜靜。”蕭騰背對着矢魅說道,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痛苦。
“是!”疑惑的看了蕭騰一眼,矢魅一閃身便離開了房間。
待矢魅走後,蕭騰才轉身坐回床榻上,摸出懷裏一直珍藏的一支精緻小巧的蝴蝶玉簪。
看着手裏的玉簪,蕭騰覺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他心目中那張令他深深思念且每每想起便會心痛不已的調皮的笑臉。
忽地,蕭騰看着玉簪痛苦的雙眸再次變得狠戾,他暗暗發誓,他會不惜一切奪回那個令他魂牽夢萦的女人,那個他痛苦的愛了二十幾年的女人,那個他今生今世都忘不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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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兒。”從蕭騰房裏出去的矢魅直接去了蕭豔的房間。
看着榻上酣睡的人,矢魅冷漠的雙眸變得溫柔起來:“豔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愛上軒墨澈了嗎?”
“豔兒,爲了你我才待在主人身邊,爲了你我竭力完成主人命我完成的每一個人任務,包括主人要謀反,我也竭力替主人完成。豔兒,你了解我,你知道我并不喜歡這些是非。”
矢魅看着蕭豔痛苦的想着,伸手撫上了她俏麗的臉龐。
深情的凝視了蕭豔很久,矢魅才離開她的房間。
蕭豔這一覺一直睡到晚膳時才悠悠轉醒,她一睜開眼便對上了軒墨澈深情凝視着她的雙眸。
“你....你看着我幹嘛?”蕭豔瞪着軒墨澈,心裏怪不好意思的,怎麽最近她一醒過來看到的就是軒墨澈那張俊臉啊?難道他這麽喜歡偷看人家睡覺嗎?
軒墨澈勾唇一笑:“豔兒不喜歡本王這樣看着你嗎?”
撇撇了嘴,蕭豔斜眼睨着他:“我不喜歡。”
“本王會讓你喜歡的。”軒墨澈說的一臉肯定。
“切!自大!”蕭豔說完把眼光瞥向了一邊,她實在是有點吃不消軒墨澈如此深情的凝視。
見蕭豔不自在的别開眼,軒墨澈邪魅一笑,捏住蕭豔小巧的下巴,迫使她面對着自己。
“豔兒,不許回避本王。”
“我哪有啊?”蕭豔說着眼神又開始四下瞄瞄,漂浮不定。
睨着蕭豔漂浮不定的眼神,軒墨澈搖頭輕笑,或許是自己轉變的太快,令她一時不适應吧!
“本王沒想到本王的王妃這麽能睡,睡到晚膳還不想起。”
聽到軒墨澈的話,蕭豔回眸驚訝的問道:“晚膳?現在很晚了嗎?已經天黑了嗎?”
她說完便猛的起身,但是由于軒墨澈俯身看着她,靠她很近,她這猛一起身額頭便撞到了軒墨澈的下颚上。
“哎喲!”蕭豔皺着眉頭摸了摸額頭。
“該死!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見狀,軒墨澈伸手輕揉着她的額頭低聲說道。
“誰讓你靠這麽近啊?”
蕭豔委屈的說着,手卻撫上了軒墨澈的下颚。
“痛不痛啊?”蕭豔邊問邊輕柔的摸着。
蕭豔的話令軒墨澈心中一悅,雙眸含笑深看着她:“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