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眼笑眯眯的,看起來倒是一副慈祥和善的模樣。
“哎喲,瞧瞧我們魚丫頭,都長這麽大了。這些年來也不去看看外祖母,外祖母可是想念的很呢。”宇文老夫人說的聲情并茂,都可以催人淚下了。可是夜子魚胸口卻絲毫驚不起一絲波瀾。
垂下眼眸,掩飾住嘴角的譏俏,故作慚愧的說道:“勞煩宇文老夫人挂念,子魚真是受寵若驚呢。”
宇文老夫人嘴角的笑意一僵,随即又故作生氣地點了點夜子魚的額頭:“這丫頭片子,這是怪外祖母沒來看你嗎?竟然連外祖母也不叫了。”
夜子魚撇撇嘴,心想本來也沒叫過。
“外祖母言重了,是子魚心胸狹隘了,還請外祖母不要怪罪。”夜子魚一邊跟宇文老夫人打着太極,一邊在心裏埋汰自己,夜子魚啊夜子魚,你什麽時候才能成長到不需要看他人臉色呢。
“瞧瞧,跟我這個外祖母還這麽客氣呢,真是太見外了.以外祖母看啊,你自己說的到也對,心裏還埋怨外祖母呢。可是啊,做人可不能心胸太過狹隘,要想開點才行啊。”
夜子魚簡直無語了,這老妖婆還真是懂得順杆爬呢。
心裏感歎,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這臉皮就是厚,既然知道他們沒什麽感情,還故作熟撚。
“不知外祖母找子魚有什麽事?”夜子魚單刀直入的問道。
老妖婆願意浪費時間周旋,但是她可是忙得很,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更沒有耐心周旋個不停。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夜子魚一眼,又看向韓氏。
韓氏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着夜子魚:“子魚呀,跟你外祖母好好聊聊,你外祖母可是想念你得很呐。
這不,聽說你要嫁給那個質子病王,擔心得夜不能眠,親自上門看你來了。”
夜子魚眼角一跳,怎麽又提到她的婚事?而且,韓氏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不安。
這宇文老妖婆究竟幹什麽來了?
她被賜婚給玄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會兒說什麽擔憂,她會信就有鬼了。
那麽會是什麽原因呢?
韓氏離開後,房間裏隻剩下了夜子魚和宇文老夫人兩人。
宇文老夫人非常親昵和藹地将夜子魚拉到身邊坐下,對夜子魚一陣噓長問短。
不論從哪方面看去,都是一個慈祥老人的樣子。
但是夜子魚的腦海中卻是精警鈴大響,不敢有絲毫的放松警惕。“外祖母有話就直說吧,這些年來,夜子魚經曆的事情也不算少,沒有什麽比被人叫做廢物更難以接受更加痛苦的了。外祖母有什麽事盡管說,不管發生什麽,子魚都認了。”夜子魚低垂着頭,語氣之中盡
是落寞,好像她認定,宇文老夫人說的一定是能讓天塌下來的事情一般。
宇文老夫人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夜子魚的态度會是這麽消極。
一雙渾濁的老眼探究的看着夜子魚,泛着精明凝視半晌,沒有發現端倪。
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子魚,外祖母知道,這些年來護國公府沒有保護好你,你心裏有怨。但是,護國公府也有護國公府的難處呀。”
宇文老夫人一邊說着,一邊去看夜子魚的表情。可是夜子魚低垂着頭,臉上就算有表情也不會讓宇文老夫人看到。
夜子魚心裏冷笑,他們能有什麽難處?不就是怕她這個廢物連累他們護國公府的名聲嗎?
宇文錦兒并不是隻有她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兒子。照顧夜子寒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難處呢。
夜子魚沉默不語,宇文老夫人又繼續說道:“這質子胤王,身有頑疾,傳言命不長久。子魚就沒有點什麽想法?”
夜子魚聞言,稍稍擡起頭,便見宇文老夫人正盯着他,一雙老眼泛着精光。
夜子魚眼中閃過迷茫:“外祖母,婚約是聖上賜的,十幾年前就已經賜下了。子魚就算是有想法,又能改變的了什麽呢。”
夜子魚的表情落在宇文老夫人的眼中,就是無可奈何。
一雙老手拉過夜子魚的手,滿臉慈祥的說道:“若是子魚不願嫁給胤王,外祖母可以幫你。隻願子魚以後不要疏遠外祖母才是。”
“外祖母能夠幫到子魚?”夜子魚眨巴着眼睛看着宇文老夫人。
宇文老夫人點點頭:“隻要子魚願意,外祖母就算拼盡這條老命,也要幫你退掉,夜子魚挑眉這份婚約。”
夜子魚笑了,突然說道:“外祖母,宇文貴妃……也說過這話呢。”
“是嗎?看來,外祖母倒是跟妍兒想到一處了。你妍兒姨母也是擔心你呢。魚丫頭覺得這提議如何?”宇文老夫人故作驚訝的說道。
夜子魚無聊的絞着衣角:“本來是不錯的,可是,姨母說要想解除婚約,必須要要給九皇子呢……”
“哦,那倒是不錯啊!九皇子可是你的表哥呢。”宇文老夫人說起九皇子,那是一臉的驕傲。
“那更不可行了!”
“爲何?”
“外祖母,表兄妹是不能結合的。要不然生出來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個傻子!”夜子魚故作嚴肅的說着。
宇文老夫人一聽,皺着眉頭:“簡直胡說八道,魚丫頭,你是聽誰說的這歪門邪說?”
“不是歪門邪說,是師父說的呢。”夜子魚不悅的盯着宇文老夫人。
“呃……”宇文老夫人一噎,沒想到會是夜子魚背後的高人指點。她說這話會不會得罪那位高人?
讪讪一笑,小心的問道:“魚丫頭,你師父會不會說錯了啊?這表兄妹結合的多的是,也沒有很多傻子啊!”
“不可能,師父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夜子魚很不滿别人質疑她的“師父”,看向宇文老夫人也很是氣憤。
宇文老夫人臉色一僵,沒想到夜子魚這麽不給她面子。
但是,能掌管整個護國公府幾十年,宇文老夫人自然也是一個人精。
“魚丫頭,難道你就不怕嫁給胤王之後守活寡嗎?”“不怕呀,爲什麽要怕呢?”夜子魚反問。夜子魚這倒是真心話,若是守活寡,倒也自由。這是她一直以來追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