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給的隕落森林地理志上有記載,這種飛蛾,身具靈力,香粉易燃,卻不改飛蛾本性。”鳴歌回想着從書上看到的介紹,緩緩說着。
“飛蛾本性?”若雲突然睜大了眼睛:“是飛蛾撲火?”
“啊?是因爲我們燃起火堆,所以引來了這種可怕的飛蛾?”以琳不敢置信。就算是這樣,也不至于引來這麽多吧?
這麽多數不勝數的飛蛾,之前都藏在哪裏的啊?
若是她們一不下心闖入了飛蛾的老窩,還不被吓死啊!
說到這裏,鳴歌眼中更是愧疚:“這事……都怪我!”
“鳴歌,這跟你有什麽關系?”若雲皺眉:“我們要做飯,就必須要生火,這不是你的錯。隻是這件事剛好分到你手上而已。”
“是啊是啊,就算是一直燒着沒有熄滅,那也是因爲我們害怕,要說錯,我們三人都有錯啊。”以琳也跟着安慰。
鳴歌沉默的搖頭:“不,不是的。就算是燃着火堆,也不至于引來這麽多的香樟汨落飛蛾。”
“那是爲什麽?鳴歌你還做了什麽嗎?不對啊,我們一起行動的,也沒做别的啊。”以琳看着鳴歌自責的樣子,着急不已。
鳴歌咬着唇:“香樟汨落飛蛾,之所以叫這個名,是因爲它們最喜歡香樟樹的味道。特别是燃燒的香樟樹,能讓它們義無反顧的撲火。”
“……我們燒的柴火,是香樟樹的樹枝?”若雲震驚的轉頭看向依舊燃燒的火堆。
那火堆已經燒了那麽久了,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大有天荒地老的架勢。鳴歌絕望的點點頭:“當時撿柴的時候沒有注意,但是,現在看來,必是香樟樹枝無疑了。當時看到滿地的香樟樹枝,卻沒有其他的樹枝,我就該多想想的。都怪我,粗心大意,心存僥幸,險些害了大家。
”
“原來是這樣啊。”以琳知道了真相,倒是不怕了。不就是飛蛾撲火麽。隻要飛蛾都撲到火裏去燒死了,她們不就可以離開了。
可是,以琳顯然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這樣多的飛蛾,要燒到什麽時候啊!”若雲擔憂的說道:“這香樟樹枝應該已經燒完了,現在燒的,可都是飛蛾。你們看,還有無窮無盡的飛蛾在不停的撲進火海……”
鳴歌低垂着頭,沉默不語。
“别怕,還有主子呢,主子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以琳笑嘻嘻的盤腿坐下,看着外邊火光沖天,臉上早已不見了驚慌。
若雲愣愣的看着一臉閑适的以琳,腦海中劃過什麽,卻是太快來不及抓住。
鳴歌同樣若有所思的望着以琳,突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
“不對,以琳,主子不會來救我們的。”鳴歌眼神一凝,肯定的說出讓以琳跳腳的話。
果然,以琳聽到鳴歌的話,立即就跳起來了:“鳴歌你說什麽呢,主子怎麽可能丢下我們不管!我不許你誣蔑主子!”
“我沒有誣蔑主子。”鳴歌看着義憤填膺的以琳,眼中劃過不悅。
“那你是什麽意思?這種時候,你說主子不會來,不是離間我們和主子的感情嗎?”以琳不甘示弱。
她又不是真的很笨,特别是關于主子的,一向是不容他人質疑。
鳴歌冷笑:“主子将我們買回來,是爲了養着我們裝門面的嗎?”
“當然不是!”以琳立即反駁:“我們可是主子的屬下,要伺候主子的。”
“伺候?主子需要我們伺候?”鳴歌突然之間氣場全開,平日裏清脆動聽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然冰冷刺骨。
以琳被鳴歌突如其來的冷漠吓得一愣,若雲眸光一閃,忽然開口:“我們,作爲主子的屬下,區别于侍奉生活起居的丫鬟,是主子的侍衛!是爲了保護主子而存在的。”
鳴歌笑了,笑得有些諷刺:“是啊,主子爲了讓我們成爲合格的屬下,不惜将價值連城的丹藥送給我們,讓我們提升實力。可是我們呢,一次次的讓主子失望!”
說到後面,鳴歌的聲音竟然帶了淚意:“這一次也是,我們非但沒有及時出現在主子身邊保護主子,反而被困在這裏等着主子來救。我們,失職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主子也不會抛棄我們的!”以琳不甘願的大喊。好像隻要她喊得大聲,主子就會像天神一樣降臨。
若雲失望的看着以琳:“以琳,這一次,主子怕是真的不會出現。”
“爲什麽?”以琳沖着若雲大吼,像一隻迷失的小獸,渾身帶刺。
“因爲,這是主子給我們的試煉!”若雲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神堅定如鐵:“若是連這樣級别的困境也闖不出去,我們也沒有資格站在主子身邊了。”
“是……這樣?”以琳有些迷茫的看看鳴歌,看看若雲,再望向那無盡的火海,那裏紅光閃爍,卻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帳篷之間的距離不遠,她們這邊發生的事情,以主子的實力,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還有一個神階高手在場。
“所以,以琳,加油,沖出去吧!”鳴歌雙拳緊握,眼神似乎穿過火海,到達了另一邊,看到夜子魚的身影。
以琳忍着脫框而出的眼淚,使勁點頭:“是。我一定要沖出去,不會讓主子失望!”
距離三人十步之遙之處,一個樸素的帳篷被一個結界包裹在内。而帳篷内,不見人影,連被褥也無。
實際上,夜子魚早就知道今夜會發生這樣的事。也的确如鳴歌所想,這是對三人的一場試煉。
而聞人奉天和暗香,則是提前被夜子魚告知,所以一直留在原地,藏身結界中,沒有露面。
但是,考慮到可能會有意外,夜子魚還是吩咐暗香暗中觀察,以免發生無法挽回的意外。
而夜子魚本人,早已經鑽進酒樽空間裏去了。
這段時間,行程被安排的滿滿的,幾乎将酒樽空間已經在裏面安家的幾小隻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看到夜子魚進來,醉天老頭就一陣牢騷抱怨:“哼,真是個忘恩負義的臭丫頭!”夜子魚還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就被炮轟,感到一陣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