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權景川親自開車将舒心送到老公寓樓底下。
這邊老舊的城區沒有市中心般的繁華熱鬧,有的隻是死一般的寂靜與黑,權景川的車子停在夜色中幾乎沒人看得到。
舒心坐在副駕駛,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權景川一把将剛剛解開安全帶的舒心攬入懷中,将腦袋埋入她的頸窩,“真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你綁在身邊。”
他低沉而性感的嗓音頗帶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舒心聽了,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是他放在心尖兒上疼寵的寶貝一樣。
擡頭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舒心軟聲和他說道,“晚安,路上開車小心。”
權景川的眸子倏地一眯,剛想扣住她的腦袋來一個纏綿的法式深吻,舒心卻制止了他。
舒心看了一眼老公寓樓上,小聲說道,“我待會兒回去還要見我媽呢。”
權景川拿她沒轍,隻好在她的臉蛋上重重地親了一口,“上去之後把你房間燈亮上我再走。”
“哦。”
舒心下了車,徑直往樓上走去。
到了房門前,舒心從包裏拿出鑰匙開門。
“嗯~啊~輕點兒~”
剛把門打開一點縫隙,一陣暧昧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來。
舒心聽出這熟悉的聲音,一瞬間她的頭頂像是被潑了盆冰冷的水,澆灌得她頭腦發蒙,四肢冰涼。
屋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舒玉芬!要不是老張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幹起了這勾當!從前不是裝得那麽清高嗎!”
“我這還不是被我那不孝的女兒逼出來的!你也知道,她現在工作都沒了,拿什麽來養活我!”
“别說,舒心那丫頭看起來也嫩得很!”
男人的聲音裏不自覺流露出對舒心的惡心欲望。
舒玉芬笑了一聲,“你要是能勸得動她來,我把這兒讓給你們!”
男人聲音猥瑣,“我更想你們母女一起來伺候我!”
“嗯~那就得看你出多少錢了!”
屋裏暧昧而污穢的聲音不斷。
舒心手腳僵硬,她不知自己怎麽移動了腳步,将腳底的闆凳踢到了。
屋裏的人明顯被外面的聲音驚動了。
舒心站在門邊,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從舒玉芬的房間跑了出來。
這個人是這邊一個開雜貨鋪的老闆,姓李,家中娶了個母老虎,是這裏人盡皆知的事。
李老闆還以爲是自家母老虎找了過來,所以出門的時候還是一臉的驚慌失措,待看到舒心時,他的目光明顯地變了起來。
舒玉芬也穿着一身廉價又性感的睡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還布滿了種種暧昧的痕迹,看了一眼舒心,她神色不變地便走到一邊拿起水喝。
舒心一動不動地看着舒玉芬,很想要從她的眼裏看出點兒别的來,但是明顯她失望了,舒玉芬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神情,也沒有被她當場撞破奸情的尴尬或是愧疚。
李老闆雙眼放光地看着舒心,“舒心這麽晚了這是從哪裏回來呀?”
舒心簡直不想多看這個男人一眼,她冷聲道,“出去!”
聞言,李老闆笑了笑,“舒心呐,你媽都還沒發話,你在這裏說什麽!”
舒心眼睛直直地看着一言不發的舒玉芬。
舒玉芬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舒心,冷笑一聲,“很奇怪嗎?舒心,别告訴我你那些手術費和買東西的錢,不是這麽來的!”
聞言,舒心雙眸瞬間放大,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舒玉芬,心像是被人用利器猛戳……痛得她無法呼吸。
那邊李老闆眼神不屑地看着舒心,“原來早就賣出去了,早說要賣,我多花點兒錢買了不就完了!啧啧,這麽嫩的花兒,我可是十幾年沒碰到過了。”
面對着舒玉芬的一番嘲諷,舒心竟反駁不下,她隻顫抖着出聲,“媽……”
她想告訴舒玉芬,她們走好不好?她們去到一個元家伸不到手的地方,去一個沒那麽多的肮髒的地方。
舒玉芬卻眼神輕蔑地掃過她,徑直走到舒心背後把門鎖嚴實。
舒心倏地轉身,看着舒玉芬的動作,她不可思議喊出聲,“媽!你這是要做什麽!”
舒玉芬回頭冷冷地看了舒心一眼,“既然你自己回來了,那就由不得你了。”
舒心簡直不敢相信,直到李老闆兩眼放光地逼近她。
“不……放開我!”
李老闆是個男人,手無縛雞之力的舒心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李老闆的粗手在舒心身上亂摸着,他還湊近了舒心想要親她。
“滾啊——”
舒心掙紮着嘶吼出聲,她順手抄起地上的闆凳用力朝李老闆砸去。
李老闆被舒心砸到腦袋,動作一滞,随即他反應過來,“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朝舒心扇過去。
舒心被李老闆重重地扇了一巴掌,臉蛋立馬起了五個明顯的紅色血痕,嘴角也開始流血。
“我呸!你個小婊子,敢砸老子!老子今天幹死你!”
李老闆說着就向舒心撲過來。
舒心睜大雙眸,絕望地看着不遠處舒玉芬漠不關心的神情。
就在這關鍵的一刻,房屋的門“嘭”的一聲被人大力踹開!
李老闆剛朝舒心撲去,半路卻被一腳大力踹到肚子上,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筝往舒玉芬那邊砸了過去。
舒心抓緊了胸前衣服的紐扣,閉上氲氤起霧的雙眸,眼淚從眼角滑落,她啞着嗓子無助出聲,“權景川……救救我。”
權景川看着舒心整個人淩亂不已,一臉的絕望悲痛,心頭瞬間被人重重一擊。
他心疼地将地上的舒心抱了起來,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寶貝乖,不用怕,我在這兒。”
舒玉芬面色難看的看着屋裏的權景川,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富即貴,難到舒心跟的是這樣的男人?
思及此,舒玉芬的心頭不由得嫉恨起來。
看着權景川要把舒心帶走的架勢,舒玉芬下意識地喊停了他,“你要把我女兒帶到哪兒去?”
聞言,權景川回頭冷睨了她一眼,“虎毒卻尚不食子,你有什麽資格做她的母親!”
說完,權景川帶着舒心大步離去。
身後的舒玉芬,臉上盡是不甘與嫉恨的神色。
權景川帶着舒心一路下樓,到了車上。
舒心從樓上被他抱下來起,就沒發出一點聲音,現在在車内,權景川更是看到她一臉絕望而迷茫的神色,她那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半張小臉已經開始紅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