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勞斯萊斯行駛得消失在舒心的視線,她正欲從星皇離開,眼前卻又突然刹出一輛熟悉的黑色跑車。
舒心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跳開始加快起來,她一張小臉緊張又害怕。
黑色跑車直直地停在舒心的面前,炫酷的蝙蝠翼式的流線車門被向上打開,權景川邁出長腿,從裏走出,他一張俊臉黑沉得可怕。
舒心對上他深黑沉重的雙眸,不自覺被吞了吞口水。
腦子裏一片空白,面對着權景川這深不可測的黑色雙眸,她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些什麽。
權景川突然止步,他身高腿長,居高臨下地看着舒心,一雙黑眸深不見底,“去哪兒了?”
他薄唇吐出短短的四個字,嗓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舒心一張小臉蒼白無力,她微垂着腦袋,粉唇輕抿着,沉默。
“舒心,你、很好!”
權景川薄唇冷冷溢出一句話,轉身邁着長腿朝黑色跑車走回。
“砰”的一聲,黑色跑車炫酷的車門被狠狠搭上。
舒心下意識順眸望去,隻見黑色跑車已經以飙車飛一般的速度沖出去了。
還沒松下去的心又被一股擔憂之情揪了起來。
她無神地沿着權景川開走的方向走着,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之前在酒店中吃飯的時候,她問服務員要了個充電器充了會兒電,現在手機已經是開機狀态了。
“喂?”舒心接通電話。
“舒心,你現在在哪兒?”電話那邊傳來林雨焦急的聲音。
“我……”舒心猶豫瞬間,“星皇附近。”
“這兩天你上哪兒去了?”林雨關切問道,“boss得知沒你的消息,急得快瘋了!”
聽到林雨這話,舒心驟然想起剛剛權景川一張陰沉可怕的臉色。
“我,隻是有點事而已。”舒心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那邊林雨似乎松了口氣,“那,你沒事,就先回公司吧?”
“好。”
舒心挂了電話。
看了看路邊來往的車輛,最終伸手打了輛出租車。
權氏,頂層秘書部。
辦公室中,林雨放下電話,心中提着的一口氣也松了下去。
今天林雨本來也忙得沒有關心到舒心沒有來,直到九點過後,秘書部例行大會,權景川看到舒心人不在,就把她拉出去問。
林雨聽權景川口氣像是覺得舒心這兩天過夜都在她那裏,他直接開口就問她怎麽沒來上班。
而她則滿臉驚訝地看着他,說出來自己的想法,她以爲舒心是在他那裏的。
兩人短短交流幾句,便意識到,舒心都不在,她失蹤了。
權景川急得撂下秘書部的會議,從大概九點半的樣子就出去了,一直到權家十二點給他來了電話,要求他到星皇去陪史密斯夫婦等一些重要的家族客人吃午飯,他才風塵仆仆地直接開車到星皇去。
林雨想着,心中忍不住歎氣。
跟着權景川做事那麽多年,從未見他有過如此慌亂的一次。
大概,這次是真的對舒心上心了。
……
舒心回到公司時,權景川竟然比她先一步已經到了。
讓舒心感到比較尴尬無措的是,她到公司的時候,原本由上午開始的秘書部大會挪到了下午的這個時候,她一進會議室,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看着她。
“抱歉,我來晚了。”舒心硬着頭皮出聲道歉着。
林雨剛想開口讓她進來,卻不想身邊的權景川卻先她一步,嗓音薄涼冷淡開口。
“舒助理這是不打算在公司幹了?”
“無故曠班四十八小時,你輕描淡寫一句來晚了就想一筆帶過?!”
“不想幹你他媽直說!”
“權氏不會留你半個字!”
權景川越說越控制不住脾氣,語氣極重,甚至還爆出粗口了。
掌管權氏這麽多年,權景川對下屬來說可謂還是寬容的,像對舒心這樣刨根究底的追究過錯,且罵得狗血淋頭,幾乎沒有過。
或許是這兩天大boss心情不好。
衆秘書心中思忖着,都緊閉了自己的嘴巴。
“說話!”權景川一張俊美之臉陰沉下來,他黑眸死死睨着垂着頭的舒心,像是想要從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其餘的秘書見權景川如此模樣,全當他是在發洩不好的情緒了。
舒心低垂着腦袋,頭頂傳來的是權景川熟悉的聲音,隻是昔日從這低沉性感的嗓音中出來的好聽情話,全都變成了重重的質問與諷刺,她心被狠狠揪痛。
雙眸控制不住地紅了起來,舒心緊緊咬着下唇,努力想要逼回眼眶中的濕意。
“對不起,我今天就把辭職信交到人事部!”
舒心顫抖着聲音說出這句話。
她轉身快步離開。
會議室中的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誰都沒有想到,舒心會這樣直接順着boss說出辭職的話來。
主位上,權景川一雙深邃黑眸徹底變得森冷起來。
“散會!”
薄唇重重吐出兩個字,權景川起身離開。
“好了,這周的秘書部大會推遲舉行,大家下去再做做準備。”林雨善後地再解釋兩句話。
會議室的秘書部成員陸陸續續起身離開。
林雨雙手撐在長桌上,深吐了一口氣,細眉輕蹙着。
她都不明白boss這是在幹什麽。
明明上午擔心舒心擔心得成那樣,中午把人找到了還不肯直接叫回來,還是打電話讓她叫回來。
這下舒心回來了,他還緊揪着刻薄不放。
這樣失常的boss……還真是少見。
出了會議室,林雨回到辦公室就見舒心在收拾東西。
她剛想走上前去勸阻,誰知身後權景川卻是邁着長腿先她一步走了進去。
“放下!”
權景川居高臨下地看着正蹲着身子收拾東西的舒心,薄唇冷酷無情地吐字,“這裏沒有一絲一毫是屬于你的!”
權景川這句話真的是徹底地警醒了舒心。
她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纖手逐漸顫抖着,從正在整理的文件夾上收手。
她眼眶抑制不住地生出一股濕意,通紅的水眸擡起,她正眼睨着他,“權景川……”
“你混蛋——”
她從喉嚨吼出的聲音顫抖着,還隐約帶着一絲哭腔。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舒心邊擡起一隻纖手胡亂擦着,邊從身上拿出他給她買的手機,重重地摔到地上,而後快步從他身邊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