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書房,舒心走上去後先試探性地伸手去轉了轉門把,結果打不開,果然某人又鎖門了。
一天之内,她都快被這男人關在門外三次了。
深呼吸吐了一口氣,舒心伸出纖手敲門。
“扣扣扣……”
“權景川?”
“開門,吃飯了!”
又是敲門又是出聲喊,書房裏就是死活不給她來點動靜。
沒辦法,舒心最後又把手機拿出來給裏面那人發了條信息。
【不肯出來是不是?我去叫齊旭上來一起吃了哦。】
門内,權景川收到這條消息時,一張俊臉又開始變得黑沉起來。
齊旭齊旭又是齊旭!
她和齊旭才認識多久?不就坐過他兩回車嗎?這兩人怎麽就熟成這樣了!
這小狐狸就會挑着他這一個軟肋捏!
該死的,改天一定讓齊旭搬家!
心中氣惱了一番,權景川還是放下了手機,起身邁着長腿往外走去。
書房門開時,原本以爲小女人會在門口等他,結果門口壓根兒沒人影!
可惡,把他叫出來了又不等他!
這女人,什麽德行!
……
舒心給權景川發了那條短信便下樓去準備着把飯菜端上桌了。
剛從廚房将排骨湯盛好端出來時,她就見某尊大神已經優雅坐到餐桌旁了,隻是那張帥氣英俊的側臉臉色黑沉不已,臉上的表情簡直一副典型有人欠了他八百萬沒還的樣子。
端着手中的排骨湯走了過去,舒心什麽都沒說,将湯放到桌上中間,又拿過碗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而後轉身去廚房将其他的菜端出來。
最後所有的菜都上了桌時,舒心給自己盛了碗飯便開始坐下吃了起來。
“哐當……”
她才剛剛埋頭刨了口飯吃,頭頂便傳來一聲陶瓷碗碰撞的聲音,驚得她一口白飯卡在喉嚨上。
下意識擡頭看去,舒心隻見對面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将一隻空的碗推到了她面前來。
她看了眼男人,又垂眸看了眼面前的空碗,用力将哽在喉嚨的白飯咽下去,最後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空碗盛了碗飯遞到他面前,試探性地看着他神情的變化。
結果男人理直氣壯地接過盛着飯的瓷碗就拿起筷子夾菜吃了起來,整個過程幾乎完全把她當空氣。
“……”
舒心心中也是無語。
這家夥,真的是,還能再幼稚點嗎?
水眸嗔怒地瞪了對面的男人一眼,她氣呼呼地鼓起兩個腮幫子,重新拿着筷子開始吃起來。
不知是不是因爲白天跑多了,舒心今晚不太想沾油膩的東西,她現在還有些口渴。
中途跑去接了杯水,吃飯時她也隻簡單地挑了些青菜吃,後面喝了些排骨湯。
另外的兩樣菜,倒是被某個男人吃得差不多了。
舒心咬着筷子,看着面前裝着魚香肉絲和酸菜魚的兩個盤子幾乎不剩東西了,心中也喜滋滋的。
這家夥還是喜歡她做的菜的吧?冷戰了一天,他該是消氣了吧?
想着,她唇角勾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
權景川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他深邃黑眸擡起睨了對面的舒心一眼,隻見她小臉呆呆地傻笑着,嘴角還沾着一滴飯粒,他劍眉輕蹙起。
伸出大手扯了張紙巾一把甩到她臉上,男人薄唇終于開口對舒心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臉上髒死了!”
語氣嫌棄到不行。
“這菜也難吃,你的廚藝水平一定是幼兒園留級來的。”
高冷地甩下這兩句話,權景川便起身邁着長腿徑直朝樓上走去。
身後的舒心:“……”
舒心真的是促不及防地被權景川的一席話給抨擊得一顆心碎得滿地成渣。
這家夥,把這兩盤菜都吃完了才回過頭來說她做得難吃?
啊啊啊……真的好想咬他一口啊!!
憋屈地郁悶了一番,舒心起身收拾起碗筷,轉身進入廚房去洗碗。
将碗筷收拾完,她解開身上的圍裙,朝樓上走去。
書房外,舒心站在門前猶豫了會兒,而後又伸出纖手敲門。
“扣扣扣……”
敲了大概有三次,書房内就是沒傳來半點動靜。
氣餒地吐了一口氣,舒心拿出手機來,想要給裏面的人發一條消息過去,可指尖還未觸碰到屏幕上時便停下了。
粉唇輕抿着,她蹙眉思忖片刻,又将手機收下,轉身離開書房了。
卧室内。
舒心簡單地洗漱了一番便坐在床上了。
她雙腿屈膝倚靠在床頭,水眸怔怔地望着床上的被褥發呆。
身後櫃子裏的東西大概已經被權景川發現了。
她知道,他一直不準她吃那種藥是怕她傷了身子。
可是她沒想到,他知道了這件事以後反應這麽大,直接躲着不肯見她了。
他好像真的……比她想象的要更在乎她。
思緒東飄西蕩地亂想了一會兒,舒心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把扯過面前的薄被蓋過頭上,她直接把自己悶在被子裏閉眼睡了。
睡一覺。
睡一覺就好了。
如果有什麽事是一覺醒來無法解決的,那就再睡一覺!
頭頂的古羅馬老式壁鍾傳來“滴答”“滴答”有序的指針轉動聲,舒心伴着這聲音很快便睡着了。
深夜,壁鍾的時針剛好對着十一點的位置。
“咔嚓”一聲,卧室的門被輕輕打開。
房間内視線昏暗,男人無聲邁着長腿走進。
柔軟的大床旁是落地玻璃窗,長長的窗簾有些沒關嚴,柔和的月光透過玻璃窗反射到地闆上,一抹欣長的陰影緩緩覆上了地上的月光。
權景川走近大床,修長而白皙的指尖輕掀開薄被,隻見被窩中的小狐狸蜷縮成一團悶在被子裏,睡顔如嬰孩般安詳。
她一張清純嬌軟的小臉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小嘴輕輕一張一合着吐着熱氣,呼吸綿長均勻,水眸輕閉着,長而卷的濃密睫毛呈扇形垂下。
白日憋了這麽久沒見這小東西,心中想念得緊。
他狹長而深邃的黑眸含着寵溺而貪戀的眸光睨着她的小臉。
指尖略冰涼,權景川不敢伸手撫上她的小臉,怕把她驚醒。
他俯身湊上她柔軟的發頂,薄唇輕柔落下一吻。
起身走向床尾處,他輕掀開遮住她小巧玉足的薄被,從懷中拿出一管藥膏,動作輕柔地給她腳上擦傷的地方上着藥。
這小狐狸,還真會給齊旭找借口,說什麽鞋子小了硌腳。
若不是齊旭把藥給他送了上來,他都不知道她的腳受傷了。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小笨蛋竟然在下班的時候爲了追他一口氣跑下了十幾層樓。
真是隻白癡小狐狸,還穿着帶跟的鞋,跑得那麽急做什麽?她不知道他在樓下等着她嗎?
看着小狐狸腳上東一處西一處的紅色擦傷,權景川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悔恨。
終究是他不好,不該這樣去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