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逸謙不自覺的伸過頭,低聲的問道。
音樂開的雖然大,但是好在吧台離得遠,中間又隔了幾個建築,倒是擋住了些許雜音,不過卓逸謙擔心隔牆有耳。
“你别管,你想要動李家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别占了便宜又賣乖。”
“好好好,冷大爺,你是大爺行了吧。”
卓逸謙伸手做無奈狀,誰讓自己才是收益的哪一方呢?
畢竟還要賺孩子的奶粉錢啊。
再說說他們談論的這個所謂的計劃。
這個計劃,他們策劃了不少的時間。
那天冷爵突然約他出來喝酒,說是有事兒要商量。
到了約好的地點後,冷爵也不多說什麽廢話,直接扔了一個文件夾出來,問他能不能吞得下。
在驚疑中,卓逸謙認真的翻看了起來,面部表情從一開始的驚疑,到震驚,到疑惑,當他合上文件夾時,面上已經一片平靜。
裏面呈現的,赫然是李家這麽多年來幹的龌龊事兒,詳細的證據:行賄的證據,數目,公司發展的灰色地帶等等,都詳細清楚的列在裏面。他和李家說世仇啊,也不算,但是兩家頗有些龌龊事兒,所以互相都看不慣,而且卓逸謙年紀輕輕,十分具有野心,不滿足于房地産生意,想要再涉及一塊産業,而冷爵提供的這麽一份證據,正好對了他
的胃口。
不僅僅可以除掉李家,還可以吞并李家的股份,進而挺身而上,多麽劃算的買賣,而他隻要在其中周旋,做幾件小事兒,就夠了。
“看來,這個李家是惹到你了,不過,你常年在部隊裏,而李家也沒有子弟在軍隊或者是從政的,你們之間的瓜葛,又是從何而來?”
冷爵倒酒的動作一頓,繼而猛喝上一大杯。
“安然。”
“什麽?”
“因爲洛安然。”
在他回國後的幾天,孟琛在回部隊前,曾經将他不在國内時,洛安然所有的舉動全部都記錄下來,并且還拍照。
其中,孟琛重點劃出的,是一個叫李源的人。
故意的接觸,前後的判若兩人,這都讓冷爵手下的得意幹将孟琛一一記錄在案。
所以,冷爵雖然并未經曆過這次事件,但是卻不影響他的判斷——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隻要他不是個傻的,都可以猜出其中的貓膩。
李源,李家,無法饒恕。
而另外一個參與者,孟琳娜,更加無法原諒!
但是,想要處理她,卻不可以急在一時,孟霖生是一隻老狐狸,行事謹慎,事後工作做得十分嚴密,一時半會兒的,倒是讓人無法下手。
不過,孟琛在文中曾經提到過一件事兒。
“……在跟蹤李源時,曾發現淩筱悠也在酒吧中……”
雖然隻是隐晦的提了那麽一句,但是冷爵還是将之放在了心上。
世界上不存在偶然,隻有必然,事與事,人與人之間,存在着一定的關系,隻是你看到的就認爲是是必然,看不到的,就說是偶然罷了。
盡管孟琛隻是偶然提到,但是卻給冷爵敲了個警鍾。
在出國前,洛安然被綁架的事件中,也存在着淩筱悠的身影。
巧合麽?
不。
想到這兒,冷爵摸了摸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
竟然有人在我身邊扮豬吃老虎,好,真是太好了!
“冷爵,你在想誰,安然麽,怎麽露出這一幅表情?”
在邊上看着他的卓逸謙,皺着眉頭問道。
難不成,冷爵的情敵不是傅家公子傅良辰,而是李家的公子?
卓逸謙一臉秒懂的神情,十分同情的拍了拍冷爵的肩膀,假惺惺的安慰道:“如果是這樣,那麽對李家就不要太客氣了,嗯,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嗯。”
雖然不知道卓逸謙這個‘一孕傻三年’的爸爸是進行了怎麽樣的腦補,但是結果喜聞樂見就行。
“幹杯。”
“幹杯。”
兩個權利滔天的男人,就這樣在嘈雜的酒吧中,決定了一家大型企業的未來。
爲苦逼的李家默默的點支蠟燭。
好事兒沒撈到,反而被拉下水,這叫什麽?
偷雞不着蝕把米啊。
兩人又喝了會兒,這時候卓逸謙的手機震動了,一看,就笑眯了眼睛,也不管邊上冷爵的臉黑成啥樣了,就打了個招呼,直接拿着手機走到衛生間去接電話了。
一接電話,另一頭就傳來阿年噼裏啪啦的質問聲。
“怎麽還不回來,是不是跑哪裏去喝酒泡吧去了?”
“不,我……”
“閨女你還要不要了,我你還要不要了,我帶着閨女跑你信不?”
“别别……”
“姓卓的,說好今天你給閨女講故事換尿布的,人呢!”
“不是,我……”
“不是什麽,你說,你說,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看你今晚進不進的了家門!”
卓逸謙一臉好笑,靠在衛生間的洗手台,歪着頭,貼着手機,安撫道:“我人是在酒吧,不過是陪冷爵來的,不是爲了完成你給我的指令麽?我沒有喝酒,等會兒回家你聞聞不就知道了?”
而電話另一端的阿年,猛地紅了臉,耳尖兒都是一片绯紅,她嬌聲斥責道:“耍什麽流氓呢?誰聞你這頭豬了?哼!”
“我是豬,你是什麽啦?阿年,你怎麽總是在罵自己呢?”
被坑了的阿年:……
我倒是多笨才會和這個腹黑男争吵啊!
“少說話,多幹活,早些回來!”
“嘟嘟嘟嘟。”
卓逸謙最後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吓得邊上的男人急忙拉着褲腰帶出去了。
這個人誰啊,是不是暗戀人家啊,真是太讨厭了了啦!
被别人‘非禮’了一番的卓逸謙洗了洗手,就出了衛生間的門兒,往回走去。
卻在走過一個接着一個沙發時,發現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呀,傅少爺,好久不見您啦,是不是忘了人家了?”
傅良辰不停地往自己嘴巴裏灌酒,絲毫不理睬邊上自說自話的女人。
女人也不惱,甩了甩頭,示意邊上自己的女友先離開。在女友的吃吃嬌笑聲中,女人長腿一邁,坐到了傅良辰的身邊,還貼心的給他滿上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