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實沒想注意這種男孩，但這個少年實在是醒目。修長的身段，不大的年紀，昨兒跟着服務員迎面走來時，猶如月光凝練的皎潔生輝，很難讓人忽視。

所以，顧長風隻需要那麽一眼，就記住了。

“這位是……？”白未央很謹慎的裝作不認識顧長風的樣子，露出好奇的表情。

九爺：“顧長風，一個醫生。”

“顧醫生，你好。”少年沒有伸手，隻是微微一個鞠躬，算是打招呼。

顧長風回了一個笑容。然後九爺就說我們先走了，雙方就分道揚镳了，沒有多加交流。顧長風在走廊上凝望着徐九跟少年的背影，心底感歎着，不愧是徐九的親戚啊，長的普普通通，但是那一身氣質，惹人極了。跟他如出一轍的高冷清華。

白未央跟在九爺身後離開，自然察覺到顧長風的視線了，低聲對九爺道：“難道是我被發現了嗎？”

九爺：“不可能。”

白未央道：“那爲什麽他一直在看着我。”

九爺道：“你難道沒發現你雖然易容了，但是氣質太特殊了。這種東西是易容也沒法改變的。你就算把你弄成滿臉麻子，還是會被注意到，不如大大方方點。”

白未央：“哦。”

不過九爺知道要被發現是很難的，先不說外形和身高還有頭發，單單就氣質，曾經的白未央雖然嬉皮笑臉卻總帶着一股鋒芒畢露的年少輕狂，現在眼前的少年，多了時光洗練過後的冷淡，将自己的鋒芒全部收了起來，就像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刀，收到了刀鞘。刀鞘上卻散發着逼人的月華清輝似的。

走出維也納餐廳，兩個人順着這段路步行，今兒大雪已經停了，天卻還未放晴，透着幾分陰霾的樣子，随時又要下雪似的，道路上的積雪已經被市政局派人給清理的差不多了。

時隔兩年，白未央在這街上散步時，總有一些恍惚感，仿佛昨天的一切曆曆在目。她拼命不想去想有些事，但還是忍不住的會想到，想到了跟封頌桀在一塊時……有些好奇失去了感情細胞的封頌桀，究竟是個什麽樣子，卻不想去問。

九爺感覺她思維遊離，便問：“你想買什麽鋪子。”

白未央：“我先看看。”随便轉轉。

九爺：“你想賣什麽。”

白未央随口道：“開個小飯館吧。”

九爺震驚：“你會做飯？”

白未央瞥他一眼，“做什麽飯。我請個廚子不行嗎！我是老闆，老闆！！你懂不懂什麽叫老闆！老闆是整合資源的人，不是做事的人。俗話說的好，甩手掌櫃，知道嗎？”

九爺憋住笑意：“恩恩。”也隻有她能把偷懶說的那麽光明正大。

白未央想了想又道：“飯館似乎整天要進貨，好像很麻煩。”

九爺：“那你好好想想要開什麽店。”

“有了。”白未央腦中燈泡一閃。

“什麽？”九爺問。

“牛郎店。”白未央脫口而出。

九爺：“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