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小兒,受死!”戰至此際,天色已然微明,加之公孫明一身的金盔金甲,在火光的映照下,自是極其的顯眼,哪怕是在縱馬狂奔間,曹仁也自第一眼便發現了公孫明的所在,登時爲之大喜過望,一個打馬加速,咆哮連連
地便徑直向着公孫明殺将過去。
“啊哈!”若是沖殺而來的是許褚的話,公孫明還真就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至于曹仁麽,他卻是渾然不放在心上的,但見其雙腳隻一夾馬腹,座下的戰馬便已是如飛般地蹿了出去,瞬息間便已到了兩馬将将相交的位
置上,隻聽公孫明一聲斷喝,手中的精鋼長槍隻一顫,瞬息間便已幻化出了七道槍影,如夢如幻般地向曹仁罩了過去,這一招正是學自趙雲的殺招——七殺槍。
“呀……”
這一見公孫明的槍法如此精妙,曹仁的瞳孔不由地便是一縮,但卻并不打算跟公孫明見招拆招,而是一橫心,怪叫了一聲,不管不顧地揮槍出擊,擺出了副要與公孫明以命換命之架勢。
“铛、铛铛……呼……”曹仁倒是想玩狠的,可惜能力上明顯不足成事,但聽五聲沉悶的撞擊聲過後,曹仁拼盡全力刺出的長槍已被點得蕩漾出了外門,而殘餘的兩記槍影依舊如虹般向曹仁閃擊了過去,當即便吓得曹仁面色爲之
一白,慌亂間趕忙耍了招鐵闆橋,總算是險而又險地躲過了被挑落馬下之下場。
“殺!”
兩馬方才剛交錯而過,就聽公孫明一個開聲吐氣之下,腰腹猛然一扭,雙臂一擺再一送,一招“回馬槍”的變招已然高速殺出,急速地刺向了才剛挺身坐直的曹仁之背心。
“嘶啦……”公孫明這一槍着實是太過突然了些,饒是曹仁反應神速,一察覺到身後的聲響不對,倉促間借勢向前猛然一趴,可還是沒能完全避開這一槍的突襲,但聽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中,鋒利的槍尖已劃破了曹
仁的背甲,在其後背上開出了一大道的血口,隻是入肉并不甚深,縱使如此,鮮血還是止不住地狂湧了出來。
“哎呀!”
傷雖不算重,可劇痛卻是少不得之勢,饒是曹仁生性堅韌,也自忍不住慘嚎了一聲,好在馬速快,總算沒給公孫明留下再度出手之餘裕,兩馬便已徹底拉開。
“轟……”随着公孫明與曹仁的交錯而過,兩支相向對沖的騎軍前鋒終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當即便暴出了一陣轟然巨響,人仰馬嘶間,雙方都有不少将士慘嚎着跌落馬下,相較而論,訓練水平稍差的曹軍将士無疑
吃虧不少。
“殺,殺,殺!”
沒能将曹仁陣斬當場,公孫明顯然是不甘得很,這一殺進了洶湧而來的曹軍騎陣中,心火狂燃之下,出手自是毫不容情,運槍如飛地橫掃諸敵,所過處,膽敢沖上來攔阻的曹軍将士無不被挑得四下亂飛。
“蟊賊敢爾!”
就在公孫明大殺四方之際,率虎豹騎後續殺來的許褚終于趕了上來,這一見公孫明在己方陣中如此猖獗,許褚當即便怒得個瞠目欲裂,一聲咆哮之下,縱馬舞刀便向公孫明直沖将過去。
“龐德在此,許家小兒休得猖狂!”明知不敵許褚之勇悍的情況下,公孫明自是不願在此際與許褚硬碰,腳下一點馬腹便往斜刺裏避讓了開去,一見及此,許褚自是不肯善罷甘休,同樣猛踢了下馬腹,調整了個方向,死盯着公孫明不放,這
等反應不可謂不機敏,可惜他還是沒能如願,但聽一聲如雷般的咆哮聲響起中,龐德已然快馬從後頭直沖了上來。
“斬!”
許褚曾跟龐德大戰過一回,自不會不清楚龐德之勇武不在自己之下,這一見龐德狂飙而來,許褚也就顧不得再去追尋公孫明的身影了,大吼了一聲,揮刀便向龐德劈将過去。
“看刀!”
龐德的反應速度絲毫不在許褚之下,就在許褚揮刀劈殺的同時,龐德也同樣斬出了雷霆一擊。
“铛!”二将的刀速皆快,選擇的也都是最利于奇襲的斜劈,各不相讓之下,兩柄斬馬大刀自是毫無花俏地便撞擊在了一起,但聽一聲巨響中,火花四濺,巨大的反震力道作用下,二将的身體皆不由自主地向後猛
然一仰,各自座下的戰馬也自吃力不住地長嘶了起來,原本極快的馬速陡然便狂降了下來。
“啊呀……”被龐德這麽一逼停将下來,許褚登時便急紅了眼,倒不是擔心自己會敗在龐德的手下,而是在憂心無法再去沖亂幽州鐵騎的沖鋒陣型,奈何急歸急,到了此時,許褚也自沒轍了,隻能是将滿腔的怒火都向
龐德傾瀉了過去,但聽其一聲怪叫之下,雙臂連連狂振,頃刻間連着攻出了十數刀,試圖強行逼退龐德之糾纏。
“殺,殺,殺……”似許褚這等絕世勇将,破壞力實在是太大了些,龐德哪敢讓其從自己身旁闖将過去,到了這般田地,龐德也自陷入了瘋狂狀态,嘶吼連連地便與許褚展開了對攻,兩柄斬馬大刀狂揮亂舞之下,撞擊聲響得
有若打鐵一般。許褚雖勇,可論及武力值,也不過與龐德在伯仲之間罷了,哪怕再如何拼命,也斷無可能在短時間裏取得壓倒性優勢,無奈之下,也隻能就此跟龐德絞殺成了一團,如此一來,沒了勇将坐鎮的曹軍騎兵又
豈能擋得住幽州鐵騎的狂猛沖鋒,兩下裏這麽一對沖而過,曹軍騎陣頓時便被殺得個七零八落,再也難以形成集群之勢。
“突擊,沖開敵陣,給我殺!”這一沖垮了曹仁所部騎軍的攔截,洶湧而來的曹軍中路步軍可就暴露在了幽州鐵騎的面前,面對着這等破敵之良機,公孫明又豈肯輕易錯過了去,不單不曾降低馬速,反倒是猛地一個打馬加速,率部便發
起了最爲狂猛的沖鋒。
“立盾,快立盾!”眼瞅着情形不對,率步軍出擊的于禁登時便急壞了,但見其一揮手中的三尖兩刃刀,便已是扯着嗓子便狂吼了起來,試圖搶在幽州鐵騎殺來前完成陣型之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