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聽到莫微羽這樣問，李秘書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見狀，莫微羽心中即便有了一個大概。
她接着說服道。
“李秘書，你跟在爺爺身邊多少年了？”
“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那在這十年當中，爺爺對你怎麽樣？”
“董事長一直很信任我，對我不薄。”
“所以他明明昨天還好好的，現在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徘徊在生死邊緣……這其中的蹊跷，你就一點都不懷疑嗎？還是說，你甯願眼睜睜地看着爺爺變成植物人，也不願跟我說實話？！”
對上莫微羽目光灼灼的雙眸，李秘書暗下眸色，像是在掙紮什麽。
莫微羽繼續趁熱打鐵。
“我不是懷疑你，你對爺爺的忠誠我看得到，我隻是擔心……有人急功近利，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你也知道爺爺現在的狀況很危險，容不得一點閃失！如果有人居心叵測，在暗地裏偷摸着動手腳，爺爺能不能活過這幾天……恐怕都是個問題。”
聞言，李秘書面色微變。
幾經遲疑之下，到底是開口回答了莫微羽的疑惑。
“上午的時候，董事長和副董在書房裏吵了一架，他們兩個人吵得很兇，沒過一會兒……副董就急急忙忙打開了門，說是董事長暈倒了，讓我趕緊把醫生叫過去。”
聽到這話，莫微羽眸光輕爍。
她一直以爲是莫婉音在暗中使壞，才導緻了現在這樣的局面，可沒想到……把老爺子氣病的人，竟然是莫振遠？
意外之餘，莫微羽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那你知道……我爸和爺爺是爲了什麽原因吵架嗎？”
“我在外面聽不太清楚，隻斷斷續續聽到一些，貌似……跟大小姐您有關，好像……”
“好像什麽？”
“好像還跟您的母親有關。”
霎時間，看到李秘書吞吞吐吐的樣子，莫微羽似乎捕捉到了什麽關鍵詞。
“我的母親？我的母親……難道不是顧蔓之嗎？”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李秘書深蹙着眉心，生怕自己聽錯了話，以緻傳達錯誤的訊息，因而産生不必要的誤會。
“但也許……莫太太并不是大小姐您的親生母親。原本這種話我是不該說的，可眼下發生了這麽多事，大小姐如果很介意的話……或許可以自己查一下在您出生之前發生的事情。”
謹慎起見，李秘書點到爲止，不再多言。
莫微羽點點頭，面露怆然。
“連你都看出來了吧？我不像是親生的，反而比撿來的都不受待見。”
如果李秘書說的都是真的，那莫太太對她的刻薄和敵意，就完全說得通了！
這也很好地解釋了爲什麽那個女人甯願把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留在身邊，也不要她這個親生女兒。
自從被莫家認領回來以後，莫微羽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畢竟莫太太一口一句‘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賤貨？’……實在很難讓她懷疑自己的出生。
可那些要都是莫太太自導自演的，她也真夠有臉的！
曉得李秘書對此并不知情，莫微羽就沒有再問，隻私下多了一個心眼，叮囑了兩句。
“你多找幾個人，二十四小時看着爺爺，不管是誰來……都不要讓爺爺離開視線，尤其是莫婉音和莫祁睿！”
“我明白。”
李秘書颔首應下，便就推門走了出去。
莫微羽守在莫老爺子的床邊，握着老人微涼的手。
她多希望爺爺能早點醒來，然後親口問他關于自己親生母親的事。
雖然剛才李秘書的口吻夾雜着幾分不确定，她卻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莫名笃定自己的生母是别人……而絕不會是莫太太！
一直陪床到半夜，莫微羽實在困得不行，又有些放心不下家裏的兩個孩子，才終于站起身打算離開。
結果步子還沒邁開呢，就腦子一暈，差點倒下去。
見狀，霍少人狠話不多，直接就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
莫微羽低呼一聲，剛要抗議。
就聽霍霆琛淡淡道。
“别動，不然我親你了。”
莫微羽：“……”
這男人，爲什麽總能在關鍵時刻，一鳴驚人？
礙着醫院裏人來人往，就是夜裏也依舊十分忙碌，莫微羽沒霍霆琛那麽厚的臉皮，隻能雙手環着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肩頭。
看着懷裏的女人像是鴕鳥一樣伏在自己肩上，霍霆琛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了嘴角，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覺察的笑意。
林簡從安琪兒那裏得到消息，姗姗來遲趕到醫院。
一擡頭就看到霍霆琛抱着莫微羽從病房裏走了出來，又見莫微羽埋着腦袋，還以爲她出了什麽事。
趕忙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關切道！
“姐夫？！我姐怎麽了？！”
聽到林簡的聲音，莫微羽立刻擡起頭來，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趕緊壓着聲音小聲催了一句。
“我弟來了，快放我下去……”
看她臉皮實在是薄，霍霆琛難得大發慈悲，将她放回到了地上。
莫微羽稍微收整了一下頭發，就見林簡一個箭步邁到了面前。
她有些詫異。
“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誰告訴你的？”
“安琪兒說的，”見她沒有異樣，林簡稍稍放了心，接着詢問道，“老爺子怎麽樣了？還是沒醒嗎？”
莫微羽搖搖頭，神色有些黯然。
“恐怕很難醒過來。”
“沒事的姐！這家醫院是全市最好的醫院，就算是在國内也是數一數二！老爺子既然挺過了最危險的那一關，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莫微羽輕輕點頭，“我也希望爺爺能早些好起來。”
說話間，三人身側病房的門忽然打了開，随後從裏面走出一個女護士，對着莫微羽柔聲道。
“請問是莫小姐嗎？”
“我是。”
“封先生請你進去。”
莫微羽：“？？？”這麽巧，這都能撞上？！
一聽到‘封先生’三個字，霍霆琛眸色微暗，攬着莫微羽就要往前走。
下一秒，就聽病房裏傳出了封三少幽怨的聲音。
“莫老師，你的救命恩人還在病床上躺着……你不進來看望一下，是不是太薄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