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麒的年紀畢竟太小了些,适合他這個年齡段的心髒源十分罕有。
雖然這半年多來莊穎一直都在留心打探,但始終沒有找到匹配的心髒。
原本……
她也沒想過把主意打到莫微羽的那個孩子身上。
畢竟那個孩子健康地活着,是個跟小麒一樣鮮活的小生命。
用一個無辜的、活着的孩子的心髒去換取小麒後半生的健康……未免太殘忍了一點。
可是,偏偏莫微羽不知好歹,一定要徹底毀掉了她夢寐以求的婚禮和新婚夜,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的底限!
一次又一次的隐忍,換來的無疑是爆發之時巨大的反彈!
面對霍霆琛的無情,莊穎無法将怨恨發洩在所愛的男人身上,所以隻能把所有的仇怨都歸結于莫微羽一個人!
甚至,如果不是因爲莫微羽……她也不會生下小麒這樣一個先天殘缺的孩子,她的孩子從出生之日開始就飽受痛苦和折磨,那個女人的孩子卻健康得無病無痛。
兩相對比之下,莊穎對莫微羽愈發恨之入骨,恨不得讓她立刻從這個世界消失!
奈何莫微羽當上了宮家的家主,又有一個極難對付的宮銘護在左右……以她現有的勢力很難對其下手,将其撼動分毫!
唯獨那個孩子是個突破口。
既可以讓她發洩忍耐已久的怨恨,又可以讓莫微羽陷入痛苦的境地!
倘若利用得好……甚至還可以挑撥莫微羽和霍霆琛的關系,讓他們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徹底降至冰點!
眼下,霍霆琛雖然毫不留情地‘甩’了莫微羽,跟她離了婚……但莫微羽似乎始終不甘心,一直糾纏着他,不肯輕易放手。
如果她稍微安排一下,讓莫微羽誤以爲是霍霆琛親手葬送了他們的孩子,他們之間就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莫微羽就算不對霍霆琛恨得咬牙切齒,也絕對不會再愛他!
想到這一點,莊穎不由勾了下嘴角,眉眼間一閃而過狠戾之色。
她不好過,莫微羽也别想好過!
…
酒店裏。
兩個孩子吃完早餐後,莫微羽就讓葉枭和葉蓉兄妹倆把孩子送去了學校。
因爲擔心再發生昨天那樣的事,莫微羽多少有些不放心霍霆琛……便又給宮銘打了個電話,讓他加派了人手跟在後面保護。
到時候,就算霍霆琛再派人去攔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也沒那麽容易得逞。
挂了電話。
莫微羽還在浴室裏站着……她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嘴角不禁扯起一絲淡淡的苦笑。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也要像是防賊一樣防着自己曾經最愛的那個男人了?
陽台上。
霍霆琛沒有離開,他半倚在欄杆邊,淡淡地抽着煙。
墨色的瞳眸倒映着車水馬龍的街道,城市繁華依舊,充滿着忙碌而略顯浮躁的氣息。
然而清冷幽暗的眼底……卻一遍遍回放着昨天夜裏瘋狂失控的畫面,在女人被欺負得狠了的時候,對着他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得像是要把他的肩胛骨生生咬碎!
自始至終,她除了在床上斷斷續續的低泣,什麽都沒說。
但那樣深惡痛絕的眼神,便仿佛恨透了他這個人。
終于……
他到底是親手把她從身邊推了開。
…
沖了個澡,簡單洗漱了一番,莫微羽想着盡快找到孩子,便隻匆匆灌了杯牛奶,就快步走去了陽台。
“你打算怎麽做?”
霍霆琛随手掐滅煙蒂,轉過身來。
“上車說。”
莫微羽微擡眉梢。
“去哪裏?”
“墨家。”
一想到那個地方,莫微羽本能有些抗拒。
尤其莊穎如今是墨家的少奶奶,更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厭煩和不适!
輕蹙眉心,莫微羽不由反問了一句。
“一定要去嗎?不能……換個地方?”
霍霆琛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徑自拔腿從她面前走過,顯然沒有想要遷就她的意思。
隻冷冷地留下幾個字。
“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不去。”
看着男人矜貴淡漠的背影,莫微羽眸光輕爍,到底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上了車。
車廂内隻有他們兩個人,霍霆琛一邊開車,一邊同她簡單地說了下計劃。
莫微羽一一記下,兩人又就着孩子的問題說了幾句。
之後一路無話。
路上莫微羽一直在想着孩子的事,腦子裏也沒什麽别的念頭,一直等到車子快要抵達墨家,她才稍稍緩過神來……不經意間側過臉看了霍霆琛一眼。
從側面看去,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更顯冷漠,仿佛是她從未認識的模樣。
她不知道,半年的時間……原來可以讓一個人改變這麽多,從熟悉到陌生,從深愛到生恨。
她隻知道,經過昨天晚上的羞辱,她再也愛不動他了。
他變得這樣可怕,甚至讓她覺得恐懼。
像是覺察到莫微羽的視線,霍霆琛下意識回過頭來……卻隻看到女人側開的臉頰,眉眼間神情淡漠,不複以往的溫柔和眷戀。
扯了下嘴角,霍霆琛收回目光,将車停在了院子裏。
爾後自顧自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莫微羽緊跟着走在了他的身後,同他保持着同行、但不算親密的姿态和距離。
早在房間裏,就看到霍霆琛把莫微羽帶回了墨家,兩個人雙宿雙飛……還像以前那樣,完全不像是離了婚的樣子,莊穎沉下眸色,即便快步走出屋子,敲響了墨顔的房門。
客廳裏。
當莫微羽跟在霍霆琛身後走進的時候,墨顔正好從樓梯上寒着臉色走下。
一擡眸,冰冷犀利的視線就落在了莫微羽的臉上,宛如刀刃一樣鋒利!
“霆琛,你這是什麽意思?!才剛結婚第二天就夜不歸宿,把莊穎一個人留在家裏……這也就算了,你還要把這個女人帶到家裏來惡心她,有你這麽做丈夫的嗎?”
莫微羽凜眉,盡管知道墨顔不待見自己,但被她這樣指桑罵槐地奚落,自然心生不快。
邁步上前,莫微羽沉然開口。
“墨小姐……”
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墨顔冷冷打斷。
“我有跟你說話嗎?你是什麽東西?!也敢跑來我的面前指手畫腳?”
聞言,莫微羽的表情同樣冷了下去,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寒意。
“我也懶得跟你廢話……我隻問一句,你把孩子藏到了哪裏?”
聽到莫微羽這樣問,墨顔臉色微變。
随即冷笑一聲,矢口否認。
“什麽孩子?!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懂的!”
莫微羽邁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半年前,不就是你費盡心機闖入醫院的産房,在霆琛的眼皮子底下……把孩子從我的身邊抱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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