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陽的聲音,病床上病人眼皮幾乎微不可查的動了幾下,似乎是在告訴孫陽自己還活着。
他臉上的大片皮膚,都被烈火燒傷,雖然因爲時間的關系,已經恢複了很多,上面留下了大片的傷疤,看上去幾乎恐怖到了極點。
感受到他微弱的生命力,孫陽緩步來到他身邊,一把握住他探出被子外面的右手,滿是疑惑的問道。
“你之前到底經曆過什麽事,才會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呃,呃”
病床上的人,顯然有着太多的話想要對孫陽說,可是,他現在身體的狀況,卻讓他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更發不出半點聲音,哪怕用盡了全力,也隻能從嗓子裏發出好似野獸般的低吼。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是,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孫陽卻還是能夠清楚感受到,他心中鐵定有着一個巨大的秘密。
因爲用力過猛的關系,桌上的監控儀器直接被他掃落在地,發出一陣砰然巨響。
眼見他無比着急,孫陽握住他布滿了恐怖傷疤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湊到他身邊,低聲在他耳邊與他低語道。
“不要着急,有什麽事情,一切都等你的身體好了再說。”
“呃,呃”
孫陽的話,并沒有讓病床上的病人安定下來,态度反而顯得更加暴躁,顯然是并不相信孫陽的醫術。
也不怪他會有那樣的想法,孫陽太過年輕,而中醫偏偏又是看老,再加上這裏又不是專業的醫院,如此反常的情形,他自然免不得會胡思亂想。
對于這些反常的事情,孫陽現在顧不得和他解釋,索性歎了口氣,右手猛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體内的元氣緩緩輸送了過去。
元氣乃是人體的本源,更是支撐人體生存的必要條件,随着孫陽體内元氣的輸入,病人的身體明顯恢複了許多,原本已經死灰色的臉,終于開始恢複了一些紅潤,甚至已經能夠開口說出一些含混不清的話。
“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麽,爲什麽,我爲什麽會感覺這麽疼,是要是要死了嗎?”
床上病人的聲音裏滿是絕望與無奈,很顯然是把自己當前的狀态當成了回光返照。
“能不能把俊峰給我找來,告訴他,告訴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
床上的病人說着話,就要從床上起來,孫陽連忙按住他,讓他重新躺了回去。
“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不過,你可放心,你是絕對死不了的。”
聽孫陽這麽說,病床上的病人連忙用盡全力想要睜開雙眼,但是,由于身上的傷勢太重,他的雙眼完全被巨大的傷疤糊住,原本就猙獰的面孔看上去恐怖到了極點。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還能夠有能力把你從閻王殿拉回來。”
孫陽扶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身體重新放回病床上躺好,四下找尋了好一會,最終從附近的一株綠色植物上折下一根樹枝,飛快的将其中一端用刀削尖,緊緊握在掌心。
“好了,你不要着急,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
“恩。”
看着孫陽明澈的雙眸,病床上的人對他重重點了點頭,重新回到床上躺好,已經睜不開的雙眼裏寫滿了信任。
孫陽用自己的手輕輕的将病人的雙眼合上,聲音溫柔,其中分明帶着一種讓人睡眠的魔力。
“閉上眼,什麽都不要想,睡一覺,等這一覺醒來,你會發現,這段時間受傷,不過是一場可怕的噩夢而已。”
在孫陽低聲的勸慰下,那人隻覺得自己的眼皮發沉,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不過轉眼間就發出了沉沉的鼾聲。
眼見那人已經睡着,孫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邊,輕輕揭開蓋在他身上的被單,拿起手中的木針,對着他督脈上的穴道紮了下去。
這是春雨九轉回天針,園天大聖壓箱底的絕招,若是施針者的功力足夠,真的能夠生死人,肉白骨,哪怕是冢中枯骨,也能夠同樣起死回生。
與當年的園天大聖相比,孫陽現在的修爲,不過隻有築基期二重而已,原本應該有十八針的針法,隻能夠勉強施展出一針來,即便如此,也要靠着體内無數的信願線來支持才可以。
随着針法施展,孫陽體内元氣源源不斷輸入到了病人體内,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内的元氣就像是被抽水機抽空一樣,源源不斷的傾瀉進入了病人體内。
不過,孫陽的努力并沒有白費,随着針法的運轉,病人的身體迅速恢複着生機,原本因爲細菌感染的關系,他的體内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機,就連體内的經脈,也都被徹底堵塞。
但是,随着孫陽針法的開展,以及體内元氣源源不斷的輸入,已經堵塞了他經脈的血栓,就像是在洪水中的徹底被元氣沖爛,沖垮,徹底消失于無形。
随着體内血栓的消失,床上病人很快恢複了生機,身體似乎完全恢複了力氣,原本陰沉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孫陽看了看床上的病人,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眼見他面色恢複了紅潤,疲憊的臉上不由挂上一抹淺淺的笑意。
“看來效果還是挺不錯的嗎。”
雖然說着話,孫陽卻并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體内的元氣,再度源源不斷的輸入床上病人的體内。
随着元氣的輸入,病人原本大面積燒傷的身體,開始逐漸生長出皮膚,原本已經變成傷疤,好似老樹皮一樣虬結在一起的皮膚,也逐漸舒展開來,變得與普通的皮膚沒有任何區别。
“園天大聖這老家夥真的是太厲害了,就連這種病都能治好,真是讓人不服不行啊。”
随着病人的心跳越來越有力,孫陽的身體,卻變得無比虛弱,就連說出來的話,聽起來都相當綿軟無力。
此時正是最緊要的關頭,盡管已經渾身脫力,孫陽卻不敢耽擱,隻是用盡全力把體内的元氣全部輸入那名病人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