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将眼睛打開了一條縫隙,就發現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與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在對他指指點點的,他急忙将眼睛重新閉上,這種待遇似乎也不能算作是他生命曆程中最爲凄慘的一次。然而被圍觀的這種感受真的不怎麽樣,就如同被當作了小白鼠一般。
兩條細長的軟管從他的後背上插了進去,内部的液體也是同樣的物質,似乎這種物質可以将破損的肌膚修複起來,而輸送進内髒的溶液則更加濃稠,将血液中的紅細胞與血小闆的活躍性提高了幾十倍,造血能力變得更加強悍。
這一切對他來說簡直有些小兒科,他的能力足以讓他避免受到大部分的傷害,即便遭受過一些打擊,他也隻是丢失了一部分記憶來代替所受的傷害。僅有少數的一部分物質可以毀壞他的身體,其中一種物質的特性就是加深遭受到的傷害,并且會将一部分重要的記憶抹除掉。
終于在二十幾分鍾之後,容器的前方就隻剩下了原震海還在觀察着他,其他穿着白大褂的醫師們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崗位或是去休息了。原震海看着容器當中的他說道:“我剛剛似乎看到你睜開眼睛了,我不清楚你爲什麽不願意跟我們交流。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曾經有過一個與你一樣的人來到過泛聯邦,在能力局剛剛成立的時候,準備創造一個資料庫,而這個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到來的,也正是他告訴了泛聯邦你們幾人的存在。他也說過幾個人當中能力都相差不多,而他在當時僅僅一掌就擊倒了我與其他四名泛聯邦内的最強者,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我倒是可以做到,但是爲什麽我要将這種能力展示出來?”原震海沒有看到他嘴巴在動,可是聲音卻是真真切切的傳到了自己的耳朵當中。“這種能力是隔空傳音麽?”就如同好奇寶寶一樣,原震海對于這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很感興趣。
“隔空傳音?倒也可以這麽叫,但是我更習慣于叫它——精神傳導。”在這種碧綠色的溶液之中,他擡起頭看着原震海微笑了一下,他的嘴巴依舊沒有動過,但是清晰的話語聲呈現在了原震海的腦海之中。
“精神傳導?可…能力者們中也不都是精神能力操控者啊?”原震海驚訝的張了張嘴巴,“嗯?那你們都是如何操控自己的能力的?”他那略帶疑問的語氣似乎也讓容器中的氣泡看起來沒那麽的滑稽了。
“啊…就是依靠着對于能力本身的掌控來進行操縱啊,比如我可以操縱空間與氣流,依靠着對于能力的掌握我可以将一部分空氣轉換爲可以控制的氣流,而我掌握的這一部分氣流則可以幫助我确定這個三維空間中的一些具體位置,而不用靠着眼睛來探測。”原震海毫無保留的對他說着自己的能力,也算是變相的問他如何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
“利用對能力本身的掌控?這倒是一個挺好的主意,似乎對我來說也有點用處……”嘟嘟囔囔的一邊說着一邊陷入了沉思的病人顯然不是原震海希望看到的,他還想要讓自己能夠多活上幾年,能力更加強大才是讓自己能夠延壽的保證。
“喂喂,你剛剛不是說什麽精神傳導麽?那個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啊?”原震海雙手撐在了玻璃容器的表面上,有些焦急的問道。
沉默的被救助者卻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之中,他想到了自己首次得知自己擁有這種異于他人的能力時的表現。他百感交集之中終于想起了自己似乎還有個年齡很大的朋友在等待着他解答,“精神傳導就是字面意思,利用你的精神去傳達你想要說的話給對方。而精神力事實上是能力者們的能力源泉,假如能力者的精神力枯竭了,那麽他的能力距離喪失也就不遠了,而固定的能力者數量這件事屬于一件秘密,我現在記憶喪失的太多,也無法想起來究竟是因爲什麽原因而造成的。”
接下來,他給原震海演示了一番自己的操縱水平,在滿滿的溶液之中,他将原震海的一串鑰匙緩緩移動到了天上,就如同隔空移物這種能力一樣。
而當原震海仔細去看這一串鑰匙的時候,他發現在鑰匙的四周蕩漾着一圈淺藍色的波紋,這種顔色很淺,波紋則更加像是所有能力者施展能力時大都會出現的圖案。距離稍遠一些的話,這種帶有顔色的波紋就看不清了。再一轉眼,鑰匙的形狀甚至都開始了變化,上面的齒紋逐漸的變成了一塊平面,讓原震海感到大爲神奇。
“用你的意念做到這些,依靠着精神力,不要運用你的能力,不停的鍛煉精神力會讓你的大腦運轉的更好一些。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爲止吧,你們的人就快來了,你願意教給他們就教,但這些事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你要牢記這一點。”氣泡不停的翻湧着,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比不上在原震海頭腦中直接呈現出的更加清晰。他重新變成了那個昏迷中的角色,而這一次,連原震海都覺得面前剛和自己聊過天的是一名受了重傷的人。
不一會兒,搜索隊的幾名成員跟随着一個研究人員就走了過來。雷索緊跟在這名研究人員的身後,他的神情看起來很興奮,原震海急忙恢複了平靜的樣子,他相信如果自己做得到那個家夥所說過的事,也許能夠得到他的更多信任和更多解答。
“他怎麽樣了?儀器上的指數剛剛似乎回歸了正常,這幾個年輕人就吵着要過來看看了,您要不要去歇一歇呢?”走在最前方的研究人員似乎也是十分強勢的人,在原震海的面前絲毫沒有任何的怯意。
“沒有變化,老夫在這裏看了這麽久,沒有任何的動靜。”原震海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謊,當然也沒人能夠揭穿他,這個醫療所當中由于保密原因,沒有任何的監控設施,故而也沒有人能夠證明儀器所表現的就是正确的。
“哦,這樣啊,那就讓這些年輕人們陪着你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吧,省的你要一直站在這裏看着。”擺了擺手之後,白大褂就從原震海的身邊走了過去,他從衣服當中拿出來一塊闆子,一邊走一邊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上面的符号就如同天書一般難以看懂。
“這些搞科研的家夥,還是那麽讓人覺得不爽。”敢說這句話的人很明顯就是孫洲了,其他人雖然也都覺得那個家夥對待泛聯邦的英雄态度一般,但是都沒有表現的如此明顯。也就隻有孫洲會肆無忌憚的想說就說,也正是這一點讓原震海更加看好他。
“年輕人有點火氣是好事,但是要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比如将這股怒氣撒在第三公國人的身上豈不是更好?”原震海笑了笑對幾人說,“這次的任務完成的不錯,雖然目标有些損傷,但并不是你們的原因,而且實際上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要高于你們原本想象的,所以我與其他四位元老決定将你們幾人全部納入直轄部隊當中,而洪滔意與方翩弋兩人則可以領取兩份你們的軍需物資。你們兩人繼續跟随這支小隊,隊伍就不用解散了,名字由你們自己決定,任務的話,以後再說。也許大部分都會是搜索類的,所以隊長的職務也就依然由孫洲和雷索擔任了。沒什麽異議的話,我們就一邊去茶室一邊聊聊吧。”
“好的。”異口同聲的回答,接下來他們都一邊跟随着元老一邊陷入了沉思,這一次的任務似乎隻是一個開始,以後似乎會有着更多的事件在等待着他們去完成。
當他們全部都走過去之後,在溶液之中的“尤”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爍的光芒與夜空中的星星一樣明亮。他記憶中的碎片終于拼湊了一個較爲完整的出來,一個名字叫做“滿德都”的人似乎對他造成過很嚴重的傷害,才會導緻他平躺在阿莫洵河上的那塊獨木舟中。
從這一次世代的開始到他被泛聯邦人拯救爲止,他的記憶幾乎全部丢失了。但是究竟是多大的傷口,才會讓他失去了這麽多的記憶?假如沒有那條銀環蛇的毒素,他找回記憶的時間要變得更久,而這些泛聯邦的人們自然也不可能會找到他了。他的身體上沒有留過任何的疤痕,就沒法找到他究竟傷到了什麽地方,也許是大腦,也許是身體的内髒丢失了,他自己完全沒法确認,即便他可以将自己的身體變爲透明的,然而内髒也同樣變得透明了。缺失的内髒又不會導緻他的生存出現任何問題,僅僅隻是丢失的記憶讓他比較頭疼而已。在隔壁研究所的一所房間中,兩名身着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員在這個目标的身體上發現了一處嚴重的問題,他們面前的底片上呈現的圖像讓他們十分的吃驚。
因爲作爲一名人類來講,他缺失了最爲重要的一件内髒——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