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君一邊盯着儀器的顯示内容,一邊在考慮着一會兒究竟該如何逃出這個研究所。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所在的儀器室門口經過了一輛運送着什麽東西的推車,一群人前呼後擁着推動着它的前進。
章魚君沒有太在意,她更加期望不會有人注意到她。而這個願望得到了實現,她發現那輛推車才是人們關注的焦點,即便是來自于泛聯邦頂端的那名老人也開始将目光轉向了那台小推車,這種時機對于想要逃脫的她來說簡直是天賜的。
小推車的上面自然是水之方了,而研究所會出現如此繁忙的景象也全部都是因爲他的精神力壓縮了起來,至于那些救了章魚君的腳印,也全部都是因爲營養液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于是那幾名研究員迫不得已将這件事上報了上去,然後将他從那個充滿着營養液的容器當中拖了出來,也就是那個時候沾染上了水之方決定抛棄掉的精神力殘餘。
他正在嘗試着不依靠精神力來驅動自己的能力,空氣當中蘊含的水汽在那些研究院關閉營養液的輸送時就已經沖刷了一次水之方所呆的那個容器了。當然這種事也隻有孫洲才會發現,但他的興趣顯然并不在這裏,與原老先生的對話才進行到一半,他還在興奮于自己成爲了這支精英隊伍的隊長,即便方翩弋再不服氣也要聽從他的指令來行動。
“我們在科研中心的待客區,然而我們來這裏的原目的還沒有達成,我們的泛聯邦卻有了一個新成立的組合。”方翩弋看着一邊嗑着瓜子一邊百無聊賴的看着待客區電視中循環播放着廣告的洪滔意說着,他自己倒也并沒有不耐煩的意思,然而跟這群人一直呆在一起的時間确實太久了,讓他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
原老先生不在他們的身邊,這讓他們更放的開一些,而老先生則對那個泡在營養液當中的目标更有興趣一些,事實上,老先生隻是在好奇他爲什麽要裝作一副即将消亡的樣子,明明還可以教導他依靠精神力來驅動能力的方法。他去觀察了那個已然空了出來的容器,表面上附着的細微水珠卻不是已經年老的他能夠發現的了,何況他也并不是特别注重于細枝末節。
被放置play與注射play的水之方隻是在享受這種被拯救的過程,而且他也不希望他們發現自己的不同,精神力在收縮回他的身體之後就讓他整個人都與其他人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了,包括再次爲了他的安全拍攝了一次整體檢查,讓那幾個研究員面面相觑的是,這一次拍攝出的映像上沒有任何的異常現象了,他們就仿佛是眼花了一般,前一張映像找出來貼在泛着藍光的屏幕上時,他們這些人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爲他們明明就看到了那顆之前消失了的心髒就完好無損的擺在那裏、擺在第一次檢查時所拍的那張光透照片上。
平穩的呼吸與均衡的脈搏讓衆多研究員有些不知所措,還是原震海走了過來接手了這台推車,其他四元老仍舊在前往這裏的途中,由于他們每個人需要處理的事務都有很多,所以根本沒辦法乘坐快速的飛行器到達這裏,當然,距離此處最近的韶蘭城的機場還是可以停下不少飛行器的,畢竟也是殷國西北部最大的城市了。鐵路線與公路線也算是從韶蘭城四散出去的,所以即便是從千葉城與信德城出發的兩位與他們的随從也足以在一周的時間之内趕到研究所這裏,而乘船到來的泰瑟群島最強能力者、也同樣身爲五元老之一的崔斯·古德曼将會是最晚到達的人。同爲殷國人的陰天時則沒有動身啓程前往這裏,畢竟也需要有人坐鎮本營,而原震海能夠得到方法的話,陰天時必定也能夠從中得到原震海的傳授,兩人并肩作戰了這麽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韶蘭城的旅店在這時候也開始紅火了起來,七百多人的旅行團倒真的是不多見。雖然說韶蘭城這裏的景點也都不少,然而七百多人又能夠同時去參觀什麽景點呢?不少人都在猜測他們是來淘金的。而當滿德都與他的手下們雇了韶蘭城内的特殊馱馬後,就更加堅定了市民們的猜測,那種特殊的馱馬是泛聯邦研究中心的産物,他們在馬匹的基因之中加入了一部分駱駝的基因、一部分象類的基因,于是這種特殊的馱馬需要的食物與水都少的可憐,卻能夠馱起許多的重物,行走在沙漠當中最爲适合了。
韶蘭城向北行進大約三公裏就到了全阿洲、甚至是全蜃星最大的沙漠——格鈴蘭大沙漠,無論在什麽時代,都會有一些人選擇去格鈴蘭大沙漠中探索,一部分人是去淘金,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去尋找沙漠當中曾出現過的怪異景象,或者也可以說是去尋找類人文明的蹤迹。
然而随着科技的發展與人民的文明程度越來越高,去淘金的人變的越來越少了,而去尋求類人文明蹤迹的探險隊更多的則是出現在了泰瑟群島附近與南克洲的叢林當中。據說有一些探險者發現了遠古文明的遺迹,那些神秘的造物甚至科技含量并不低于許多現如今的第三公國。
滿德都與他的部衆們在韶蘭城中轉了三四天,隻覺得這城牆還是頗爲有趣的一處景點,其餘的地方倒也一般,甚至可以說還不如北克洲的堕天使之城了,畢竟那也是北克洲、甚至可以說是自由聯邦最爲繁華的城市了,韶蘭城則僅僅隻是泛聯邦衆多大型城邦其中的一個而已。是以會讓滿德都産生這種感覺,而他們的計劃也在逐漸的開展起來了,有一名被收買了的研究員給了他們信号說最近會有幾撥人同樣準備到研究中心來。
其實無論這個研究員是被如何收買了的,都沒有被滿德都完全的信任過,他也許不是一個完美的大總統,但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他知道這種蠅頭小利能夠做到的事情有限。而出賣全聯邦的利益這種事如果被抓住了,死亡對于他來說或許都可以算的上是一種解脫。
而那幾撥同樣要到達研究所的人正是泛聯邦五元老中的兩撥人馬,想必這些鬼鬼祟祟的自由聯邦人在五元老們的面前根本說不出什麽就會被滅掉了吧,或許墨汗戈爾不會殺他,但對于觊觎泛聯邦科技中心的人來說,如果沒有死掉反而更加可怕吧?
當然了,在接到信息之後滿德都也在考慮另外的方法來進入到泛聯邦的科技中心。竊取一個人即便是在沒有監控的地區也是十分難以做到的一件事,但假如在他們的科研中心提前搞出一些騷亂的話,那麽想必也沒人會在意研究所當中是不是多了幾幅生面孔,之後再想辦法竊取就有的是機會了。
然而他們需要先找到科研中心的入口才是,同樣處于北方的泛聯邦科研中心讓他們不禁松了口氣,雖然向導并不願意帶人去那裏,然而金主們的态度和口袋裏的錢告訴他,他們隻是去“參觀”一下而已。
不幸的事情是,大概滿德都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再度回到這個地方了,他們在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向導卻不知道去往何處了,接下來來自于四面八方的攻擊将這一支部隊打擊的四分五裂。滿德都的身邊甚至就隻剩下了十來個還活着的手下,其餘人都被打散開了,有一些被那半透明的巨型觸手壓在了地面上,甚至都變的不成人形了。
第二次的進攻來臨的時候,滿德都終于看清了攻擊他們的人是誰,但是這張面孔對他來說簡直不能更加陌生一點了。雖然那頭“虎”也曾經說過水之方的臉是可以改變形狀的,不過他從來也沒提過能力者們的能力也會改變。而事實上有幾名哥洲能力者是逃到過自由聯邦的,滿德都也試圖招攬過幾人,那幾人的能力弱小的一塌糊塗,雖然仍舊沒有缺過他們的任何需求,但是被逐漸邊緣化的他們慢慢的也知道自己不怎麽受待見了,于是逐漸的都離開了滿德都麾下。
他們的能力種類很弱小,雖說也屬于是攻擊性質的能力,然而其實發揮出的力量還不如槍炮來的快速有效。而能力者們的固有屬性不變這個前提甚至連自由聯邦的首腦們都知道,當然也隻有是在戰争年代的自由聯邦才能理解這些存在們,和平時代連泛聯邦的人民們都不清楚這些事情,就更不用提自由聯邦了。
滿德都眼前出現的這些景象讓他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也變成了巨型觸手下的亡魂一縷,他的手下們則從各處掏出了攜帶着的武器轟向了總數四條的半透明觸手,上面的吸盤甚至都清晰可見。
在他手下與那個陌生人生死搏鬥的時候,他自己找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躲藏了起來,悄悄的将一匹馱馬牽了過來,跨上馱馬飛速的就開始了逃回韶蘭城的路,這一路沒有任何的人,又渴又餓的他在韶蘭城牆附近被治安管理員發現了,帶去了韶蘭城市中心醫院調養。
他手下的那批人員則在看到得勝無望之時,紛紛四處逃散了。而攻擊他們的人并沒有追趕,她甚至很好奇自己爲什麽會突然的出手攻擊這些毫無瓜葛的人們,她的能力曾經也并沒有這麽的強大,這個人自然是剛剛從科研中心逃出來的章魚君。她在那些研究員們統統跑去觀察各類指标的時候就已經前往研究所的大門了,隻是在原震海接手承載着水之方的那輛小推車時,似乎有什麽人将時間的流速調整過,所以在章魚君從這研究中心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四天之後了,她自己卻沒什麽感覺。而走出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德都那張獨特的臉,金魚眼在龐大的臉上似乎看起來并沒有那麽的大了,泛着紅色的酒糟鼻和歪向一側的嘴巴将整張臉點綴的更加惡劣,看到這張臉時,章魚君的心中就泛起了一陣惡感。腦海中也出現了曾囚禁她的那些研究員們,憤怒不由自主的占據了她的心神,不知不覺的她就将能力展示了出來給這些外來者們驚心動魄的一次打擊,她僅保有的理智讓她用精神力把研究院的門口封鎖了起來,這一次的戰鬥并沒有産生什麽其他影響,隻是滿德都跑掉了讓她覺得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