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弘晏算起來也是陰天時侄子輩分的老人了,不過他的年齡相對陰天時要小的多,他的父親是陽家當時的幼子,雖然與陰天時是同一輩的人,年齡上缺差距很大,所以到了陽弘晏的時候,差距就變的更大了。
陽槊與陰家的關系則更加親近,他父親是陽弘晏的三哥陽烈晏,母親則是陰家千金,更曾在陰天時的麾下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指揮官。他算起來的話應該是陰天時侄女的兒子,兩大家族也都很看重這個雖說有些嬉皮笑臉,關鍵時刻卻還很靠得住的家夥。
棕色頭發的他與陽弘晏看起來十分相似,而他那碧綠的瞳孔則繼承自一頭金發的他父親,圓圓的臉與幾乎沒停止過的笑臉一度讓他的學生們覺得他是個挺随和的家夥,然而恐怖的訓練讓他們重新認識了陽槊,“鳥籠”這個綽号也是由此得來的。
他的能力屬于鎖定類,利用對手在環境中所留下來的痕迹可以鎖定對方,更加高明的是他利用環境來束縛住對手的手段。他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可以利用空氣或者是周邊的事物來束縛住對手,至于這些特殊情況具體是什麽,除了他與他的對手以外沒人清楚。
他的能力對探測系的學生們來說簡直是印象太深刻了,他教導的每一屆學生都對他印象深刻,無數次莫名其妙的被鎖定住是他們之間的共同點。他對他學生們的要求也都很奇怪,有許多學生被他要求過與強襲系的學員們過招,而輸了之後的訓練則更加恐怖,所以他手下的學員們反而戰鬥力更高,對于反偵察也很有一套,隻是他們實在不是很擅長于探測對手的行蹤。
“我的訓練方式比較特殊而已,何況我讓這幫小子們能跟強襲隊伍的剛正面,陽院長你應該說沃爾伯格那小子教的不用心才對。”陽槊再度嬉皮笑臉着打岔。“哼,你的學生們在探測系學不到他們該學的東西,我早就該把你換下來的。”陽弘晏的一隻手抵在額頭上,他面前站着的四名教師都是白虎學院比較有意思的導師們,幸好幾人當中喜歡插科打诨的也就隻有他侄子與“影刃”兩個,不然的話他每天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光是聽這四個家夥胡言亂語就可以讓他的頭都爆掉了。
值得慶幸的事情是幾人所教導出的學生無論怎樣都沒給學院丢過人,誰能想到一個探測系的學生居然可以跟達貢學院一名剛剛畢業的強襲系學生不分高下呢?他侄子陽槊雖然在自己最爲拿手的這一項教學上面有點差強人意,不過各種能力在他的建議下卻玩出了各種花樣。“影刃”則更加傳統,他的教學能力也十分出衆,隻是如果他不那麽愛惹事的話,那麽陽弘晏估計副院長的位置将一定會換一換人了。
“好了,不要貧嘴了。把你們的課程都重新安排好,我不希望再出現有學員翹課去競技場鬧事!聽懂了嗎?我倒是甯可你們把他們訓練到累的爬不起來爲止,等到你們跟那個新任的榮譽導師熟悉了之後,你們想怎麽跟他對着練都行,但是現在,你們給我消消停停的!懂了嗎?”陽弘晏對着幾人下了最後指令後就将幾個人轟了回去,院長室的牆上挂着白虎學院全部七位院長的畫像,在他感慨時光飛逝的時候,屋子裏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我想,你應該升職了。”原震海在通訊器當中對着陽弘晏說着。
就在不久之前,他得到一個不知應該如何劃分的消息,崔斯·古德曼在離開研究所返程的途中勾結上了自由聯邦人,他打算将泰瑟群島從泛聯邦劃分出去。沒有人了解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因爲他沒能成功,精英小隊當中原本被方翩弋認爲是消失了的比崔爾在古德曼的身邊給了他一刀,于是泛聯邦的五元老就變成了四人。
即便是強大到他們這種程度的人,依然會成爲刀下亡魂。尤其是他們的體能都逐漸衰退的現在,更加容易被殺掉。崔斯在他的私人飛行器上面布置了許多的護盾與探測免疫系統,這架飛行器也是秘密的飛入韶蘭城外,如果不是有比崔爾作爲雙面間諜潛伏,崔斯的去向也許都會成爲一個謎團。
飛行器上面共有十二名乘客,而在古德曼家族控制下,崔斯的護衛則有三名成員是死忠者,他們也希望将泰瑟群島分裂到自由聯邦當中。由于自由聯邦沒有任何的能力者,實力又相對弱小,假如他們真的并入自由聯邦的話,那麽他們成爲自由聯邦的話事者将會毫無疑問。其他的七名乘客之中,兩名态度保持中立,一人希望能夠在與自由聯邦合并後與泛聯邦高層協商共同對抗第三公國,其餘的四人則都與比崔爾站在同一陣線上面。
他們屬于是比崔爾發展的“下線”,他們起初的任務是保證古德曼的安全以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過當他們發現崔斯有了其他想法之後,比崔爾也被派往了泛聯邦的中心機構,他的雙重身份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雖然他确實也是泰瑟群島人,不過在他出生的時候,他父親就已經不在人世了,他母親生下他之後就抛棄了他。在原震海收留了他之後,他覺得這時候與在孤兒院的時候相比簡直如同天堂一般。在他十五歲那一年,他的身世履曆全部都重新做了一份,于是他就重新融入了泰瑟人之中,直到被崔斯選中。
在飛行器上,崔斯想要他進行一個對于水之方的詳細報告,于是機會就這樣到來了。他對另外四人下達了指令,對于那三名死忠分子進行擊殺,他自己則将鐳射匕首刺入了背對着他的崔斯身上。
這個老人在臨死前終于反省了一下,他沒有将自己的怒火轉化成他的能力,火焰也沒有席卷飛行器,那三名忠于古德曼家族的能力者則在死前反擊了一下,幸虧幾人都穿着聯邦通用制的防護服裝,不然也許會受很嚴重的傷也說不定。
比崔爾在将這些事情報告給了原震海之後,就繼續前往了崔斯準備去的原定地點。當然,飛行器上的成員除了他們五人以外完完全全的換了另一批乘客。
這就是原震海要與陽弘晏通話的原因,他們需要将崔斯死掉的消息掩蓋下來,至少要将他的位置填補上一名足以服衆的強大能力者。
在原震海與陽弘晏通話完畢之後,他轉向水之方,“這一切莫非你提前就知道了?還是說你是用精神力探測到了這些事?我提前多少年就安插在崔斯身邊的孩子,你也清楚?”
“哦。了解一點點,他們的情緒當時都不是很穩定,于是精神探測到了一部分他們的想法。”水之方回答道。
“那麽你的能力究竟是什麽?”墨汗戈爾問道。
“與水有關的一切都在我的能力範疇之内,呵呵。”他的眼睛看向了墨汗戈爾,墨汗戈爾恍惚了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整片星空。
“我可以走了麽?”在又進行了一次檢測之後,韶蘭城僅有的精神檢測中心終于發現他們誤診了一名患者,滿德都終于能夠離開了。
在測試完成的時候,他長出了一口氣,當他被允許走出精神病院的時候,他甚至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痛哭一場的情緒。
當他重新踏上外界的土地時,他隻想要返回到克洲土地上,由于他那名下屬,精神病院四周都出現了士兵,他們在确保沒有其他病人偷偷逃跑。不過韶蘭城的警備系統還算是不錯,所以出動的士兵中沒有任何的能力者參與。
滿德都在那輛将他送到韶蘭城飛行中心的出租車上留下了他的手表與外套作爲費用,而飛回克洲的機票則是用他上衣兜裏藏起來的信用卡來進行支付的。
不過可笑的事情又發生了,在他進行登機檢查的時候,被告知年齡過大,航空公司沒辦法确定他究竟能否撐到航行結束,再加上他的有趣經曆,他們更加害怕他在飛行器上面會出現發病類的症狀。
他隻好将機票退掉,去轉乘陸路交通至北龍城,一個被戒嚴了的城市。
拉克胡巴城内,達摩克裏斯商團已經舉行了四五次宴會,他們的年輕首領最喜歡熱鬧,而商團的經費卻不足以支撐他繼續這樣揮霍下去,已經有不少商隊成員提出了質疑,也讓商會的年輕首領有些惱怒。而商會成員之中的時之刃也有些不耐煩了,他發現那個被盯上的穿着白僧袍的家夥已經有許多天沒有從酒店房間走出來了。
就在他們準備通知商會老首領的時候,年輕首領卻停止了他的胡鬧,準備啓程前往克利舟附近,這個決定也是令商隊成員覺得奇怪的一件事,原本制訂的路線是由風沙之城轉往守望城、再由守望角落乘船前往泰瑟群島,直到返回商會大本營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