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呢?”陽弘晏沒有慌亂,他轉過頭對葉涼辰問道,三人之間最爲冷靜的果然是這個老道的院長大人。
在院長的提醒之下,葉涼辰連忙将心神鎮定下來,努力嘗試着控制依舊在溶液内的微生物。
不一會兒他就皺起了眉頭,“連接不上……,似乎有什麽東西阻礙了我的能力。”,葉涼辰閉上眼睛又嘗試了一次,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出現,于是他轉向陽槊的方向,再次嘗試發現他的能力并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看來是我們面前這個強大的能力者導緻的……”一直在注視着葉涼辰的陽弘晏說道。
“要不,我來試試?”陽槊看了看身旁的兩人說道,他的能力從未在大庭廣衆之下展示出來過,而由于他所教授的課業也算是比較特殊的一門,也從未有學生有機會能夠觀察到這名外号叫做“鳥籠”的能力者導師究竟擁有着怎樣的天賦。
作爲他的四叔,陽弘晏對于此事似乎更有發言權一些。“你的能力……也許會有效,不過更大的可能性是與小葉沒什麽分别,能力同樣是失效的。”眯起眼的白虎學院院長似乎是在判斷着什麽,不過他最終也沒法制止陽槊,他也同樣想要知道眼前的景象究竟代表了些什麽。“試試吧,也算是個很好的機會來驗證猜想……”
幾人看到在這層殼外側出現了一圈細細的黑線,這圈黑線在觸碰到那層外殼的瞬間便如同灰燼一般消散了。“嗯,确實如同院長大人的猜想一樣嘛……”,陽槊咂巴了一下嘴,有那麽一絲淡淡的鐵鏽味與甜味在嘴中擴散開來。
不像是其他能力者一般,他的能力在使用的時候是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僅僅是嘴裏的傷口滲出了一些鮮血,還算是比較輕松的。
曾有一次他在與一名第三公國能力者對峙的時候,眼角甚至都流出了血液,這也讓對方一度以爲自己勝券在握了。陽槊的對手是一名空間移動類型的能力者,爲了追蹤到這個家夥他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在追蹤到了之後正面的交鋒讓他發現沒有強大的肉體力量是極難将對手制服的,這也是爲何他非要讓自己的學生們能夠擁有與強襲系學生擁有正面交手的能力。
他則在用自己的束縛能力不斷的尋找着這個空間移動者的規律,更加巨大的消耗讓他出現了眼角流血的症狀,對手以爲自己安全了,卻剛巧落入了這最後幾枚束縛圈中。最終,一發子彈便将這個空間移動類能力者的性命收割掉了……
他的能力在最早的時候原本是呈現着耀眼的紫色,然而過于鮮豔的顔色很輕易就會将它暴露在對手的視線當中,導緻束縛失敗。于是在許多次的嘗試之後,陽槊發現了一種方法可以将自己所擁有能力的顔色轉變成爲其他樣子。
“那麽讓我來嘗試一下吧,或許你們能夠從這種嘗試當中看出一些端倪來也說不定……”陽弘晏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幾人站的遠一些。
當這個容器旁邊隻剩下了陽弘晏自己的時候,熾熱的高溫将整個區域都變得猶如烤箱一樣,狂暴的熱能讓一旁的幾人見識到了真正可以稱之爲“扭曲的空氣”。
陽弘晏的身體可以說幾乎沒有什麽太大變化,對于幾人來說,這種單純的溫度升高要比他所了解的火焰能力強大得多了,而如此大範圍的釋放則需要極大的控制力。當然,這些仍舊是建立在幾人尚未得知精神力操縱的方法之上的,否則他們能夠擁有更加強悍的一面。
葉涼辰這下更加沒辦法使用出自己的能力了,他所能夠操縱的微生物幾乎全部都消失在了這種高溫下,而他還是被評定爲二十級之高的能力者。陽槊的能力由于副作用的存在,僅僅被評定爲十五級,甚至還不如同爲導師的“影刃”,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是陽家能力者之中僅有的未被選爲元老護衛的人。
不過随着崔斯的死亡,歸屬于泰瑟群島的元老護衛隊成員中也大概會有半數以上的成員将會成爲泛聯邦未來的敵人,到時的重新選拔也許能夠給幾人帶來更好的機會。
話說陽弘晏在将溫度提升了如此之多以後,整個容器也随着溫度開始了形變,雙層玻璃的顔色變成了如同熟透的柿子一樣,澄黃中帶着些許火紅,熔化的過程十分緩慢,而容器内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着。就在這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外側的雙層玻璃恰巧熔出一個人形大小的孔洞時,在那層不明物質的表面出現了一層白霧。
呲呲冒着聲響的霧氣将溫度整體的降低了很多,而從陽弘晏的表情來看,他也許早已猜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是一層水霧。”陽弘晏将自己的能力撤除掉了,将幾人召回了原地。
容器内部隻剩下了那顆懸浮在空氣中的“蛋”,它的表面沾染了一些水珠,不過這就是陽院長所做到的一切了,他們沒法從這層奇異的外殼上面得到更多的變化,于是靜靜等待成爲了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在對着鏡子打量了一番後,齊格飛激動的淚流滿面。
“終于,這麽多年了,我終于又可以正常的與人交流了!謝謝,謝謝您!”看着在微笑的厚土浜,齊格飛平複了一下心情,鄭重的對他鞠了一躬。
“沒有什麽,畢竟……”厚土浜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齊格飛,畢竟沒有誰會願意被當做實驗品來看待。
“嗯?您說什麽?”齊格飛好奇了一下。
“沒什麽,說起來你用這副面孔去迎接你家族的人不會引起誤會麽?”厚土浜稍稍有些好奇,如同他沒有與任何人交流這件事一樣,他肯定齊格飛也并沒有告訴他家族當中的任何人,那麽齊格飛究竟又該如何回到自己的家族當中呢?
“這還是需要感謝您的幫助……”齊格飛轉向了洗手池旁的那唯一一面鏡子說道,“這副面孔就與這張畫上的面容幾乎一樣,而作爲普羅德摩爾家族中興時代的家主,我的肖像畫是每個家族中人都曾見過的。甚至有許多孩子随身帶着的護身符就有着我的肖像——當然,那還是以一個正常人的臉描繪出的肖像畫。”
“哦?那倒确實是一個不錯的消息,接下來似乎我要繼續我自己的旅行了。祝我好運吧,也許……我們還會有再見的機會。”厚土浜的雙手再次散發出齊格飛所熟悉的光芒,略顯黯淡的金色讓房間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些。
“啊,請您稍微等一下。我的家族在泰瑟洋當中占據着不少島嶼,在奇迹之海也尋覓到了兩處适宜居住的島嶼,我将這幾座島嶼的名字記下來。等到您去的時候請務必讓我的家族盛情款待您,畢竟這麽大的恩情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償還了……”齊格飛匆匆忙忙拿出紙筆記下了幾個島嶼的名稱,然後遞到了厚土浜的手中,随着光芒閃爍了一下,房間内便隻剩下了齊格飛自己。
注視着物資間内的儲備,齊格飛忽然覺得有些反胃。他的消化系統現在已經與常人無異,而食物儲備卻是按照他那與刃齒虎一樣的進食習慣送來的。匮乏的素食不由得讓他在家族運輸隊下次的到來之前十分危險,倘若有敗血症的征兆出現就更加可怕了,這也是齊格飛第一次察覺到不會生病的優勢在哪裏。
在齊格飛考慮着今後的生活時,達摩克裏斯商團内部爆發了一次異常激烈的争吵。
“假如有誰對這次前來第三公國的行程依舊不滿的話,可以趁着現在告訴我,商團将永遠不會再次雇傭你或是你的家人。”氣勢淩人的少年伸出手指點向每一個面露怒色的雇傭兵們。
“我們的達摩克裏斯商團什麽時候變質了?”在年輕人的身後傳來了冷笑聲,商團的成員們在這時候終于忍不住說話了。
“嗯?”李铎克·達摩克裏斯轉過頭,發現身後已經站滿了原本是達摩克裏斯家族的盟友們,而剛剛的那句話也極好的诠釋了他們臉上出現的表情。
“這是什麽意思?”李铎克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沒有想到這些雇傭兵們會想到求助于商團中的其他家族,而他更是沒有考慮過這些已經跟随達摩克裏斯家族接近三個紀元的世交友族們竟然會在此刻發難。“隻是爲了這些雇傭兵們就打算與商團決裂?你們真的與自己的家族商量過這些事情麽?”李铎克說完之後發覺自己的話語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當中更有兩個從小家族出身的中年人沒有把握好自己的情緒笑出聲來。
“怎麽……?”李铎克剛剛準備教訓一下這兩人,便被站在最前方的雇傭兵們的首領之一攔了下來。
“沒什麽,隻是從今天開始,不會再出現達摩克裏斯商團的名号了。”庫索拉斯家族曾經跟随着達摩克裏斯家族踏過無數的艱難險阻,不過這一次,他們站在了達摩克裏斯家族的對立面上。“各個家族都有着自己的打算,不過這個商團畢竟是由幾代人創造下來的基業。原本我們仍舊打算暫且由着你的意思,在這次行程結束之後再讨論一下商團未來的發展,可是你的所作所爲實在是讓我們這些老人們寒心啊。”庫索拉斯家族的首腦年近七十歲,他這一次跟随商團一同上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觀察一下商團的少首領。可惜李铎克的表現實在是讓他失望,故而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我們探讨了一下,願意作爲我們的護衛繼續旅程回到泰瑟群島的人占了大半,以後你可以以達摩克裏斯商會的名義行商,或者拉攏另外一些人進入你的商團,隻是我們絕不會重回你的商團了!”在庫索拉斯首腦的身後,大多商團的成員家族均表示了贊同。
“那麽,我想也沒有什麽好挽留的了……”李铎克冷冷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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