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陽槊的“教學計劃”嘛——他的學員們不再抱怨艱苦的訓練與惡劣的環境了。因爲這一次,他們能夠親眼見到那些被挂在泛聯邦通緝名單最前列的那些人物們曾居住過的地方,即便是殘留下來的一些痕迹,也足以令他們感到陣陣心驚了。
這些痕迹自然是高進與他的朋友們故意讓這些強悍的能力者們留下來的,陽槊發現這個舉措十分地有效,他的學生們再也沒有抱怨過什麽,他們這一次終于明白了危險距離他們究竟有多近。
他們當中也有詢問過陽槊爲何這些危險成員們會出現在南北城附近,甚至有一些就光明正大的走在城市之中。高進給出的解答讓陽槊也頗爲震驚——這些危險分子們,其中甚至有一部分人接受到過泛聯邦議員的資助。
這種事自然是沒辦法告訴這些學子的,他們也隻好編造出各種各樣的謊言,例如這些危險分子當中有幾個人是泛聯邦的卧底,或者是已經被聯邦當局控制住了。這些謊言當中也有一些成爲了現實,三年的時間之中,有幾人被捉住,不過他們并沒有在通緝名單上被劃掉,畢竟這些被緝者之間也沒有什麽聯系,高進等人的安全性也算是有着很高的保障……
對于整件事情的保密工作,幾個合夥人做的算是相當的不錯,甚至連陽弘晏對于此事都不清楚。
當白雪成爲了白虎學院的導師之後,高進便開始了尋找機會。終于在某次傳遞消息的時候遭遇了白石,陽槊對于這種事也是很無奈,确實,以白雪的相貌,無論是誰得知了她的故事都會對白石産生無比強烈的惡感。不過,以白雪的性格,在得到了這樣的機會後,她又如何能夠坐視不理呢?
況且,陽槊也确實沒有把握能夠單獨拿下白石。他之前誘捕到的幾人均是近程類能力者,對于擁有遠距離操控能量的能力者,陽槊根本無從下手,又受限于對絕大多數能力者們都有效的特殊規則,他根本沒辦法在貼身戰鬥當中用出限制能力來,故而他們這接近三年的時間裏也放走了十名榜上有名的被緝者了。
學院内部除了剛剛得知此事的白雪之外,陽槊就隻與武器操控系導師——也就是那四名令陽弘晏既喜愛又頭痛的導師中的最後一人——“鍵盤臉”澤之虹。假如沒有他的幫助,陽槊即便能夠調用那些武器,也根本沒辦法精準操作。他對于武器的操作水平還停留在火藥級武器的水準上面,如果被打算捕捉的對手看穿的話,想必南北城中會多出許多的廢墟來的……
偷入進泛聯邦境内、甚至是進入到南北城内的危險分子們在被高進他們引渡進境内之前首先會簽訂一些協議……雖說這種紙面協定的效力甚微,不過這些極度危險的家夥們反而頗爲遵守,由于陷入慣性思維,他們從未考慮過在擁有了一項能力之後還可以掌握精神力這麽一種虛無缥缈的力量。于是在遮擋住他們的五官之後,悄悄進入了泛聯邦境内的他們假如不想喪命在這裏,而又要依靠高進他們這些人再次進入泛聯邦境内的話,他們就需要遵守協定上面所寫的内容來做。
不過協定上面所沒有寫道的……自然是在泛聯邦内被抓獲或是殺死的這種事情了,雙方的協定當中,假如在泛聯邦境内出事的話,那麽入境的這一筆費用就沒有人負責出咯……
白雪是在這一次追緝之前才得知還有這麽一回事,不過事關她自身,同時時間緊迫,她也就沒有上報這事。
在她追緝的同時,陽槊百無聊賴的開始與葉涼辰擺上了沙棋,剛剛結束一輪戰局的他們發現陽弘晏似乎一直在盯着那枚繭在看,于是陽槊聳了聳肩,他覺得還是問一下他四叔究竟想要幹嘛更好一些……
“四叔,您一直盯着這東西看了大半天了,歇一歇吧。”陽槊輕輕拍了拍陽弘晏的手臂,黏着在他手指上的沙粒便随着這輕輕的拍擊附着在了陽弘晏的手上,陽弘晏在看到這顆沙粒的時候卻仿佛是大夢初醒一樣……
“就是這個道理啊!”他急忙将毫無頭緒的陽槊拉到一旁,“我有了一個小小的想法,不清楚能不能成功,不過嘗試一下總不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你們需要離遠一點,順便通知其他人遠離這塊區域。”他對陽槊和葉涼辰說道。
“您找到了什麽能夠解決的方案嗎?”茫然的葉涼辰擡起頭問道,自從陽院長表示自己的能力都對這東西無效以後,繭殼的附近便隻剩下了三人,學院原本是爲了慶賀典禮給學員們放了三天的假期,然而在慶典尚未開始時出現的襲擊事件讓學員們的假期延長到了十天。
在那個時刻,學員們才能夠體會到平靜生活的寶貴之處。身爲一名能力者,心态反而成爲了他們穩定發揮的重要因素,手忙腳亂的年輕能力者甚至比不得一個已經年過五十的老兵更能夠控制局面。這時陽槊所教導過的學員們所展現出的素養便是其他學員不能夠比拟的了,他們曾遇到過的危險場面甚至比這時候更加可怕——二十多名學員距離華萊斯·古僅有一牆之隔。
而華萊斯·古……他曾經以一人之力毀滅了一座總人數約有九十七萬人的中型城市麥肯錫克城,廢墟中的幸存者數目不足千人,這是經過了自由聯邦的統計所得出的數據,原本即将邁入大型城池的麥肯錫克就因爲城主的冒失言行而毀滅了。
這二十多名學員是陽槊教導過的在藏匿行蹤方面最爲出色的一批學員,也正因此他才敢将這些學員帶到這種危險分子的附近。他們所得到的經驗與反應在襲擊當中就體現了出來,學員們全部聚集在一起,這二十幾人便成爲了學員們的主心骨,團隊協作之下,三分之一的人在幫助部隊一同疏導平民,三分之一在協助防禦,最後剩下的三分之一則在觀察着進攻者們的來路……
在火速趕到現場的後備部隊将領眼中,這二十幾人簡直就是驚喜,假如沒有這些年輕人,也許民衆的混亂會造成更大的傷亡。于是呈現在李應宗眼前報告上的描述是極度的贊揚,似乎就隻差一個命令,後備部隊就要将這些苗子帶到自己的部隊裏了。
至于陽槊和他的學生們暫且還沒得到這個消息,作爲院長的陪同,他算是得到了一個簡短的假期,而葉涼辰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其他醫師解決不了的問題,在沒有其他能力者送來救治的情況下,他所能做的也隻有等待在水之方的旁邊了……
這時候突然說有解決方案的陽弘晏不止讓兩人驚訝,也讓兩人很是好奇這方案究竟是什麽。畢竟,依靠能力無法突破這層繭殼的話是陽弘晏自己說出來的,他又要靠着什麽來擊破這層障礙呢?
“之前我沒有考慮過能力附着的特性,溫度控制在這方面可以做到的地步足以讓你們大吃一驚。”他一邊解釋着,一邊揮揮手将沙盤附近的溫度提升到了一百裏普數(約等于一百攝氏度),與沙盤距離最近的葉涼辰能夠感受到沙子當中所傳出的熱力極爲充沛,但畢竟不同于直接接觸這種溫度的感覺。
“沙石原本也可以吸收與傳導熱量啊,四叔你該不會是能力使用過度給自己燒糊塗了吧?”陽槊撇了撇嘴,說出的話讓陽弘晏一陣頭疼。“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侄子呢?上輩子莫非是造了什麽孽嘛?”
“您想……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葉涼辰靜靜地看着眼前的沙盤,推了推鏡框說道。
“什麽鬼?”陽槊怪異的看着葉涼辰,“你明白什麽啦?”
“陽院長是打算用更多的沙子,既然那層繭殼并沒有任何危險性,那麽我們可以将這些細沙堆積在繭殼的旁邊,接下來就要看院長的能力與細沙能夠吸收的量了。”葉涼辰又一次推了推鏡框解釋道。
“……”陽槊低頭看了看沙盤,又看了一下那塊巨大的繭殼,“那麽這得是需要用到多少沙子?”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這裏的沙棋室裏估計就能拿到足夠的細沙了。”葉涼辰将已經被陽弘晏冷卻下來的沙盤收了起來,苦力這種活計自然輪不到陽弘晏來做,而葉涼辰作爲醫師也同樣沒辦法離開這塊區域,萬一有病人送來了卻沒有醫生能夠治療該是多麽尴尬的一件事啊?葉涼辰就用着這樣的表情目視着遠去的陽槊,臉黑的如同已經滅絕了的非律加人一樣的陽槊恨得牙都在癢。
在搬運的過程當中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約有一百公斤重的細沙在陽槊的手中如若無物,這一次來回所花費的時間還未超過三十分鍾。
準備工作就這樣開始了,三人将細沙撒在繭殼上面,已經被毀掉的溶液罐中彌漫出一股黃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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