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暮兒有些蒼白的臉龐,古立火心中的憐意升起,一口便吞掉了玉瓶中的藥液,然後伏下身來覆蓋住了暮兒的嬌唇,舌頭撬開了暮兒緊閉的牙齒,緩緩的将嘴裏的藥液渡向了暮兒的口中。
随着藥液的滋潤,暮兒的臉色變得紅潤了起來,長長的睫毛顫抖着,仿佛是一隻努力破繭的蝴蝶一般,當那雙美麗的眸子睜開的時候,古立火已經被這瞬間綻放的美麗給驚呆了。
“立火哥!”暮兒吐出了一口香氣,雙臂纏繞上了古立火的脖子,明亮的眸子充滿愛意的和古立火對視着,“這麽長時間的明悟,暮兒體會了很多的東西呢!”古立火啄了啄暮兒的嫩唇,溫柔的說道。
“抱我回房間吧,暮兒慢慢的告訴你!”暮兒趴在古立火的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耳邊的酥癢感讓古立火一陣哆嗦,滿臉興奮的将暮兒攔腰抱起,在暮兒的一聲嬌呼聲中,古立火已經施展空火流影,快速的進入了房間之中。
“立火哥的速度好快啊!這就是空間和火焰的融合麽?”溫馨的大床上,暮兒纏緊了古立火說道,“嘿!在床上沒有一個男人會承認自己快的!”古立火低着頭看着自己身下嬌俏的暮兒惡狠狠的說道,“我說的是你的身法啦!思想龌蹉的大色狼!”暮兒小臉通紅的嗔道。
楊鶴的房間之中,迪恩立兒渾身都布滿了粉白色的光芒,額頭處一朵血紅色蓮花正在散發着妖魅的光芒,“就該猜到你不會想去忘記的,可是,值得麽?”楊鶴看着迪恩立兒香汗淋漓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說道,古立火和暮兒恩愛的樣子很明顯不會被第三者插足,選擇不去忘記的話,在楊鶴看來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迪恩立兒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額頭處的血蓮已經滲出了許多的鮮血,血液順着額頭緩緩的向下流動,布滿了她那張俏麗的臉龐,一份凄美的感覺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就連楊鶴的鼻尖都不由的感到一酸。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楊鶴咬着牙說道,原本平靜的宛如一口深潭的氣息已經出現了一絲紊亂的波動,此刻他那靜了許多年的心似乎湧起了一股壓抑不住的狂躁,“心眼劍交給你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的!劍由心生,這世上不會有兩個相同的心眼劍的!你若一直保持這份癡心的話,那可就不是我要教你心眼劍的目的了!”楊鶴凝視着迪恩立兒淡淡的說道。
他那雙幹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半晌之後,楊鶴的雙拳已經握緊了,仿佛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一般,“老夫背負了半輩子的愧疚了!我最好的幾個兄弟以爲我背叛了他們,現在,我也該爲他們做一些什麽了!天雲帝國的公主啊,既然你不願意去忘,那就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份情意!”楊鶴原地盤膝而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迪恩立兒卻是安靜了下來,她似乎是聽見了楊鶴所說的話一般,微微的點了點頭,随着她的這個動作,鮮血頓時滴落在了地上,“心劍·仁!悲!懼!憂!恐!驚!喜!怒!哀!樂!靜!”楊鶴手中的印節不斷變幻,各色的光芒在他的身邊不斷的亮起,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将他和迪恩立兒籠罩在了其中。
“這就是我所領悟的心劍,它所引發的每一種情緒都是我經曆的事情所感悟而出,這麽多種的情緒融合我才最終領悟了靜!但卻始終都沒敢去觸碰情之一字!或許是我的懼怕吧,我怕逃不出那種溫柔的漩渦!”楊鶴有些惆怅的說道,他的雙掌緩緩伸出,引領着迪恩立兒做出同樣的動作。
四掌相抵的那一瞬間迪恩立兒臉上的表情不斷的出現變化,各種情緒宛如身臨其境一般的讓她感受着一個個故事,“好好的體會它們,我會用我的靈魂烙印守護住你的心神!等你将這些情緒都感受過之後,若是還不準備去忘記你心中的那份情的話,我就全力助你凝結獨屬于你的心眼劍!”楊鶴緩緩的說道,臉龐深深的皺紋中藏滿了歲月洗禮之後的滄桑之色。
迪恩立兒額頭的血蓮印記變得滾燙了起來,滲出的血液在她的臉上凝固成了血珈,使她此刻顯得猙獰可怖,她的眼眸緩緩的睜開,
一絲掙紮之色閃過,随即便淹沒在了一片迷茫之中,一頭烏黑的長發随風舞動了起來,各種紛雜的情緒讓她的腦袋一陣劇痛。
楊鶴的臉龐也在抽動着,迪恩立兒所受的每一分痛苦,他都真切的感受着,直接作用在心靈的情緒,其實比一些外在攻擊還要恐怖,稍有不慎便會永遠的陷入無盡的幻境之中,而此刻楊鶴便是在引動着迪恩立兒的夢魇,所有她最希望發生和最恐懼發生的事情都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迪恩立兒揚起了頭,臉上的血珈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的嘴角挂着笑,可是眼中卻流出了淚水,幸福和哀傷兩種情緒極爲矛盾的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她的眼瞳中仿佛也盛開了兩朵妖異的血蓮。
看着迪恩立兒的那雙美眸,楊鶴的心髒仿佛被重擊了一般,一口甜意湧向他的口中,“你看到了什麽?”楊鶴喃喃自語,臉上帶着驚愕之色,“國破家亡,山河破碎,如此而已!”迪恩立兒的聲音平靜的在楊鶴心中響起,“那爲何可以笑?”楊鶴問道,“因爲古立火背負了對于我的愧疚!他再也不能無視我了!”迪恩立兒再次挑了挑嘴角,明明是微笑,但卻讓楊鶴感到一陣脊背發涼,“那爲何又落淚?”他繼續問道,“因爲,這不過隻是一個夢!古立火不會讓天雲帝國覆滅,也不會背負上對我的承諾!”迪恩立兒呢喃自語。
“唉!”楊鶴歎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我是不是很傻?”迪恩立兒凝視着楊鶴問道,臉上有着自嘲之色,血蓮在她的眼瞳之中緩緩的旋轉,“沒有人有資格說你傻!你隻是擁有一個太過遙遠的夢而已,但不要忘了,除了夢之外,你活在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中,你也有你所背負的東西,你也有你的至親之人!”楊鶴緩緩的開口說道,語氣有些沉重。
當迪恩立兒感受着各種情緒波動的時候,古立火和暮兒卻是剛剛結束了一番雲雨,古立火摟緊了懷中滑嫩的嬌軀,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體會到了什麽呢?”古立火溫柔的問到,一雙大手,卻是緩緩的攀爬到了一座雪山之上,山頂那顆粉色的玉珠對古立火充滿了難言的誘惑。
暮兒一把拍掉了古立火作怪的手,嬌嗔的扯了扯他的臉龐,“我還以爲你忘記了這回事呢,吃不飽的大色狼!”暮兒瞪着一雙美眸,蔥白玉指點了點古立火的鼻尖。
“嘿嘿,還不是因爲你誘惑我!”古立火幹笑着摸了摸鼻尖,強自辯解道,“呸!誰誘惑你了!”暮兒羞紅了臉,不依的捶打着古立火的肩膀,溫軟如玉的身軀卻是重新擠入了古立火的懷中。
“好了,不鬧了,快告訴我你領悟了什麽吧,現在總感覺你比我還要強啊!”古立火強壓下升起的那股浴火,摟緊了暮兒說道。
“我見到了父親呢!”暮兒靠在古立火的懷中,低着頭說道,“什麽?是幻覺麽?”古立火一下子坐起了身子,眼神之中透露着不可思議,這位老嶽父可是第一次出現關于他的消息啊!
“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父親留在我體内的烙印吧,他問我想不想回去!”暮兒已經完全把頭埋進了古立火的肩膀中,“你……你怎麽說的?”暮兒的話讓古立火直接僵住了,他艱難的開口說道。
從來都沒有想過暮兒離開身邊後會是什麽樣子的生活,這麽突然的一句話讓古立火感覺腦海中宛如響起了一道炸雷,“我當然拒絕了啊!因爲不想離開立火哥!我的記憶之中幾乎沒有父親和母親的印象啊,雖然很想見他們,但還是想和立火哥在一起啊!”暮兒的聲音低緩的響起,古立火卻感到一抹濕潤在自己的肩膀流淌。
“你哭了?”古立火心中一揪,心疼的抱起了暮兒的嗪首,雙眸凝視着她的淚眼,“知道我領悟的是什麽麽?”暮兒抹了一把眼中的晶瑩,強自露出了笑靥。
“那一劍揮出去之後,我就感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好慢好慢,整個空間都充滿了窒息感,那個時候手中的怒濤根本就沒有受我的控制,仿佛是它擁有了自我意識,那個時候暮兒看見了立火哥在向我招手呢,我就那麽本能的向前邁出了一步,”
“結果竟然就那麽刺中了楊鶴前輩,父親告訴我,那一劍已經達到了須彌化芥子的境界!”暮兒親了一下古立火說道。
“須彌化芥子……我的身法果然躲不過你的劍啊……”古立火苦笑着說道,那是劃破時空的一劍,就算是再快的身法,一旦被暮兒鎖定了氣機恐怕都不會避開吧!
“我又不會去刺立火哥,所以避不開也沒什麽的吧,還有,父親說我那一劍的境界超越自身實力太多了,所以戰鬥的時候隻能刺出一劍,然後需要調息片刻,才能繼續戰鬥!”暮兒吐了吐香舌說道,“原來有破綻啊,還以爲你真的是個小怪物呢!”古立火彈了彈暮兒的額頭笑道。
“你才是小怪物!”暮兒張牙舞爪的撲向了古立火,兩人頓時笑鬧成了一團,關于之前杜雷的那一抹淡淡憂愁,很快便被暮兒壓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