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赫咺像哄孩子一樣讓董子落安靜了下來,帶着董子落去了殡儀館。
董奶奶本來就沒有什麽親戚和朋友,來送她的也就三兩個關系好的鄰居。周若琪看到董子落進來,急急地跑了過去,伸手摟住了她。
殷赫咺看了看宋之風,宋之風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表示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董子落的眼淚就沒有停過,遺體告别後,若不是殷赫咺緊緊地抱着她,估計她早就沖了上去,不讓人推走火化。
宋之風給董奶奶買了一塊靠山頂的墓地,視野很好,能看到城市中起起落落的高樓大廈。
全部結束後,殷赫咺将董子落帶回了禦龍山莊。
宋之風給董子落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一個星期殷赫咺将公務全帶回了禦龍山莊,寸步不離地守着呆呆傻傻的董子落。
董子落總是坐在客廳裏看着外面發呆,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殷赫咺請了周醫生又給董子落檢查了一次身體。周醫生說董子落是傷心過度,需要慢慢地開解。
殷赫咺将自己的主卧讓給了董子落,自己住進了隔壁的客房,這些天他一直睡得很警醒。
一個星期後的清晨,殷赫咺剛帶上客房的門,就聽到廚房裏有響聲。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看到董子落正在張羅着早餐,他心裏一喜,疾步地走下樓去。
“殷先生早。”董子落聽到聲音沒有擡頭,繼續着手上的動作,話語間滿滿的疏離和冷漠。
“子落。”殷赫咺喊了一聲,卻不知道下面該說些什麽。
“吃完早飯,殷先生就去公司吧,我也該去學校了。”董子落擡起頭,面色蒼白,眼睛空洞洞地看着殷赫咺。
殷赫咺隻覺得胸悶,心口好像被一塊大石頭堵着。
吃完早餐,董子落回房收拾好了自己,下樓朝坐在客廳裏若有所思的殷赫咺道别。
“謝謝你,幫我料理奶奶的後事。”董子落哽了哽道,“也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
殷赫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一下子也明白不過來。
周若琪看到董子落的時候,高興地一下子抱住了她,“子落,子落,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董子落回抱住周若琪有些想哭,卻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日子總要過得,還要高高興興地過。”周若琪拍着董子落的後背安慰着。
“我沒事的。”董子落輕輕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缺課太久了,董子落總覺得自己沒有辦法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好好地聽課,思緒總是飄啊飄的,她有些痛苦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你沒事吧?”周若琪看她有些反常,小聲問道。董子落搖了搖頭。
董子落開始逃避上課,就算不是打工的時間也常常不見人影,周若琪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很是着急。英語四級考試将近,人人都在緊張地備戰,隻有董子落好像事不關己一樣,有時候整天整天的看不到人。
周若琪實在是沒有辦法,打通了殷赫咺的電話。殷赫咺的私人号碼還是上次在殡儀館的時候,殷赫咺悄悄給她的,讓她有急事就打這個電話。
衆人看着殷赫咺接完電話之後,臉色有些陰沉,互相看了看,沒有一個再敢出聲,殷赫咺從來不在會上接電話。宋之風總是想不通,殷赫咺總是有着無形的震懾力。就像現在,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做,來開會的高管們個個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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