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落讓老陳将車子停在了殷氏大廈前一個轉彎口，自己下了車，囑咐老陳自己先回殷苑，自己徒步朝着殷氏大廈走去。

還沒到下班的時候，董子落坐在了殷氏大廈旁綠化帶的花壇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把電話撥了出去。

響了一下電話就被接了起來，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怎麽了？”

董子落聽出了聲音中微微帶着擔心的語氣，輕笑了一下，說道：“沒事，我逛完街了，想問你什麽時候下班。”

“等一下。”電話裏傳來殷赫咺起身的聲音，還隐隐傳來其他人在做講解的聲音。

“我打擾你開會了嗎？”董子落問道。

“沒有。”殷赫咺似乎找了個安靜一些的地方，但依舊能聽到擴音器中中規中矩的聲音。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議還沒結束，其實也沒什麽事情。”

許久，電話那頭都沒有出聲，董子落卻知道殷赫咺在聽。

“那你先忙吧。記得，記得下班的時候給我電話。”

“好。”殷赫咺簡單的一個字，卻沒有挂電話。

“記得，一定要給我電話。”董子落又強調了一遍。

“知道了。”殷赫咺似乎沒有不耐煩，而是靜靜地又回答了一遍。

“那我挂了，再見。”董子落依依不舍地挂掉了電話。

殷赫咺收起電話，并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在會議室的窗戶邊站了好一會，凝神俯瞰着整個城市。他的心神被這個電話打亂了，心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結束會議。

宋之風看着殷赫咺重新落座，湊過半個身子，小聲說道：“你從不在會議上接電話的，是子落吧。”殷赫咺沒有搭理宋之風，轉過頭看着投影，留給宋之風整個背影。

董子落坐在花壇邊，裹緊了外面的大衣，搓了搓雙手，對着掌心呼了口熱氣，擡頭看着高聳的殷氏大廈，一層一層地數着，心中猜着殷赫咺的辦公室會在哪一層。

太陽漸漸地落下，路燈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已經亮了起來，卻好像沒有睡醒一般，亮得有些無力，有些松懶。

董子落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站起來不停地跺腳了，入夜後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她沒有在咖啡館坐着等，雖然那裏足夠溫暖，但是卻少了等丈夫下班一起回家的心情。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董子落手指雖然有些僵硬，還是很利索的拿出了電話，看到上面的号碼，立馬接起來開口問道：“可以下班了嗎？”

殷赫咺正在穿外套，聽到電話那頭雀躍的聲音，把手機換到了另外一隻手裏，“嗯，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電話那頭傳來愉悅的笑聲，“我就在你樓下的花壇邊。”

“什麽？站着别動。”殷赫咺說話的口吻有些嚴厲。

董子落還沒接話，電話已經被挂斷了。她收起了電話，朝着殷氏大廈的玻璃大門望了望，正值下班高峰，大門口人流不斷。

“殷總！”

“殷總好！”

下班的人看到殷赫咺從專用電梯中急速地走了出來，個個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認識的人打着招呼，也不在乎他有沒有聽到，不認識的人好奇地詢問着同伴，一時之前整個大廳聚焦在殷赫咺的身上。

認識他的人何時見過殷赫咺這麽着急地邁着大步，外面的呢子大衣都沒來得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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