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顔收起手中長劍,從儲物袋換出另一件如棍棒的法器來,沖帝聽風笑道:“師弟,你可以使用法寶與我對戰。”青衣顔說完釋放自己隐藏的修爲,逼得人窒息的靈壓直擊到帝聽風身上。
哼!帝聽風冷冷哼一聲,心道,修爲不過隻有靈寂初期頂峰罷了,還以爲對方有多厲害呢,閉關數十年才修煉到一階大圓滿,靈根姿質也不怎麽樣吧!
“不愧是青師兄,修爲居然又長進了不少。”
“青師兄,好厲害!不愧是宗門弟子第一。”
台下觀戰的弟子中,雖有個别靈寂初期的弟子在場,他們修爲都沒有青衣顔高,自然看不出對方的修爲在那個等階,反而讓敵對的帝聽風瞧了個明白,心裏又多了幾分打倒對方的把握。
帝聽風冷冷道:“師弟沒有法寶。”他有的隻是些從萬師父那裏得來的符紙,爐青真人給的法寶,帝聽風又随手丢給了李子恒,如師傅所言,不能修煉法術,除了防禦性法寶,自然不會給他準備什麽攻擊性強的法器類。
咦?青衣顔一臉問号,沒有法寶?敢挑戰他這個宗門弟子排行榜第一,對方莫不是腦子有泡,還是着實閑得慌,要不是聽了對方連敗宗門各門弟子排行榜第一,青衣顔還真懶得把帝聽風當對手看待。
青衣顔倒也大方,随手從儲物袋取出一截短劍,朝對面的帝聽風抛去,微微笑着道:“拿去,就當師兄給師弟的見面禮了。”對方沒有法寶,實力還低于自己數階境界,兩人雖是第一次見面,多少有些宗門之情在内,他也不便對帝聽風出手的。
帝聽風沒接對方抛向自己的法寶短劍,随手使用靈力推回到青衣顔面前,冷冷開口道:“不必!多謝師兄美意。”
青衣顔被對方強大靈力震得虎口發麻,不禁瞧了瞧手手短劍尴尬笑了笑,将短劍收進儲物袋後,擡手就把先前取出的棍棒一并收起,帝聽風不解,開口問道:“師兄不用法器麽?”
青衣顔淡淡微笑着道:“君子鬥法,不倫輸赢,需求公平,師弟即不用法寶作輔,師兄亦不用罷,咱們等階懸殊太大,鬥法點到爲止即可。”
帝聽風敬對方是個君子,冷冷沖青衣顔說道:“既然師兄将求公平,隻管出全力就是,師弟盡力而爲。”
“這……”青衣顔略有遲疑,稍一想到對方剛才無意推回的靈力,也不敢太大意,必要時,說不定真得使用全力呢!
帝聽風見對方準備好了,也不拖延下去,當即往自身打出一藍一黃兩道護身罩來。手中不知何時同時祭出數張符紙,豈每一張都各代表一種五行屬性,雜加着一些簡單的幻術。
盡管如此,單就兩道護身罩,就夠費靈力的,帝聽風還可以同時祭出數道,包括五行屬性在内的衆多符紙,可見對方修爲不在靈寂期之下的,叫人意外的是帝聽風身上隻有納靈後期的修爲,也不見對方有施展什麽隐藏修爲的秘術。帝聽風身上的衆多迷團一下紮進青衣顔的腦袋裏。
盡管看不出對方修爲,青衣顔也不敢輕敵的,往身上打出一道護身罩後,将周身的靈力發揮到極緻,隻見原本活生生的少年變得模糊不清起來,仿若萬千水滴形成的霧霾一般,巍立在帝聽風對面。
“那個,是什麽?青師兄怎麽突然間變成水了。”
“那個莫非,就是水幻術麽!宗門的禁修法術,至柔功法水幻術。”
“果真是水幻術!青師兄竟習得了本門的宗門真法。”
一些宗門弟子臉上無一不是露出羨慕之色,宗門禁術并不是不準弟子修煉,而是條件有些苛刻。
如“水幻術”的功法,必須得純粹水系靈根,且修煉之人修爲必須達到靈寂期境界,且一但修煉“水幻術”修煉之人,決不能習火系功法,最要命的還是那人之前的功法,全部都得散去才可修煉“水幻術”。
“水幻術”雖然習到一定等階威力巨大,一般人也無法放棄主修功法,冒險去修煉什麽水系功法的,青衣顔數十年前進階靈寂期後,本來靠着宗門弟子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可以和那時的道虹掌門力争掌門之位的,他卻突然消失不見。
後來,過了數年之久,宗門才傳出青衣顔在宗門閉關的消息,并抹去了此人在幻仙宗的一切消息,除了宗門弟子排行榜第一,因此,幻仙宗後來的新弟子,對青衣顔這個師兄也隻能仰慕而已。
帝聽風單隻眯一會眼睛,看了一眼對面的水霧,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諷笑,那人雖是純粹的水屬性靈根,也是修煉水幻術的最相符資質,對付一些築基期的弟子還好,若真對上同階的弟子,對方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
這也是帝聽風将那“納靈心法”參悟通透後,得出的心得,且論到五行功法,帝聽風都施展得出來,水系無疑是最弱的,碰上冰系的話,完全會被對手功法攻克的。
帝聽風揚手,往火屬性的符紙上注入更強靈力,符紙瞬間漲大,變成一隻怪模怪樣的“半妖”,正從帝聽風這端沖着對面的青衣顔狂襲而至,狂奔之中,因爲帝聽風不斷注入靈力變得越發猙獰壯大。
青衣顔見此,到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單手一揚,眼前浮現大片水珠,水珠漸漸成實體狀,轉而變成冰花,剛好迎上帝聽風攻擊而來的火妖,兩者相撞在一起後,“噗噗”聲從中傳來,相持下,“半妖”明顯落于下風,不管帝聽風如何加持靈力,就是不見克制對方的冰花,并且在不斷縮小下去。
帝聽風心中略一訝色,卻未放在心上,故而丢了“半妖”的靈符,随手抛出另外一張土系符紙,一隻如土色的“怪”浮現出來,比先前那隻“半妖”更加兇猛的沖着青衣顔攻擊而去。
哼!青衣顔淡淡用鼻子哼一聲後,無數冰花又幻成無數巨型水針,帝聽風的“怪”剛沖上來,兩者就撕咬在一處,帝聽風口中念念有詞,竟一并發動起納靈心法來,那“怪”竟從虛體變成了靈體,隻虛注入靈力不用神念控制也可攻動。
帝聽風神念從“怪”身上抽了回來後,随後又連扔出兩張靈符,一張木系,一張金系,隻見一巨大身影從帝聽風身後冒了出來,竟是那木系符紙幻化的巨型“人影”,金系的符紙竟幻成了世間少見的“天日”。
本來全神對抗“怪”的青衣顔感覺壓力足夠強烈了,這一下子,帝聽風又給幻來兩個更厲害的家夥,任誰見了都會吓一跳的。
帝聽風真隻是個納靈期弟子?青衣顔心裏問了自己千百遍,一般的納靈弟子哪裏有足夠靈力同時催動如此多靈符,單就祭出就夠耗費對方大半靈力了,這人,是“怪物”麽?
帝聽風可懶得去猜青衣顔此時心裏所想,這些符紙雖是從萬師父那裏來的不假,卻都是被帝聽風無聊參悟到什麽,胡亂改造過的,本來還不确定這些靈符催動後會有多大效果,不過,能讓一位靈寂中期的修士變了臉色,也不枉他一番苦心了。
單就五行屬性攻擊,帝聽風就輕易做到四個,可見其悟性不是“常”人所及的,恐怕連修仙界的那些“怪物”修士,也不見得有帝聽風的十分之一。
至于水系,帝聽風到不打算使用了,按對方純粹水系靈根來說,定會被對方給吞噬的,貿然使用水系攻擊,莫不是無故給對手加持了法力,他可不認爲,普天之下,還有一人能如他一般,體内靈力永遠不會缺乏。
那“人影”和“天日”見不遠處的“怪”和那些水柱般的針鬥得正歡,大有躍躍欲試的感覺,卻又沒有行動半分,等那怪法力漸漸不支,天日和人影才一道沖了上去,和那些水針纏成一團。
青衣顔大感不妙,吓得趕緊手掐法訣,水針立刻幻成無數隻水手及三兩隻巨鳥,無數隻手朝着“人影”拍了來,巨鳥則阻在“天日”前面,不讓其靠近“人影”身邊半分,一時間,兩方倒未能及時分過勝負來。
帝聽風正考慮着,要不要将手裏最後祭出的水系靈符給攻擊過去,一想到此人可能在衆多弟子面前大失顔面,遲疑起來,對方上來并未透露任何殺意,單純的鬥法而已,帝聽風也不想過分讓其難堪,故而才撤銷“半妖”和“怪”的攻擊。
當然,對方若連兩種屬性的攻擊都承受不了的話,他才就要真正失望了。隻見青衣顔滿臉的汗珠,體内的法力靈力失了半數,“人影”和“天日”的攻擊并沒有弱去半分,此景不禁惹得修爲高出帝聽風數階的青衣顔大爲光火。
隻見青衣顔身上的靈力撤去半數,他面前的水幻物瞬間強上了七分,幾乎隻同一時間,“天日”面前多出來數根針型水柱,每一隻透散着無窮靈力,幾乎三兩個照面,“天日”靈光大減,漸漸失去它的靈性,在最後一次針柱攻擊後,連帝聽風手中的符紙都一同化爲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