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聽風半露難色道:“這位同宗,咱們這種小小的行使官,一年争的靈石也不多,除去平時的花銷,在加上煉祭什麽法寶,能夠存下來的靈石确實不多的,我就是不願天天迷路,也買不起你手中的地圖的。”
帝聽風轉身正要離去,那個行使官趕緊上前攔住帝聽風的去路,直接砍價道:“五十塊靈石,好不好,小兄弟,我給你少五十塊,這下你願意買了吧!”
帝聽風搖搖頭,表示還是買不起,那個行使官咬咬牙,狠心喊道:“四十,不不三十,我賣你三十塊靈石,行了吧!”
帝聽風停頓了一下腳步,想想還是搖了搖頭,那個行使官憋得滿臉通紅,高喊道:“算我怕了你了,小兄弟,二十塊,就賣你二十塊靈石,這可是最低價位了,我出來做生意那麽多年,可是從來都沒這麽吃虧過的。”
帝聽風輕笑了笑,托腮想了想,說道:“二十塊靈石啊!讓我想想。”
“怎麽樣?怎麽樣?你買還是不買,我真的不能在減價了。”那個行使官急得額頭都冒汗了,玄冥宗内本來就設有獨立的交易中心,像他們這種在宗門倒賣物品的行使官,若是被稽查組的弟子查到,是避免不了受罪的,帝聽風若是沒有買自己推銷的物品,那個行使官定是不會安心的。
“你賣的地圖我要了,但是,你得在額外告訴我一些小道消息。”
“這個可不行,咱們道上的消息是不能讓外行人知道的,若是叫稽查組知道了,會牽連到組織的。”那個行使官一口拒絕,轉言說道:“小兄弟你需要買什麽物品,都可以從我這裏經手的,我還可以按市場價給你對折的。”
帝聽風也不在啰嗦,直接從儲物袋取出二十塊靈石,說道:“這樣也成,這是二十塊靈石,你點點,我的地圖給我。”
眼看着兩人邊走邊說,已經偏離玄冥宗的大殿越來越遠了,帝聽風可不想意外碰上什麽“世外高人”,他就是在這種環境下修煉的,如這種偏僻的地方,指不定有什麽長老級的人物暗藏在其中呢。
“小兄弟,你真夠爽快,呐!你要的地圖。”
帝聽風接過那個行使官手裏的地圖,一陣風似的往來時的方向遁飛出去,把那個行使官遠遠抛在身後,沒發現地圖被對方動什麽手腳,帝聽風把神念往刻印得有玄冥宗局部地圖的玉塊上一掃,把整個玄冥宗的情況了解了個大概。
有了地圖的幫助,帝聽風不在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轉,拿着手中的請柬,把玄冥宗的各處地方都轉上一遍,除了一些禁區外,帝聽風并沒有發現端木錦的位置,加上靈力被隐藏了起來,神識和夜瞳術都不方便施展,帝聽風隻能一個個禁區慢慢查探的。
“奇怪,這裏完全感受不到魔宗的氣息,爲何被列爲禁區?”
帝聽風跑了十來個禁區,都沒有發現關于端木錦的消息,因遇到幾個修爲還算不錯的魔士,帝聽風身影一晃,居然被強行吸入到一個徹底和魔修氣息隔離的空間裏。
帝聽風見空間裏的禁制對自己不起作用,随意到四處翻翻看看,意外了解到,此地是一處妖族設立的宗堂,算得上一個宗門的藏寶閣,不過,那些妖族的寶物,對如今的帝聽風來說,都是一些叽助的法寶,明處存放的法寶,讓帝聽風真正看得入眼的一件都沒有。
“靈犀,風菟,猿翎,火狼。”帝聽風翻看着手裏的一本用古文記載的獸皮制作的書籍,除了念到的幾個字外,帝聽風是大字不識一個,自然不明白其中寫了什麽,好奇的把獸皮一卷,扔回儲物袋中。
“續命,情況查清楚了嗎?”
“小子,三年前,魔宗的人突然大敗妖族,沒想到竟然無法破除妖族的宗堂,倒讓你小子撿便宜了。”
“妖族?這裏原來是妖族的宗門麽?”
“火狼族,不就是你之前在魔河遇到的那個小女孩的族人嘛!”續命有些無語帝聽風的健忘症,白眼道:“你若不是身上殘留得有那個小女孩的妖力,也不會被當成族人給強拉進來的。”
“咱們出去吧!”
帝聽風誤入宗堂,竟然沒想到玄冥宗是曾經的妖族宗門,而且還是火狼爲主的妖修大宗,尤其是自己和火狼族的後人有那麽一點交集,心裏更加不願催毀這裏的,反正此地的寶物于自己無用,除了收起的那張獸皮,帝聽風把空間裏的所有物歸還原位,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原處。
除了玄冥宗的長老級和一些嚴令看守的主殿外,帝聽風把玄冥宗的大小禁區都跑了個遍,依舊沒能查探到端木錦的下落,帝聽風又回到先前經過的那個灰暗的大殿門口,扯下掩飾身份的黑袍,大搖大擺的沖主殿門口走去。
一路上,一些進進出出的行使官,看到帝聽風身上若有若無釋放出來的靈威,自然不敢上前詢問一句的,帝聽風剛剛進入大殿,就有兩個灰袍的行使官湊了上來,沒等他們詢問帝聽風的身份,兩人身後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隻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妖族修士走了過來,兩眼直盯着帝聽風,完全沒把玄冥宗的那兩個灰袍行使官看在眼裏,那人湊近帝聽風身邊,伸手攬過帝聽風的肩,大聲嚷道:“小兄弟,你怎麽去那麽久才回來,大哥我都等急了,你這迷路的本事啥時候才知道改改!”
帝聽風雖不喜外人靠自己如此近,知道惹上那兩個灰袍的行使官會惹出許多麻煩,也不便壞了那人的好意,随意附和道:“我這第一次被冥長老邀請來玄冥宗,對宗内的地形不熟悉,會迷路是自然的。”
“哈哈!”那人哈哈大笑一聲,說道:“大哥就知道你小子的習性改不了,特地出來接你,走,我帶你進去。”
也不知那個妖族是玄冥宗的常客,還是和玄冥宗有什麽特殊關系,本來那兩個灰袍的行使官一臉問号,被那個妖族的人三言兩語就給忽悠過去了,也不在糾結帝聽風的身份問題,任那個妖族的人把帝聽風帶走了。
待無他人之時,帝聽風佛去那個妖族搭在肩上的手,冷冷一聲答謝道:“多謝道友相助!”
對方表情一愣,輕笑道:“你還真是冷淡呢!”
帝聽風完全不介意道:“沒必要對陌生人熱情,不值當!”
那個妖族完全被帝聽風一句話堵得死死的,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問道:“你這人不會天生的這麽冷淡吧!本公子剛才可是替你解了一次圍,怎麽着,你也得意思意思沖我笑一個吧!”
聽對方的抱怨,帝聽風嘴巴一裂,嘴裏發出一聲,“嘻!”然後,瞬間恢複到冰塊臉,看到這種情況,那個妖族徹底被帝聽風給整得無語了。
被對方很清楚的白了一眼,帝聽風問道:“不是你讓我笑的嘛!我已經笑了,你那是什麽态度!”
“不和你計較!”那個妖族認輸,說道:“本公子姓白名慕容,你怎麽稱呼?”
“帝聽風!”
白慕容淡淡一笑,直截了當問道:“帝道友,你是人族的人吧!本公子記得,仙宗和魔宗的人,此時的關系有些微妙的,難不成玄冥宗有道友需要之物?”
帝聽風身影微微頓了一秒,冷冷回應道:“就算你猜對了,又能如何?”
被帝聽風誤會了,白慕容趕緊解釋道:“帝道友放心,我們靈狐一族和人族沒什麽恩怨的,本公子沒什麽興趣舉報你的身份。”
“是麽?”帝聽風臉色越來越寒,冷笑道:“就算你相信我,我又如何能信任他人。”
“本公子都把自己的種族告訴你了,憑這一點,就足夠表明了,本公子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帝聽風側目,認真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白慕容,豪不避諱道:“今天的朋友就是明天的敵人”
“呵呵!也對!”白慕容幹笑兩聲,繼續說道:“至少,咱們還可以利益交換,有些事情,本公子需要你的助力。”
“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看道友的修爲,應該不是看上去的那般,道兄也絕不會白讓你助我的。”
帝聽風沒有回應白慕容的要求,他雖然仗着體内有續命和締靈這兩種殺手锏,若論自保,帝聽風肯定是不懷疑這一點的,但是要讓他去完成什麽毫不知情的任務,風險還是有點大的,他可不想第一次出師,就挂了的。
人生是沒有重新來過的,性命比什麽都重要,隻有活着,得到的才有意義。
“白兄,你們倆還在這裏幹嘛,冥兄召集咱們過去了。”
“本公子知道了!”白慕容應了一聲,沖帝聽風露出一個“等你回複”的微笑,跟着那人進入了内殿,帝聽風冷冷一笑,跟着兩人的身後走了進去。
外殿單就幾根巨大柱子撐着,内殿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和看上去的灰暗表面不同,内殿就如同一個隔離外界的空間那般,山中有水,水中環山,如同來到另一個世界那般,完全不覺得是建立在一個殿堂内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