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拿去煉制什麽長生丹,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對于剛升級當爹爹的魁梧少年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些。
所以,才會趁着守衛不備,把這個稱爲“金童”的孩子從善予上仙的手裏偷了出來。
知道此事的善予上仙當然憤怒得不行,無奈處于閉關要緊關頭,吩咐他人追殺魁梧少年奪回“金童”。
“從善予上仙那裏偷來這個孩子,你是不是瘋了。”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魁梧少年耳邊劃過,聲音的主人已執劍近身到魁梧少年身旁。
一個“神秘兮兮”的少年舉劍指着魁梧少年,一副要将對方碎屍萬段的目的,沖着一臉憤怒之色的魁梧少年開口。
“把金童交給我。”
“不給,這個孩子,他……怎麽可能是金童啊!明明就是一個……一個孩子而已,你們才是瘋了!你們全都是瘋子,全都是……”
魁梧少年等人稱作“金童”的嬰孩,不過隻是一個剛剛落地哇哇大哭的普通嬰兒,而且還是蕭家大小姐的親生骨肉。
隻因其出生時,引起了整個小城鎮的驚天動地的“風嘯”與“雷鳴”聲,被此地駐修的修仙者探知到以後,從蕭家的手裏強搶了去。
魁梧少年向來與那些仙者不對付,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慘害幼嬰,自然不肯把手中的嬰孩交出去。
一般會被人們稱爲“金童”的嬰孩,都是那些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幼兒,
若是被那些修仙者知曉“金童”的存在,他們的下場不是被當作修煉什麽秘術,就是被那些“煉丹狂”的修士拿來煉制什麽丹藥。
甚至一些“喪心病狂”的修士,爲了更加有效的利用“金童”的作用,使用什麽秘制的藥水,将整個嬰兒侵泡在裏面,其中的過程簡直不能用“恐怖”二字去形容得了的。
“蕭老弟!”
先前開口的男子擋住“神秘”少年手中的長劍,一步步靠近魁梧少年身邊,企圖活捉了對方,保得了“金童”的安全。
“别逼我,否則我……我就帶着他跳下去,退後!”
魁梧少年将手中的嬰孩往懸崖處晃了晃,抓住嬰兒的那隻手微微抖動起來,一副要将嬰孩扔下去的模樣,驚得他身後追趕而來的衆人不敢妄行一步。
“都給我退後!”
帶頭的黑衣人呵斥一聲,緊靠着魁梧少年的那幾個黑衣人,擡動着腳步往後移動了幾步,一副以奪回“嬰孩”爲主的态度,雙目死盯着魁梧少年的動作。
“哇啊!哇啊!”
魁梧少年手裏提着的嬰孩哭得更加厲害起來,惱得魁梧男子心裏狂躁得要瘋了,抓着嬰孩的那隻手不禁緊了幾分。
“别哭了,叔伯不會傷害你的,乖乖的不要鬧。”
魁梧少年輕輕細語跟嬰孩說着,就好像懷裏的嬰孩聽得懂人話的那種語氣。
魁梧少年沒來得及擁緊懷裏的嬰孩,一根又粗又長的木頭,從暗處的一角,筆直的朝着魁梧少年這邊撞了來。
魁梧少年的手臂被木頭震得發麻,不禁手一松,手中緊箍着的嬰孩朝着天空直飛而去。
受到撞擊後,嬰孩驚吓得“哇哇”的哭聲比先前還要響亮。
不等魁梧少年反應過來,被扔上天的嬰孩穩穩落到另一個“神秘”男子的手中,嬰孩“哇哇”的哭聲仍在繼續。
“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響起,加雜着嬰孩的哭聲,途使得陰暗的天空有些詭異,空氣中參合着更多的憤怒的顔色。
“别吵了,在吵吵我摔死你。”
被一直哭的嬰孩鬧得心煩,“神秘”男子稚氣般作勢的把嬰孩在空中晃動起來,本來就啼哭個沒完的嬰孩,被人大聲呵斥後,哭聲更加洪亮起來。
奪回“金童”後,“神秘”男子加緊速度往來時的方向趕回,他可沒有把握能夠殺滅有“霸者”之稱的蕭祭。
見“神秘”男子奪了嬰孩逃跑,蕭祭心裏更加的惱怒,怒吼一聲道:“找死!”
蕭寂手裏握着的長劍,沖着“神秘”男子飛了出去,劍身的飛虹更加的閃耀炫麗。
“神秘”男子一個不經意,手心捏拿不穩,手中的嬰孩朝着懸崖的邊緣掉落而下。
嬰孩的哭聲仍舊,隻不過,不似之前那般洪亮,也許是哭得沒力了吧!
顧不得惱恨中的蕭祭,“神秘”男子衆人朝着嬰孩落下的地方飛奔下去,就算他們此時殺了蕭祭,沒有奪回“金童”,回去同樣會被善予上仙懲罰的。
一個外出的修道師父,在半道中通過強大神識,聽到遠處崖邊的洪亮哭聲,神差鬼使般朝着哭聲的方向遁光而來。
眼看着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孩從天而降,修道師父一招手,将嬰孩接到了手中。
嬰孩的哭聲還沒有停止,一聲接着一聲傳出,跟悅耳的音符般有節奏的哭着,修道師父沖着嬰孩眉開眼笑,良久後才朗朗開口。
“以擎蒼爲蓋,乃帝者,音聽風而止,就叫你帝聽風,如何?”
“呵哈!”嬰孩聽到修道師父給自己賜的名,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手舞足蹈的在老道懷裏動個不停。
“哦呀!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名字呢!”
見嬰孩停止哭鬧,修道師父扯下身上的布衫把嬰孩整個包裹起來,朝一處隐蔽的山脈直撞而去。
眼看着他人就要撞到石壁上,怎料到,石壁跟活了一般,硬生生開了一道大口子。
等修道師父人影消失在石壁盡頭後,石壁恢複成原來的模樣。
遠遠望去,就如真的大石壁一樣,任誰都料不到,竟然有人住在石壁裏面。
***
“萬師傅!”帝聽風冷冷的喊了一聲,道:“你瞞了我二十年,原因就是不想讓我知道你殺了我全族的真相。”
萬師傅臉上的表情都糾結到一起去了,解釋道:“聽風,你誤會了!”
帝聽風的聲音冰到了極點,冷冷一聲道:“是我誤會了,還是你讓我誤會了整整二十年。”
萬師傅仍在企圖解釋,道:“聽風,當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直沒有吭氣的風寂冷冷一哼,沖韶新教會的人一拱手,道:“各位,今天,就恕老五不奉陪了。”
風寂站到了帝聽風這邊來,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你們瞞着我弑主,今天,我風寂爲了護主,必須得背叛各位兄弟了,抱歉啊!”
“風寂,難道你以爲你現在站隊蕭家後人,當年蕭家的慘案,就可以推辭過去了嗎?”
“不,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蕭家的原諒,我隻是不希望自己的良心,在無數個日夜裏受到譴責罷了。”
“小寂!”風陌冷冷的喊了一聲,道:“既然你分不清敵我,到時候莫怪哥哥不懂得将手足之情了。”
“真正不懂的應該是大哥你吧!”
“聽風,我……”萬師傅試圖還要在說些什麽,帝聽風直接無視了。
“帝道友,不管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可能相信我的,請讓我陪你戰鬥到底吧!”
帝聽風看了一眼站來自己身旁的風寂,冷冷一聲道:“請便!”
這場打鬥,不管有沒有風寂的幫忙,都是穩輸的一邊,輸的人就是用性命去堵注的,帝聽風雖然感謝風寂的好心,這種情況下,他也懶得去管别人會死的後果。
“既然都湊到一起了,就一次性算總賬吧!”帝聽風冷眼看着萬師傅那方的人,道:“不管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還是現在的賬。”
雖然說帝聽風還沒有完全理解,他就是蕭家後人的事實,做爲蕭家的後人,爲先祖報仇,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
而且,即使是他不想與萬師傅他們爲敵,司徒景他們也不可能會放過他的,特别是火神,他肯定是最希望殺滅帝聽風的人吧!
“續命,三個元嬰期,兩個靈寂期,我有幾分勝算。”
“你會被滅得連渣都不剩。”
“即使是有你和締靈也不行嗎?”帝聽風心裏稍微着急起來,道:“逃跑的幾率有多少。”
“一成!”
“你沒有打算出手的意思嗎?”
“有的。”續命托腮思考,自言自語起來,“吾可以強行控制你的身體,但是會發生不可思議的副作用。”
“控制我!”帝聽風微微皺起眉頭,答應道:“盡管試試吧!總比被滅了好。”
“最輕微的可能,你的修爲會全部失去,最嚴重的就是……”
“什麽!”
“世上在無帝聽風這個人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續命露出一張邪惡的神情,道:“就算是這樣,你也打算要試試嗎?”
帝聽風腦子轉動了一會,無聲的點了點頭,現在,他除了相信續命,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如果沒有續命的提議,帝聽風肯定都接不住三個元嬰期老怪物的全力一擊,莫不是因爲對方有萬師傅在場,那群老怪物肯定早就動手滅了帝聽風搶奪靈寶了。
“哈哈!一個築基期的小小弟子,還說什麽跟老夫等人算賬,這是老夫活了幾百年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