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後,顧霏再見到冷城時,已是一個月之後。
隔着條馬路,透着偌大透明的落地窗,清晰可見西裝筆挺的他剛好坐在那靠窗的位置喝着咖啡,看着雜志,那畫面,優雅迷人,甯靜美好。
顯然,并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懂得欣賞的,才眨個眼的功夫,他的身邊就圍滿了花枝招展的女人。
其中一位穿着火辣低胸裙的女人,露出深深的事業線,幾乎都要貼在了冷城身上了。
打個招呼需要這樣嗎?
現在的女人都這麽不矜持嗎?
冷城看也不看一眼,淡漠有禮的往裏挪了個位置,那女人竟然還恬不知恥的緊貼而坐。
真真是看不下去了。
醋意大發的顧霏完全忘了自己出門是爲了幹嘛的,怒氣沖沖的朝着對面的咖啡廳走去。
事業線,誰沒有似的。
她挺了挺不太明顯的胸,黑着臉,扒開人群,惡聲惡氣,“讓開,讓開,讓開。”
落落大方站在他們面前,嬌弱嗲嗲的開口:“老公,人家來遲了,等很久了吧!”
輕視的目光由上而下的在那女人的身上審視着,“小姐,你的位置是我的,旁邊的男人是我老公,麻煩讓開好嗎?”
不得不說,跟姐姐相處久了,耳濡目染多了,姐姐身上那股傲氣淩人的氣勢讓她這麽一個單純可愛的人裝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那女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默不作聲,沒有否認的冷城,憤憤然的跺了跺腳,嬌氣的“哼”一聲,不甘心的站了起來。
顧霏不客氣的将她擠到一邊,坐下,雙手占有性十足的挽住冷城的胳膊,小腦袋小鳥依人般靠向了他的肩,示威的看着眼前的一幹女人:正宮都來了,小三還不走?
所有人一哄而散。
顧霏還舍不得離開那肩膀,竟眯着眼,好好享受這難得的一刻。
一陣靜默後,她忽然覺得周圍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下來。
睜開眼,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正好對上冷城滿含戲谑的墨眸。
笑意不達眼底,他冷冷開口,“老公?”
“呃……呵呵”她幹笑着,小腦袋飛速運轉,想着怎麽圓。
“冷大哥,我剛剛幫你把那群讨人厭的花蝴蝶給趕跑了。”她邀功似的說着。
他不依不饒,“有男朋友的人能那麽随便叫别人老公嗎?”
她低頭不語,暗自嘀咕:“哪随便了?人家不是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嗎?我們不是有了一夜了嗎,哪叫錯了?”
等等!
一夜!
那一夜之後,到現在,她向來準時的月事竟然破天荒的遲了一個星期,她懷疑可能……
她竟然忘記了今天出來是要幹嘛來的。
她是要去買驗孕棒的。
她倏地站了起來,“冷大哥,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蹙眉,“什麽事?”
她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終身大事!”
“…”
給了他一個飛吻,歡快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