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人确實很招我厭煩,高傲、自大、甚至還有些嚣張,可是呢,往往越是這樣的人,反而有足夠的實力強大到能夠庇護身邊的所有人,說穿了就是外表冷漠内在熱情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的楚子默更讓人讨厭!
“可是被蒙在鼓裏是一件很讓人懊惱的事情,即使前提是善意的舉動,不能夠同生共死或許就不應該在一起,讓一個那麽驕傲的人爲了這些瞎擔心,确實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情,他既然要誤會和猜忌我,那我何必還要解釋呢?”
畢竟在劉欣然看來她的真心如何,不需要袒露出來給人看,包括是她愛的人,更無需要解釋太多,信任的人會無條件的信任,僅此而已。
說道這裏,劉欣然覺得鼻子忽然就酸酸的,像是回到了書房的那一天,莫名的就有種難過,好在身後的人是蘇荷,不至于要強忍着,她忽然就強制性的停下了蕩起的秋千,站在原地,有些哽咽的說道:“蘇荷,你剛剛在小廚房給我做了什麽呢?對着你吐了苦水,才覺得有點餓了!”
她說完,眨了眨眼睛,徹底讓眼淚掉了下來,在擡手去擦拭眼角的時候,身體就忽然被身後的人拉扯了過去,再熟悉不過的力道,隻有那個霸道的男人才會做出這樣毫無征兆的動作!
好不容易相同了這些,剛剛沉澱下來的決心,再一次因爲這個人動搖。
“你幹嘛要偷聽我的話!”劉欣然強硬的推開他,兩個人隔着秋千就這樣别扭的相互拉扯着。
楚子默有些心疼的将面前的人壓在了胸口,無比感慨的說着,“明明是你自己讓我不要說話的……”
原本一夜未眠的他,一大早和幾個地方官員見了面,剛剛結束就火急火燎的趕回來,說到底還是牽挂着劉欣然,可是在房間卻沒有找到她的人影,尋找的時候就看到蘇荷拐進了小廚房,簡單問了幾句,才知道這個女人居然從蘇荷那裏打探他的一切,那些她未曾了解的過去。
可是等他按照蘇荷說的位置找過來的時候,卻陰差陽錯的聽到了那番話,尤其是在聽到心愛的女人帶着濃重的鼻音和哭腔說出讨厭他的時候,心裏撕扯般的疼着,克制不住的想要把她擁抱在懷裏。
而事實是,他确實這麽做了!毫不猶豫地将劉欣然擁到了懷裏。
于是在蘇荷焦急的徘徊在房間,猜測着王爺和王妃這對歡喜冤家會不會又搞出什麽新的問題時,卻看到劉欣然小跑着出現在房間門前的台階上,莫名的眼眶還有些發紅。
然而在她的身後不緊不慢跟着楚子默……
蘇荷瞬間一臉黑線,深刻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勁兒,她可不願意當炮灰,于是顫顫巍巍的說着,“那個,炖好的糖醋小排已經放在桌子上了,我回去小廚房收拾一下,你們慢用啊!”
說完瞬間就消失在兩個人的面前。
“蘇荷!!”劉欣然還沒有來得及追究她的連帶責任,居然就眼睜睜的看着她逃掉了。
“怎麽,你不是說餓了嗎?”楚子默已經仗着腿長的優勢直接跟上了一路小跑回來的劉欣然。
不等她開口,楚子默就已經徑直走進了房間,很随意的坐在了桌前,低頭盯着熱氣騰騰的糖醋小排拿起調羹嘗了一口,贊歎了一句。
“你不嘗嘗嗎?味道挺不錯的!”
“那是自然,蘇荷的手藝可是我親傳的。”劉欣然的目光不敢和他有片刻的接觸,免得讓她再次回想起方才親密的接觸。
一念之間的想法,讓她迅速的走到桌子旁邊将陶瓷碗裏的糖醋小排直接拉到了面前,“這是做給我吃的,你喜歡的話可以讓速和重新做給你。”
她講完直接垂下頭,不論對方說什麽也都直接無視,專注的吃着面前的東西。
楚子默早就困得頭疼,還要面對任性的小女人,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啼笑皆非起來。他整個人仰靠在座椅上,掀起了袍衫的衣角,直接将雙腳撐在桌旁的矮桌上,擺出了無比慵懶的姿勢,雙臂交錯枕在後腦勺上。
對于面前人忽然冷靜下來的樣子,劉欣然不由偷瞄了幾眼,發現他居然就這樣困頓般的閉上了雙眼,進入了淺睡眠的狀态。
按照蘇荷的說法,這個男人嫌少會暴露出不爲人知的一面,比如此刻,他已經保持着如此别扭的姿勢進入睡眠,一定就是辛苦了很久,最好不要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如此思考着,劉欣然已經将瓷碗裏的糖醋小排吃的幹幹淨淨,她很輕的放下了手裏的調羹,蹑手蹑腳的走到了楚子默的身邊,很慢很慢的将軟塌上的毯子給他蓋在了身上,因爲屏氣凝神的緣故,生怕被這個男人發現。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許不會這麽做,因爲肯定會被發現,可是此刻顯然不同,被疲倦寫滿的臉上根本就沒有以往敏銳的感官,更何況如今的劉欣然身子也恢複的差不多,想要不被發現,隻需要謹慎小心些就好了。
直到将這一些列動作完成,劉欣然才站在了房間的門口,擡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頰,想要緩解剛剛的緊張,真是越來越不争氣了……
想到之前說的那些話,還有被他強硬抱在懷裏的畫面,心裏某個地方立刻變得柔軟起來,努力回憶當時她時如何掙脫掉對方,又被重新拉回來,強硬的将她抵在樹幹上,圈在狹小的空間裏,一字一句的說着,“我如今對未來已經無法掌控了,你确定要選擇留在我身邊嗎?做了決定一輩子都不可以再後悔了,明白嗎?”
“一輩子嗎?”劉欣然自言自語的重複着,老天是最清楚的,她如今何止是一輩子,已經重生了一次而且還是穿越到了這個地方,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由不得她去選擇!
這算是心軟了嗎?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究竟是何時演變成如此泛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