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沛不解其意。正要開口問個明白。忽然心神一緊。一股巨大的拉扯之感自體内産生。正要抵擋一二。猛然隻覺眼前一黑。随即神識離體。生生被張翼轸以《鬼仙心經》所記載的法術。将他的生魂拘出體内。捏于手掌之間。
生魂一失。吳沛的肉體頓成無主之物。直直從空中跌落塵埃。摔在亂石之中。
張翼轸微一動念。運轉《鬼仙心經》之中所記載的封閉魂魄之法。将吳沛魂魄完全封印。令其無法輪回轉世。也無法修練鬼仙。隻可做一名最爲低下的小鬼。永無出頭之日。
靜心片刻。張翼轸又全力運轉陰陽相融術。感應到青冥洞天的所在方位。屈指一彈。大喝一聲:“疾!”
隻見吳沛如流星一點。直朝前方飛去。飛不多遠。忽然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張翼轸略一查看。探知到吳沛的魂魄已入青冥洞天之中。微一點頭。面露笑意。
讓吳沛在青冥洞天之中。被衆鬼仙不齒。被柳仙娘唾棄。且永無反抗之力。也是他罪有應得的懲罰。
打開畫卷一觀。一切完好無損。張翼轸大爲放心。随後又将畫卷與得自清虛宮的畫卷放在一起。眼下隻等返回龍宮。将畫兒的化形畫卷與身上兩幅畫卷合在一起。看看究竟會有何事發生。
此間事情已了。張翼轸也不再停留。心意一動。瞬間閃身到千裏之外。又數次施展移形換位神通。一個時辰後。便又再次置身于三元宮之中。
張翼轸卻不知道。就在他走後不久。忽有一人駕雲前來。一見吳沛屍體頓時大驚失色。向前查看一番。見吳沛周身完好。并無一處傷痕。不解地說道:“吳沛全然無事。怎會意外身死?”
在他左側的虛空之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此爲生拘魂魄之法。本是《鬼仙心經》之上所記載的法術。以此推測。吳沛肯定是被張翼轸所殺!”
駕雲之人無比恭敬地答道:“上仙。爲何不直接将張翼轸擒拿。然後交與無根海發落?”
虛空之中的聲音靜默了片刻。才說:“時機未到。暫時不可動張翼轸。待他到了三元宮。一切就見分曉。天飛。你可知羅遠公下落?”
“回上仙。前些日子隐約感應到羅遠公地氣息。不過一閃而過。如今又不知他到了何處。”
“你且以密法不時向羅遠公傳訊。讓他不必再四處躲藏。可以出來見我。我自有辦法助他成就天魔。上次潘恒之事大出主上意外。主上無比震怒。卻又四處尋不到潘恒所在。既如此。不如再助羅遠公成就天魔。也好爲我所用。”
天飛道長肅然聽命:“謹遵上仙之命!”
略過二人如此處置吳沛屍身暫且不提。再說張翼轸現身三元宮大殿之前。周圍有人正在掃地。有人正在匆匆行路。竟無一人發現此處平空多了一人。
張翼轸見大殿巍峨而立。一切景物依舊。隻是匆忙而過的弟子多數是陌生面孔。走過數十人。竟無一人相識。不由感慨當真是物是人非。世間萬事萬物。都在陰陽互相消融之中。輪回替換。從不停歇。
愣神片刻。忽見一人直直朝他走來。目光之中滿是驚喜和難以置信。走到近前。又有些遲疑。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是張翼轸。過了片刻。終于不再猶豫。沖張翼轸拱手施禮:“翼轸師弟。三元宮上下早已恭候大駕多時!”
張翼轸不敢怠慢。急忙還禮:“光北師兄。翼轸本是三元宮弟子。哪有讓長輩恭候晚輩之理。方才之話。還請收回。”
光北正要再客套幾句。忽聽一陣爽朗的笑聲遠遠傳來:“翼轸。雖說你是三元宮的弟子。但三元宮上下無不感念你救回靈動掌門之情。再加上先前三元宮誤會你殺害靈動掌門。公告天下道門辱沒你的名聲。試想。三元宮有錯在先。公開損害本門弟子聲譽。如今真相大白。本應向天下道門替你正名。若無當面向自己弟子認錯的勇氣。三元宮有何顔面再擔當天下三大道觀之
來人大步流星。來到張翼轸面前。二話不說。朝張翼轸深揖一禮。
張翼轸唬了一跳。急忙還禮。惶恐說道:“三元宮弟子張翼轸參見掌門師伯!”
來人正是三元宮現任掌門靈性。
靈性也不再客套。上前一把拉住張翼轸胳膊。哈哈一笑。說道:“來。你我二人把手同行。”
張翼轸敢不從命。任由靈性緊抓手腕。二人并肩而行。一路走向大殿之中。一路之上。認識或是不認識張翼轸的三元宮弟子。無不閃身一旁。拱手而立。敬佩之意洋溢臉上。人人皆對張翼轸肅然起敬。隻因他是三元宮近千年來第一位如此年輕便晉身地仙的弟子。
若是衆人知道張翼轸現今已是飛仙之境。隻怕三元宮一衆弟子會一時瘋狂。修仙向道之心。定會前所未有的堅定。如此一來。三元宮之中。人仙、地仙和飛仙。一應俱全。先前千年以來令修道之人不敢企及甚至心生懷疑能否修到地的地仙和飛仙。如今活生生站立眼前。怎不令人歡欣鼓舞。
此事若傳将出去。三元宮立時便會超越極真觀與清虛宮。躍居天下道門之首!
張翼轸和靈性二人前腳邁入大殿。後腳便跟來無數二代弟子。更多三代弟子不敢越禮。緊跟二代弟子後面。掂腳張望。衆人将大殿門口擠了個水洩不通。還有不少人得了消息。也從各處趕來。一時三元宮上下群情沸騰。盛況直逼當年的掌門大典。
許多二代弟子擠在門中。向前怕被掌門呵斥。向後怕看不清楚張翼轸模樣。就卡在門口。努力穩定身形。不敢向前一步。又被後面的弟子推動。腳下打滑。身不由己向前沖動。直急得滿頭大汗。又不敢回頭訓斥身後之人。眼見就要被推近到離掌門不足一丈之遙時。忽然感覺身後一輕。向前推動之力頓時消失。不由長舒一口氣。剛一回頭看個明白。頓時又吓出一身冷汗。
身後站立一人。身材瘦小。一身粗衣打扮。渾身不見絲毫出奇之處。卻令諸多二代弟子一見之下。立時後退數步。同時彎腰施禮。
不是别人。正是大難不死重返三元宮。給三元宮帶來全新氣象地前任掌門靈動。
靈動見一衆弟子擠擠嚷嚷。臉色一沉。喝道:“鬧什麽。張翼轸不過是三元宮一名弟子。學有所成。此次回三元宮面見諸位師伯。有何稀奇可看?爾等還不退下……”
靈動一聲令下。衆人豈敢不從。嘩啦啦一聲全部退到大殿之門。整齊劃一。鴉雀無聲。幹脆利索。正當衆人對無法親見張翼轸之面心生失望之時。忽聽靈動的聲音再次響起:“三元宮弟子聽令。兩個時辰之後。全部三元宮弟子彙集大殿之外。由張翼轸親自傳道授業!”
此言一出。“轟”的一聲。人群爆發出如雷霆一般的歡呼。靈動見此情景。會心一笑。轉身對張翼轸說道:“翼轸。如今衆望所歸。若你擔任三元宮掌門。定當深受衆人愛戴。”
不想靈動還記得此事。張翼轸也不多說。先與靈悟、靈靜又一一見禮。衆人分别落座之後。又簡要問起靈動回到三元宮之後情景。一連說了半天。靈動突然問道:“翼轸此來三元宮。是路過還是有要事要辦?”
張翼轸一臉愕然:“怎麽。莫非諸位師伯并不知道此事?”
接着。張翼轸将靈空受九靈所托。讓他前來三元宮有要事相商一事詳細說出。隻聽得靈動等人面面相觑。搖頭說道:“日前還見到九靈。并未聽他說起此事……也怪。九靈找你。能有何重要之事?”
在諸位師伯面前。也無隐瞞的必要。張翼轸便将他自無天山與靈動分開之後。前往東海。又被紫金钹險些煉化。其後又到鐵圍山之事。一一說出。此等匪夷所思地經曆。尤其是張翼轸竟被可以煉化飛仙的法寶紫金钹吸入其内。更是将衆人震驚得目瞪口呆。便連一向鎮靜從容地靈動也是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鐵圍山之事以後。我已被天庭和無根海所不容。所以此來三元宮。一爲面見九靈道長。二來也是與諸位師伯見上一面。随後我便會遠赴方丈仙山。尋到親生父母。解開諸多不解之謎。是以靈動師伯所說接任三元宮掌門一事。斷難從命。以我目前處境。滞留在三元宮之中。反而會給三元宮帶來無妄之災。”
衆人被張翼轸的不可思議的經曆震憾當場。過了半晌才從震驚之中醒來。靈動先是歎息一聲。說道:“不想翼轸身世之謎竟是真事。先前我還當是山村傳言。不必深信。如今看來天機浩渺。不定會有何等大異常理之事發生。更是可歎翼轸多災多難。小小年紀已然飽嘗無數波折。不過幸好終于成就了飛仙大道。可以飛赴方丈仙山一探究竟。也是好事。至于天庭和無根海之事。翼轸盡管放心。雖然我等隻是地仙。并非飛仙之敵。不過三元宮上下定會同仇敵忾。甯死不屈。誓與他們周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