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如臨大敵,他們都知道自己将要面對的是洪廣市幾股最大的惡勢力之一!
舒雅美也是滿臉的凝重,拔出手槍,子彈上膛。
隻有夏赫然是滿臉輕松,下了車就伸了個懶腰,一看到那洗浴中心,眼睛就亮了。
“耶?不錯不錯,正好可以拿來當民工公寓,嘻嘻!”
“什麽是民工公寓?”
旁邊的舒雅美聽到了,微微一怔。
夏赫然懶洋洋地回答:“白領有白領公寓,民工當然也要有民工公寓啦!”
然後他就一馬當先,朝着大門沖了過去。
一撥兒膀大腰粗的保安守在那,一看夏赫然沖過來,就厲聲喝道:
“幹嘛的?站在那别動!”
“你特麽先把事情說清楚!”
“來做什麽的?還沖,信不信老子gan死你?”
……
這幫家夥平時一定是飛揚跋扈慣了的,看到那麽多警察,居然也不害怕,該怎麽嚷嚷就怎麽嚷嚷。但接下來就夠他們受的了,一陣陣慘叫發了出來,一個個魁梧的人兒就這麽摔了出去。把鐵門啊,牆壁上,砸得砰砰響。甚至,有幾個砸在了旁邊停着的小車車頂上。
保險公司倒黴了。
那車頂完全塌了。
頓時間,哀鴻遍野,地面上到處都是人吐出來的一口口的鮮血。
那些警察看着,哭笑不得。
舒雅美也幽幽一歎。
而夏赫然呢,輕輕松松把十幾個家夥就這麽掀了虎軀,然後就興沖沖地沖進了大門。
他背負雙手,像是看着剛被自己買下來的一棟房子一樣,看着裏頭的景緻。
“不錯,不錯!做我的民工宿舍就最好了。在這個花園裏頭喝酒剝花生,還可以在這裏曬衣服,嗯!這個水池子用來洗衣服也不錯……”
夏老大嘀嘀咕咕着,他可沒忘記要給自己的民工兄弟們弄一棟房子住的事。
隻見這個天樂堂洗浴中心确實挺宏偉挺有景緻的。它的格局類似于圍龍屋,又像是足球場,五六層高的大樓房圍成一個大圓圈,包圍着中間一大塊空地。這塊空地也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裏邊有花園、曹地、假山、遊泳池……這會兒,還有一些人在裏頭遊泳呢,不乏三點式美女。
周圍的樓房上,走廊裏,有不少人驚訝地看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下面發生揍人事件了?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震得大夥兒的耳朵都快要聾了。
“郝剛子,出來!大爺我要逮捕你啦!投降從寬,抗拒從嚴!主動出來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你唯一的出路。不然的話,就是死路一條,大爺我揍死你個丫的,讓你屍骨無存!!”
如此铿锵有力的聲音,完美地将法律和殺人放火結合在了一起。
聽到的人都醉了,警察們都要哭了。
可不就是夏大爺在那叉腰大吼。
這喊得,真是威風凜凜,氣勢無倆。
“夏赫然,别以爲你有點本事,到了這裏就可以唧唧歪歪。呵,逮捕我?你特麽是警察麽?”
一個三十上下,滿臉兇戾之氣的大漢大步走了過去,正是郝剛子。
他的身後還跟着十多條肌肉壯實,看上去很有武打精神的漢子,一個個兇神惡煞,眼睛非常狠毒地盯着夏赫然,都好像跟他結下了八輩子的仇怨一樣。
反正,就是一言不合就要撸袖子大大出手的樣子。
這會兒,警察們也都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砸了一地的保安,沖了進來。看見那幫家夥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趕緊擡起了槍口,命令他們不準動。
郝剛子站定了,一揚手就止住了後邊如同野shou般要沖過去的家夥們,他面對許多黑洞洞的槍口卻毫無忌憚,倒是有幾分枭雄風範。他死死地盯着夏赫然,一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充滿了暴戾的氣息。說真的,他的眼神是非常兇悍的那種,以前專門練過的。
怎麽練呢?白天盯着太陽,晚上盯着月亮,堅決不讓自己的眼皮紮一下。除此之外,陸續用針尖、釘子、錐子什麽的,讓人朝他的眼皮上紮。當然不是真紮,是差不多就紮到眼皮子上的那種。他也努力讓自己不眨眼,終成瞪眼神功。
這一瞪,小孩子會立刻吓哭,弱女子會立刻吓暈,哪怕是健壯男子,都會吓得雙腿發軟,魂不守舍,恨不得掉頭就溜。反正,那是百試不爽的。
郝剛子打算先用自己的瞪眼神功把夏赫然吓個半死先,從氣勢上壓過他。
好像有點作用了,他看見夏赫然的臉上出現一種古怪的神情。于是他就更加得意,嘿嘿一笑,更加用力地瞪着,他都覺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抽筋了。
但是,有效果就好!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砸了過來,長長的,歪歪扭扭的,還開叉的。
看起來,光六六的。
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啪!
打在他臉上。
頓時,郝剛子感到臉上油膩膩的。
他低頭一看,頓時就憤怒地咆哮一聲。
他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了一根yao得幹幹淨淨的雞骨頭,掉在了地上。
剛才就是它打着了他的臉。
媽蛋!這是什麽意思?
然後他就聽到一個帶着十足的戲谑味道的聲音:“gougou乖,不要瞪眼睛啊,大爺我給你骨頭吃,吃完了你就不要兇了。你說你都是gou了,還這麽兇幹嘛,沒人給你吃的,餓死你哦!你要是聽話,大爺我待會兒就帶着你去飯店,十塊錢能買一桶潲水,裏頭也很多骨頭的,随便你吃!”
夏赫然雙手插兜,在那懶洋洋地說。
就是他丢的雞骨頭,就是剛才在車上吃的鹵雞腿,yao得不知道多幹淨,不剩下一絲絲肉。
他身後的那些個警察,忍不住都紛紛噗出聲來。
舒雅美本來看到那麽多大漢兇猛而來,而郝剛子的眼神又特别吓人,她都如臨大敵,渾身緊繃,正準備迎接一場戰鬥的。然後,聽到夏赫然這麽一番話,她也撲哧一聲,笑如夏花之燦爛,如夏娃之妙曼。
郝剛子氣得腦子裏都一黑了。
他身後的人發出淩厲的怒吼聲,紛紛地要沖上去揍人。
郝剛子雙臂一伸,将他們攔下。
這郝剛子果然也不是尋常人士,這都還能忍得下來。他看了看大門那裏,剛剛爬起來的一群保安,臉上露出可怕的笑容,他冷冷地說:“好威風的警察啊,這一來,就把我們的保安放倒了一大片。你們這是幹什麽?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了麽?信不信我告你們去?可不要告訴我,是我們的保安先動手!”
舒雅美臉色一緊,剛要說話,夏赫然先開口了。
“gougou,你别随便yao人!明明就是我打的人,跟警察沒關系啊,你的gou眼也太差勁了!”
郝剛子緊握雙拳,把每一處指關節都捏得啪啪亂響,他冷笑:“我還以爲你也是警察呢。我就說嘛,警察什麽時候出了你這種敗類,竟然敢随便打人!不過,跟警察一起來的,你們這些做警察的,都難辭其咎啊!我會記上這筆賬,我會投訴你的!”
夏赫然哧一聲:“有意思嘛你,傻比!揪住這個不放,有用?幹脆我先把你給廢了,把你的雙手雙腳打殘,你再去投訴呗。估摸着,更有分量。對了,你就是那個叫郝剛子的白癡吧?你的事犯了,好好配合警方辦案,要不我就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夏大爺就是這麽霸氣,霸氣得讓警察們淚流滿面。
郝剛子不斷冷笑,努力壓抑着匈膛裏不斷翻湧的惡氣。
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在還不能動手。
小子你給我等着!很快,我就會讓你好看。
于是他裝糊塗:“哦,我什麽事情犯了?”
這回輪到舒雅美上場了。
她嚴肅而帶着一絲絲殺氣地說:“郝剛子,昨天在你們這間洗浴中心,有一個叫做王甘甜的女孩子服藥自殺,送到醫院進行搶救時,醫生在她的肚皮上發現一行字迹。根據這行字迹,警方懷疑該自殺女子涉及被害。另外,在王甘甜于醫院治療過程中,有兩名殺手潛伏進去,想要刺殺他,并有兩名看守警員給予放行。,目前該四人都已抓獲,并供出證詞。警方嚴重懷疑你跟這單案子有關,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她掏出一張紙,打開給郝剛子看。
“這是你的逮捕令!”
再打開另一張紙:“這是搜查令!我們還需要搜查你這間洗浴中心。”
“行啊,行啊!”
郝剛子直點頭:“不錯,妞兒雖然年輕,但果然有做警官的架勢啊!這念得,把我都吓都一跳一跳的了。很好,來啊!”他忽然一聲暴喝,吓得舒雅美和其他警察都心中一跳,腦門子一震。都以爲他要逃跑了呢,然後就看到他伸出兩隻粗壯的手。
“來把我拷上啊!來!”
這主動求拷,還真是挺少見的。
舒雅美哼一聲:“怎麽着?怕我們不敢把你拷上啊?”
郝剛子陰陰地說:“我就怕你拷住了我,到最後也沒用!”
舒雅美冷笑一聲,一揮手,讓一個警察去拷。
那個警察亮出手铐,有些戰戰兢兢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