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子，你不要再玷污我們心中的神，最多，吃了你的，給你吐出來！”
“再說這樣的話，我們都會揍你的！”
“嶽老大都三十歲了，你才二十出頭，你個二貨！”
……
好多人都揚起了拳頭，殺氣騰騰。
這是夏赫然第一次看見這麽多人想揍自己，卻提不起去大幹一場的念頭。
他揮揮手：“行了行了，當我錯了還行麽？大爺我醉了！”
說着坐了回去，繼續喝酒吃肉。
其他人則繼續津津有味地談着他們心目中的神。
五斤甘蔗酒下肚，夏赫然也覺得有些醉了，打了個飽嗝，接着就趴在桌闆上打瞌睡了。
吃飽喝足睡一覺，江湖豪客都這樣。
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間好像聽到很多人進來了。
叽叽呱呱的，都是一些孩子，而且聽聲音，年齡不大，八、九歲的樣子。
他們一個勁兒地嚷着餓，說要吃牛肉面。
聽聲音，足足有七八個呢。
接着就是一個柔柔的帶着無奈的聲音：“孩子們，我們是進來讨一口熱水喝的呀！不是來吃面的。唉……對不起……老師錢沒帶夠，剛剛好……剛剛好買一碗面，大家分着吃。等我們回到學校了，老師再煮面條給你們吃好不好？”
這聲音非常難過，幾乎都帶着哭腔了，像是非常對不起孩子們。
孩子們也非常懂事，紛紛說道：
“老師不哭，我們不餓！我們剛才就是開玩笑的！”
“我們喝水就夠了，喝了水趕緊回學校煮面吃。”
“對，我們撐得住的！”
……
他們說着說着，也哭了起來。
“好，孩子們都是好樣的！反正，我們先買一碗面條分了吃，休息一會兒就回學校。老師相信，我的孩子們都是最棒的！耶！”
那個明顯挺年輕的女老師用堅定的語氣說。
然後就是大家的手掌擊打在一起的聲音。
“老闆，麻煩給我來一碗牛肉面。還有……七個小碗，七雙筷子，麻煩老闆了。”
那小老頭老闆笑嘻嘻地說：“老師，放心，你們回去不用煮面條吃了，就在這吃個飽！我啊，給你們一人一碗牛肉面，加一個大馍馍，保管你們吃得飽飽的！”
孩子們頓時幸福地嚷開了：
“真的……真的一人一碗牛肉面啊？我們老師也有麽？”
“還一人一個大馍馍？是白面的大馍馍嗎？”
“老闆伯伯，你這麽大方啊！”
……
那個女老師的語氣變得很愕然。
“可是老闆……我隻有十一多塊錢，隻能買一碗牛肉面啊。”
小老頭老闆笑嘻嘻地說：“你呀，把錢收回去。不用你花一分錢。今天晚上，在我這小面館裏頭消費的客人都有人請，當然也包括你啦。有一個土豪少爺，出手大方着呢，一下子拿出一萬塊，請大家吃飯。現在才花了三千多，你們想怎麽吃都行！醬牛肉要不要？給你們來兩盆牛肉丸？”
周圍的大夥兒紛紛應是。
孩子們都歡喜地嘎嘎大笑了。
這一切，睡得迷迷糊糊的夏赫然都聽到了。
他一聽那個女老師的聲音，就知道她最多二十二三歲的樣子，模樣應該還可以，但上半身沒什麽料，就算不是搓衣闆，也差不了多少。總之，不會是他的菜的那種。
如果上半身有料，足夠宏偉，發出來的聲音都是不一樣的，比較有力，比較有震蕩感。而這個女老師呢，聲音就顯得單薄啦。
所以，夏赫然繼續睡自己的。
他也不在意面館老闆這麽使勁兒給自己花錢。
反正，那一萬塊，他也不打算要回來了。
花不完的，就放在面館裏，讓這些父老鄉親今天吃不完，明天接着吃。
忽然，他聽到那個輕柔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這位同志！這位同志！”
夏赫然頓時不高興了。
嘛的蛋！叫我同志？
知道現在同志代表的是什麽不，亂叫！
他不高興地揮揮手臂，頭也不擡。
“走開點！不要打擾我……睡覺！”
砰的一聲，手好像打到什麽東西了，軟乎乎的。
夏赫然立刻就感受出來的，果然不大，B杯。
打得這個巧！
那個女老師哎呀一聲，聲音顯得窘迫，趕緊後退。
她有些慌張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我……我就是想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的這些學生就要餓肚子了。孩子們，跟大哥哥說謝謝！”
“大哥哥，謝謝你！”
孩子們齊聲喊。
接着他們又叽叽喳喳起來：
“大哥哥，你喝了好多酒哎，你不要喝這麽多酒啦，對身體不好的，我爸爸就是喝酒喝死的。”
“大哥哥，你這麽有錢啊！你能不能讓老闆給我們每人一斤醬牛肉，我想帶回去給我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弟弟吃。我們家雖然養了牛，但要幹活的，都沒吃過牛肉呢！”
“大哥哥，你這麽有錢，能幫我們改造學校麽？我們學校快要堅持不住了。”
“老師，這個大哥哥這麽有錢，我們求他，沒準比求村長和鎮長什麽的都有用呢！”
……
夏赫然聽着真煩。
嘛的蛋！
一群小屁孩，還讓不讓大爺我好好休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挺了起來。
“都給我閉嘴，讓我好好睡覺！煩不？煩不？”
喊得那麽兇！
孩子吓得尖叫着四散而逃，有的幹脆哇一聲哭了。
大哥哥好兇好兇啊。
那個女老師吓得都臉色慘白，趕緊拉着孩子們走開。
夏赫然趴回去繼續睡覺。
不過，他沒有完全睡着，耳朵裏頭跟之前一樣，還是聽着聲音的。他聽到孩子們哧啦哧啦地吃面條，吃得不知道多暢快，好像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一個個地，都一邊燙得哇哇叫，一邊吃得很香很香。女老師就在一邊勸：“慢點，慢點……不要吃那麽快，别燙着了……”
一邊，幾個食客好像跟女老師認識的，就問起了事情。
問她帶着孩子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女老師說了起來，這聲音裏頭透着一種深深的憂桑。
甚至還帶着一絲絲的悲憤。
她是小洲村小學裏頭唯一的老師。就跟許多山區小學一樣，校舍教室早就變成危房了。孩子們在教室裏頭一讀書，稍微大聲一點，屋頂上都直掉瓦片，牆壁都會出現裂縫。
不得已，隻能在外邊上課，但老是這樣，風吹雨曬地怎麽行呢？
女老師向村子裏提了不知道多少次，村長總是說沒錢，讓她去找鎮上。
鎮上也總是說沒錢，讓女老師都絕望了。
但前兩天，一場大雨讓校舍完全垮塌，幸虧是半夜，沒有傷到人。
當孩子們第二天一大早來到這學校的時候，都看得哇哇大哭。
女老師一yao牙，就帶着孩子們去鎮上，去鎮政府哭求。
學校都塌了，孩子們怎麽辦啊，總還要讀書啊。
“後來怎麽樣？要到錢了麽？”
大夥兒紛紛問道。
女老師悲哀地搖搖頭：“沒有……一分錢都沒有要到。他們就說沒有錢，說該撥的教育經費都撥到村裏頭去了。我要是再鬧，就把我抓起來。鬧了一天，唉……就鎮政府裏頭一個好心的大姐，帶我們去食堂吃了一頓飯，也都是……剩飯。我隻能帶着孩子回來，回來晚了，他們的家長……”
說到這的時候，這個女老師終于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雙手也緊緊捂住臉。
淚水就嘩啦啦地從她的指縫裏頭湧出來。
哭得那麽委屈，那麽不甘心。
她畢竟隻有二十二三歲，城裏頭多少女孩子，這種年齡要不還賴在父母身邊撒嬌，要不就賴在男朋友的懷裏撒嬌。她呢，帶着七八個孩子去鎮上要錢修補校舍，求了一天，一分錢都要不到。
這還不是爲了她自己，是爲了孩子們有書讀，有一個安安全全的教室坐着。
她這一哭，本來吃得津津有味的孩子們也哭了。
噗噗噗！
一邊哭，一邊把嘴巴裏頭嚼着的碎面條碎牛肉噴得到處都是。
“老師别哭，你不要哭嘛……沒教室不要緊，我們有你就夠了的。”
“是啊老師，我們可以在小操場讀書的，要是下雨就撐着傘……你看我都不哭，嗚嗚！”
“愛哭的老師嫁不出去的，你你……你别哭好不好？”
……
周圍的大夥兒聽了都很心酸，眼眶也都紅了，一個個就罵罵咧咧起來。
“我知道的，我有個親戚在鎮政府裏頭做公務員咧！他告訴過我的，鎮上起碼往你們小洲村裏撥了八萬塊的教育款，但都被你們那個村長吞了！”
“那個王霸膽還真是王八蛋啊，膽子那麽大，橫行霸道！連孩子建校舍的錢都敢吞，太過分了！聽說他家剛建好了一座别墅，還帶遊泳池呢。很氣派！”
“這種人渣，真是該死！可他是土霸王啊，手底下十多個打手呢！”
“誰能聯系嶽老大的，隻有罪惡克星能夠gan死他了，去找罪惡克星！”
“對，對！！”
……
大家越喊，就越是氣憤填膺。
這時，外邊忽然傳來一個陰狠毒辣的聲音。
“喲！這麽晚了，這裏還這麽熱鬧，鬧哄哄的啊，幹嘛呢，跟我說說！”
接着，一個年約四十歲的兇猛大漢，帶着一身的戾氣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