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如月腦子裏頭的那個鬼嬰開始發作的時候,他就通過運送到她身子裏并潛伏暗處的本命蠱紅紅給感應到了。雖然無法看到具體的場景,卻竟然能夠感知如月目前的精神狀态,甚至聽到安貞意的聲音。
紅紅就好像是電話筒,可惜非可視。
夏赫然當機立斷,立刻通過紅紅,在暗處控制了如月的大腦系統。
一下子,就變得是他在跟安貞意對交了。
傻乎乎的安貞意可不知道。
“我沒有什麽事瞞着院長!”
“哦?真的沒有事麽?我怎麽聽說……你跟那個嶽夏在私底下有交往?”
“嶽夏喜歡纏着我不放,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哼!那爲什麽你讓他放了趙曰天,他就放了?”
“我知道他對我有企圖,我也是試試,想不到他真的答應了,我也沒想到。”
“我女兒應該比你更有魅力吧?她怎麽求嶽夏都沒用,你倒是一下子就可以了。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比我女兒更能吸引男人?”
“院長,這樣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麽回答。我覺得你應該問嶽夏。”
安貞意頓時一梗,冷冷地盯着如月。
左看右看,這個手下都是一臉蒙查查的樣子。
她對自己的本事和那什麽九幽控魂嬰也是挺有信心的,當下也就覺得是這麽一回事了。
當然,疑心尚未消除。
她的嘴巴裏突然冒出一陣陣吟哦之聲,詭異非常,好像是念誦某種咒語。
如月的雙眼驟然張開!!!
她的兩隻眼睛已經是一片血紅,充滿污血。
陡然之間,那兩隻黃豆大的血手從雙眼裏頭探了出來。
如月的腦子裏頭,還發出一陣陣同樣是非常凄厲的嬰兒啼哭之聲。
聚鬼盆之中!!
那隻鬼嬰叫得更加起來,甚至如同魚兒一般要跳出來,跳到如月的頭上去。
“如月,你告訴我!你知道那個嶽夏是誰呢?”
“他……他不就是嶽夏麽?”
“不!他是夏……夏什麽?”
“夏?嶽夏啊!他不姓夏!”
“他就是姓夏,他叫夏……夏什麽?”
“他叫……他叫夏嶽!不……他是嶽夏,不是夏嶽!”
安貞意又盤問了十幾分鍾,如同催眠師對被催眠者的盤根問底一樣。
終于,沒有了任何疑惑。
她呵呵一笑,笑得非常陰森。
她确信,如月還被自己控制得牢牢的。
或者說,放在她腦子裏頭的那隻鬼嬰,還把她給抓得死死的。
讓她失去了應該失去的記憶,讓她的心完全歸附自己。
“如月,你跟了我這麽久了,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一直把你當做女兒來養,你也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要你做任何事情,你都願意的是麽?”
“是的!凡是院長交代的,我都願意!!”
“好,我要你去跟嶽夏親熱,在他最興奮的時候,你要親他,把這個東西……”
說着,她伸手從聚鬼盆裏頭抓住了那隻人魚一般的鬼嬰。
九幽控魂嬰!!
它在安貞意的巴掌裏頭不斷扭動和鬼叫着,甚至還想去yao她的巴掌。
從安貞意的手裏頭陡然冒出一股強大内氣,立刻包裹住了鬼嬰,讓它本來就隻有一隻半核桃大小的身子不斷壓縮,變成了一顆米粒大小的黑點。
接着,把它貼到自己的眉心之處。
從她的印堂穴裏頭冒出一絲絲光芒,滲入黑點之中。
接着,她的臉上竟然露出痛苦之色。
眉心那裏竟然滲出一點閃着紅光的血液,同樣滲入黑點裏頭。
最後把它交給如月。
“……事先把它含在嘴裏,然後,親他的時候,把這東西塞進他的嘴巴裏。這是……九幽之種,并且帶有我的精神烙印。如果你成功了,我就可以完全控制那個嶽夏。從此,他将爲我所用!我讓他做什麽,他都會照做不誤。哼,哼哼……”
說到最後,這臭老娘們哼個沒完,不知道有多得意。
滿臉都是陰森森的笑意。
“是的!我明白了,院長,一切如你所願!我會好好做的。”
“很好!”
安貞意一字一頓地說:“那麽,你現在可以去了。去吧!”
如月微微點頭,不知道有多聽話,接過了那個什麽九幽之種,扭頭就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安貞意嘴角的陰森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牆壁上忽然出現一道人影,很快就擠出了一個人形。
也真的隻是人形,看起來卻如同鬼怪一般。
渾身都是青黑色的,到處都是火燒過的痕迹,斑斑駁駁的,非常瘆人。
手和腳都很長,爪子鋒利,不是人手人腳,更像是犀利的爪子!!
shou爪!
但最恐怖的,卻不是這人形的身子有多麽可怕,而是那顆腦袋。
非常吓人的腦袋!
頭上稀稀疏疏地長出了一些頭發,卻遮不住被如同腐爛的柚子般的腦袋。臉上長出了一些皮了,卻不齊整,好像被gouyao了似的。但畢竟可以認出——
這個怪物就是趙曰天!
他的本事确實不小呢!
竟然恢複得挺快的,而且還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長皮,在愈合。
這會兒起碼長回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皮吧,所以看起來特别令人覺得驚悚。
他一直走到安貞意的身邊。
“怎麽樣?我的這個計劃好吧?哼,這隻九幽控魂嬰,被我加了最高級别的精神烙印。如月去誘惑那小子,肯定會讓他迷亂瘋狂,到時候植入控魂嬰,我就能夠控制他了!哼!”
安貞意說得很解氣。
趙曰天直挺挺地站在那裏,語氣顯得非常陰森。
“你真有很大的把握呢?不要忘記他的厲害,他确實是有鬼神莫測之能。不管我們用了什麽手段,都需要留一手!”
“呵!你怕了他了?有心理陰影了?”
“也許吧……但我說的是事實!”
趙曰天的臉上蒙上一層濃厚的陰影,雙眼裏頭奔騰出強烈的恨意。
可想而知,此時此刻,在他的心裏頭,正不斷有一群群曹泥馬狠狠地踐踏而過。
“放心吧!”
安貞意将聚鬼盆放在了桌子上,端起一杯紅酒優雅地喝着。
“你也看到了,如月被我完全控制,她會不遺餘力地執行我的命令。隻要九幽之種入了夏赫然的嘴巴,你覺得……他還有逃出我手掌心的機會?别忘了,這九幽之種,也是你的最高成就!!就算你對我沒信心,難道你對它也沒信心?還有這聚鬼盆……”
“有信心!但是……也需要後路。”
趙曰天冷冷地說。
“後路?咯咯咯,後路當然有!”
“就算夏赫然沒中九幽之種,或者他有辦法對付,那又如何?别忘了,如月可是我吃定了的,而她,也是他的軟肋。如果我控制他不成,就讓如月去殺他!”
“他雖然厲害,但卻有一個極大的弱點,好色又重情!”
“所以,一旦如月殺他,你覺得他會怎麽樣?他會方寸大亂,然後,以我們的本事,還不足以乘虛而入,置他于死地?”
這老臭娘們的一大番話,倒是非常戳夏大爺的軟肋。
果然沒最毒婦人心!!
可惜的是,她遇上的是夏大爺啊!
足以令任何敵人都倒黴的夏大爺!
趙曰天微微點頭:“但願如此。”
安貞意忽然tuo去了身上的睡袍。
裏頭什麽也沒穿,光六六的。
這一身皮肉真是沒得彈了,非常誘人,甚至還帶着青春活力勃勃生機。
“那小子給的駐顔丹倒是真的不錯啊,不單單讓我的容貌變得更加年輕,更加持久,甚至對我的身材和皮膚也有重塑作用。他居然還有一隻血魔!”
“哈哈哈,等着吧!很快,這些都将是我的!”
“等九幽之種不動聲色地滲入他的腦袋,等九幽控魂嬰悄悄地在他腦子裏生根發芽,過個幾天,我就可以完全控制他!到時候,你也可以報仇!!”
她一邊說着,一邊愛撫着自己的身子。
她的手從她跌宕起伏的地方緩緩下落。
極盡妩媚之能事,好像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安院長,好像她身邊沒有一個趙曰天。
趙曰天直勾勾地看着她,忽然就撲了過去。
嚓!!
嚓!!!
要是夏赫然看到了,肯定會驚奇無比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居然跟一個七十多歲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雖然那老臭娘們駐顔有術,但這也太亂了吧?
而安貞意咯咯笑着,竟然毫不嫌棄趙曰天那鬼怪一樣恐怖的身子,緊緊抱住了他。
“小趙啊,讓我們結合在一起,我能吸收你的妖力,你也能借助我的力量,趕緊好起來。你現在是妖異之身,隻要不死,就會越打越厲害!我相信,等你完全恢複原狀之後,力量起碼增加五分之一。放心吧,先不管你背後還有什麽力量,我們都會赢的!”
她吃吃地說着,很有自信。
“是的,是的!我們都會赢的,我就不相信……我幹不過那小子!我會親手殺了他,然後,凡是他的女人,我都不會放過!他敢弄我的妻子,我就弄他所有女人!!吼!!”
他如同野shou一般咆哮着。
“如月也是我的!!”
“是的……是的,隻要幹掉了夏赫然,我就讓如月做你的女人,哈哈!”
這間密室裏,都是瘋狂的聲音。
而夏赫然已經在他的房間裏迫不及待地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