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的腳步很快,似乎有些焦急,而那個叫妞妞的小女孩,不斷地回頭打量葉微寒,似乎對葉微寒充滿了好奇。
葉微寒有些詫異的望着漸漸遠去的母女倆,心中的疑慮更加重了幾分。
這個女人是個活人,這點毋容置疑,但是她的身上,鬼氣很重,葉微寒百分百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最近一定在走背字,招惹了髒東西。
搖了搖頭,葉微寒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于多管閑事了,醫藥費這個鬧心的事情還沒解決,哪有那個閑工夫去捉鬼?
葉微寒掏出徐雪落的手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不給任何朋友打電話。
一個已經被認定死了的人,突然要借錢,不被當成詐騙電話,也會吓壞了這些朋友。
塵歸塵,土歸土,這些昔日的舊友,就此斷了聯系似乎更爲妥當。
歎了一口氣,葉微寒轉身回到病房,輕輕地拍醒了熟睡中的徐雪落。
簡要的說了一下情況,徐雪落将她的銀行卡給了葉微寒,葉微寒撂下一句你休息吧,就轉身走出了病房。
從醫院的自動提款機取出八百塊錢,葉微寒信步向醫院的收費處走去。
醫院永遠是一個人山人海的地方,此刻收費處,已經排起了長龍。
百無聊賴之際,葉微寒把玩起徐雪落的手機,他不是一個手機控,但是排隊等待這個過程實在是太無聊了,索性,他開始搜索起自己死亡的那條新聞報道。
就在這時,醫院的大廳内傳來一陣男人語無倫次、聲嘶力竭的吼叫,“嗷嗷嗷,我知道錯了,求求你走吧,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姑奶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這條狗命吧!”
“你說你要啥?隻要我有的,全都給你,隻要你放過我,逢年過節,我一定給你燒紙燒東西,求求你走吧!”
“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了,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你就給我一條生路吧!”
葉微寒轉過了頭,隻是望了一眼,全身汗毛都被吓得豎了起來。
一個青年跪在地上,不斷地哀嚎着,神情有些瘋癫,他的手裏還抓着一把手術刀,對着周圍的空氣不斷地揮舞着,精神似乎已經完全崩潰了。
而青年的背上,伏着一個披頭散發的紅衣女子,她的腳下,延伸着一條長長的血痕。
似乎是發覺了葉微寒注視的目光,紅衣女子的頭顱,一瞬間轉了九十度,一陣陰風吹過,撩起垂下的長發,露出一張驚悚駭人的臉龐。
那張臉格外的白,白得滲人,一雙眼睛,已經沒有眼球,隻有兩個不斷淌着血的血窟窿,左臉頰血肉模糊,從嘴到左眉處,一條深深的口子外翻着肉,一條長長的仿佛是筋一樣的東西,順着脖子處不斷地随着陰風搖擺。
葉微寒的眼神非常的好,他仔細辨認了一下,下一刻,他看清了,那條仿佛是筋一樣的東西,更準确來說,是人的血管。
葉微寒隻覺得從脊背往頭頂不斷地竄冷氣,這一刹那間,他感到那個紅衣女鬼在看他,即使,那個紅衣女鬼,壓根沒有眼球。
那種被血窟窿盯住的感覺,分外的陰森,令人不寒而栗。
葉微寒的眉角開始抽搐了,這個紅衣女鬼,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古語有雲,紅衣爲兇,紅衣女鬼,更是陰得駭人的兇中之大兇,能不招惹,最好敬而遠之。
況且,妹妹雪落就在十樓躺着,招惹了這個大兇的厲鬼,難保不會連累到妹妹雪落。
想到這裏,葉微寒扭過了頭,不再去關注不遠處的情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懷着這種息事甯人的态度,葉微寒吹了一個口哨,老神自在的挪了挪身子,用身前那個胖子遮擋住了自己。
然而葉微寒不想去挑事兒,但不代表事兒不會自動找上門來。隻見瘋了的男人抄着手術刀,沖着葉微寒就沖了過來。
速度很快,快得完全超出了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速度,瘋了的男人雙眼通紅,沒有絲毫猶豫的捅了過來。
經過幽冥泉錘煉的身體,感知陰氣特别的敏銳,葉微寒一瞬間就察覺到一股陰森的鬼氣襲來,他猛地轉過了頭,一把抓住了瘋男人的手。
手術刀的刀尖,已經抵在了葉微寒的腰部,如果剛剛葉微寒有一絲的遲疑,這一刀捅下去,着實不好過。
紅衣女鬼從瘋男人的腦袋後緩緩探出了頭顱,對着葉微寒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這一笑,令原本就處于驚悚狀态下的葉微寒更加恐懼了起來,隻見紅衣女鬼的嘴角慢慢的上揚,上揚,再上揚,直至上揚到眉毛處才戛然而止。
那鮮紅欲滴的半圓形長嘴唇,令葉微寒抓住瘋男人的手都顫抖了幾分。
相比于鬼嬰李銘傑,這個紅衣女鬼更加恐怖駭人,實力先放在一邊,就這副驚悚的鬼臉,就完勝了鬼嬰李銘傑。
吞了吞口水,葉微寒擠出一絲微笑,盡量壓抑住心裏的恐懼,用平靜的語氣道:“我和你素不相識,更無冤無恨,你爲何要找我麻煩?”
瘋男人嗷嗷的吼着:“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隻有殺了你,才能擺脫你的糾纏,我受夠你了……”
葉微寒沒有理睬瘋男人的瘋言瘋語,目光平靜的看着瘋男人背上的紅衣女鬼。
紅衣女鬼依舊那麽陰森森的笑着,也不答話,就那麽邪魅般的笑着,仿佛根本聽不到葉微寒的問話。
給臉不要臉,是不是覺得老子好欺負?
葉微寒冷哼一聲,三清火瞬間充斥全身,他的手掌突然發力,瘋男人吃痛之下,手術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猛地擡起腳,葉微寒一腳踹在瘋男人的肚子上,将瘋男人踹翻在地,瘋男人打了幾個滾,才止住了身形。
葉微寒冷漠的望着瘋男人和瘋男人背上的紅衣女鬼,眼中已經浮現出一絲殺機。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道柔弱的敲打,一道稚嫩而略帶哭腔的聲音傳入耳中,“壞人,不許欺負我爸爸,打死你這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