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寒滿臉震驚的望着面前這個目光清澈的小女孩,徹底懵逼了。
都說孩童的目光很純淨,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葉微寒一直當這句話是笑話。而此刻,他由衷的欽佩起古人的智慧,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話,當真是有幾分道理的。
而且,這個妞妞,感官太好了吧!她居然能感應出陰氣與鬼氣很像!
見葉微寒陰晴不定的神情,妞妞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的,顫抖着向葉微寒走去。
走到距離葉微寒三米的地方時,妞妞停下了腳步,她蹲下身子,将懷中的餅幹盒放在地上,打開盒蓋後将裏面的錢倒了出來,一臉認真的模樣道:“我知道你們大人都喜歡錢,也喜歡收錢辦事,這是我的壓歲錢和零花錢,一共三百三十二塊。隻要大哥哥你能幫我爸爸趕走那個醜阿姨,這些錢都給你。”
望着地上一大堆一塊五塊十塊二十塊的零錢,葉微寒哭笑不得起來,這小屁孩才幾歲?居然那麽早熟的懂得用錢去辦事,這孩子的父母,也不怎麽稱職啊!
見葉微寒無動于衷,妞妞的眼角濕潤了起來,下一刻,她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這一哭徹底令葉微寒慌了神,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都說最讓男人無能爲力的,就是女人和小孩子的眼淚,古人誠不欺我也。
雖然葉微寒手足無措,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去管這檔子事兒,不爲别的,隻因妹妹雪落還躺在病床上。
在葉微寒的心中,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要比妹妹雪落的安全更重要,以前沒有,以後會不會有天知道。
坐地炮哭鬧沒奏效,妞妞有些詫異,這個在父母面前屢試不爽的招數,爲啥在這個大哥哥的面前失效了?
小孩子還不懂得,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父母,都會無條件遷就、包容你這個硬道理。心思單純的小孩子,唯一清楚的就是,如果哭鬧不奏效,那就是哭鬧的聲音還不夠大。
妞妞也是小孩子,所以她很自然的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她哭鬧的聲音開始漸漸地提高了。
那一陣一陣有節奏的哭聲,簡直沒誰了!
葉微寒哭笑不得望着哭鬧不停的妞妞,心裏感概萬分起來。
這個叫妞妞的小女孩,最多不會超過七歲,卻早熟的明白先來軟的,用錢辦事,一看用錢砸不成,立刻來硬的,哇哇大哭。啧啧啧,才這麽小的年紀,居然懂得軟硬兼施,這孩子,長大後,肯定了不得。
這愈來愈高的哭鬧聲,終于鬧醒了沉睡中的徐雪落,她起身坐了起來,低聲問道:“哥,這個小女孩是誰?爲啥在這裏哭個不停?”
葉微寒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道:“熊孩子幹點啥事,需要那麽多理由嗎?别管她,你繼續睡。”
徐雪落歎了一口氣,輕聲對葉微寒道:“哥,我餓了,你去幫我買點粥呗。”
葉微寒撂下一句好嘞,頭也不回的推門走了出去。
順利的買了皮蛋瘦肉粥,葉微寒還買了一兜水果,再次推門回到病房時,徐雪落和妞妞在有說有笑的在聊着天。
葉微寒将粥和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無比溫柔的道:“雪落,粥買回來了,趁熱吃。”
徐雪落望着葉微寒,面帶微笑的道:“妞妞将她的事情告訴我了,哥,如果你有能力幫他們,就幫他們一把呗。”
葉微寒瞟了一眼天真的妞妞,歎了一口氣道:“雪落,你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一點也不好奇嗎?”
徐雪落抱着腿,臉上依舊綻開着淺淺的微笑:“我好奇啊,我好奇的要死,但是我尊重你的隐私,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不會追問你的。”
葉微寒摸着徐雪落的秀發,無比溫柔的道:“傻丫頭,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哥哥又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你的?”
葉微寒将這半個多月的經曆簡要的說了一下,當然,其中的兇險部分,被他一言帶過了。
徐雪落聽完這段傳奇經曆,已經徹底傻了眼,這一切太過于驚世駭俗了,簡直無法令人相信。
葉微寒見妹妹雪落徹底懵了,趕忙解釋道:“雪落,你别怕,哥哥不是鬼,是陰差,呃,就是地府的公務員。”
徐雪落莞爾一笑,雲淡風輕的道:“我不怕啊,就算哥哥你真的是鬼,我也不怕,因爲我相信哥哥你不會害我的。”
葉微寒長長吐出一口氣,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他一直擔心告訴雪落自己現在的身份,會吓壞了膽小的妹妹,但是沒想到,妹妹雪落的接受能力,居然這麽強。
徐雪落沉思了一下,才再次開口道:“哥,既然你有能力幫他們,那能不能幫幫他們?”
葉微寒皺了皺眉,滿臉擔憂的神情道:“不是我不願意幫他們,而是,那個紅衣女鬼不是善茬兒,我怕她會找你麻煩,連累到你。”
徐雪落毫不在意的道:“沒關系的啊,哥,你還記得咱們兄妹小的時候,有多少人幫過咱們嗎?那些好心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他們的,現在既然咱們有能力幫助别人,就應該回饋社會。”
望着妹妹雪落那清澈的目光,葉微寒心裏一暖,是啊,從小到大,遇到太多好心人了,那些溫暖人心的幫助,不能忘記。
葉微寒溫柔的揉了揉徐雪落的頭,寵溺的道:“好啦好啦,哥哥知道了,你先休息,我跟妞妞跑一趟。”
說完,葉微寒撿起攤在地上的零錢,一股腦塞進餅幹盒内,随手丢給一旁的妞妞,沒好氣的道:“走吧姑奶奶,真惹不起你。”
妞妞歡呼雀躍起來,望着天真浪漫的妞妞,葉微寒微微的笑了起來。
推開門的一刹那,耳邊傳來徐雪落的叮囑:“哥,你一定要小心。”
葉微寒對着徐雪落擺了擺手,無比豪邁的語氣道:“放心啦,你哥好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