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寒仰天大吼了起來,冰漾的死,令他悲痛欲絕。
浮腫鬼拍了拍手掌,他用手抓起李耀峰的腦袋,邪魅的道:“你的兄弟先你一步走了,别着急,馬上就輪到你了,你們結伴徹底消失吧!”
冰漾已經魂飛魄散了,決不能再失去李耀峰,決不能。
葉微寒緊緊地握着雙拳,瘋狂的調動起三清火,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執念,阻止眼前這個滞留鬼,決不能讓李耀峰受到一丁點傷害。
一股異常強大的陰氣以葉微寒爲中心,瘋狂的湧進他的體内,他全身血紅,瘋癫般的撲向浮腫鬼。
浮腫鬼猛地一驚,葉微寒突然暴起的陰氣令他格外的吃驚,這種驚人的陰氣量,簡直如大海般深不可測。
即使這股陰氣,隻是等級最低的紅色陰氣。
“伏地牢籠,困天之陣,啓。”
一道道岩石做的鎖鏈瞬間綁住了葉微寒的雙手雙腳,他大喝一聲,小神棍化作的長劍赫然飛入他的手中,他對着周圍的鎖鏈毫無章法的亂砍着,岩石鎖鏈仿佛豆腐渣般的被一砍就碎。
破碎後的岩石鎖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凝結,鋪天蓋地的再次湧向葉微寒。
浮腫鬼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作爲a級滞留鬼,他的伏地牢籠困天陣形成的岩石鎖鏈,别說是小小的e級,就算是a級的強者,想砍斷都無法做到如砍豆腐一般。
眼前這小鬼,陰氣量簡直太可怕了,這就是往生花的力量嗎?簡直太恐怖了!
浮腫鬼暗暗心驚之餘,加大了鬼氣的輸入量,隻見一道道岩石鎖鏈突然加粗加長,從地面上暴起的岩石鎖鏈密密麻麻數不勝數起來。
一道道岩石鎖鏈将葉微寒徹底包成了一個粽子,一股股青色鬼氣環繞在鎖鏈之上,葉微寒拼命的調動身上的三清火,想用陰氣爆開這些鎖鏈,卻被更強大的青色鬼氣牢牢壓制住了。
見終于制住了暴起的葉微寒,浮腫鬼提着李耀峰,冷冷的道:“地府信誓旦旦的揚言是正義的代表,但是我告訴你,那都是狗屁,弱肉強食的世界是沒有所謂的正義的,就比如現在,我實力更強大,可以反殺所謂的葬魂人!”
痛哭流涕的葉微寒全身都在不斷地顫抖,他哽咽的道:“你不是要吞噬我麽,我給你吃,我絕對不反抗,我隻求你,别殺李耀峰,隻要你肯放他們走,我讓你們吃。”
“你知道麽,當初我和你一樣絕望的苦苦哀求幾個葬魂人,我隻求他們不要殺了我的妻兒,我和你一樣任憑他們擺布,可是結果呢!”浮腫鬼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似乎在壓抑着情緒。
“他們依舊毫不留情的殺了我最親的人,滞留鬼難道有錯嗎?我們隻是留戀這個世界,隻是不想分開,隻是不想去投胎,我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們做錯了什麽!”浮腫鬼對着葉微寒咆哮了起來。
“可我相信,李耀峰和冰漾并不是那樣的人,他們是無辜的啊!”
浮腫鬼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捏着李耀峰的腦袋,惡狠狠的道:“我不管,前人犯錯,後人承擔,父債子償的道理就是這樣,葬魂人都是一個德行,今天我就要殺了在場的所有葬魂人,讓你也感受一下我當初的絕望。”
“不要,我求你了,隻要你放過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葉微寒苦苦哀求起來。
“在這個以實力說話的世界上,軟弱是最可恥最可笑的,沒有實力,軟弱給誰看?”浮腫鬼冷冷的說着,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幾分。
已經奄奄一息的李耀峰望着被青石鎖鏈鎖住的葉微寒,喉嚨裏含糊不清的道:“照顧好自己,胖哥先你一步走了。”
葉微寒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劃過臉龐。
絕望,無盡的絕望,心如死灰般的絕望。
無力感一波又一波的侵襲着葉微寒的心,他不斷地反問着自己,葉微寒,除了流淚與軟弱之外,你還能做什麽?
眼睜睜的看着昔日的夥伴被人肆意的殺害,卻什麽也做不了。
葉微寒,你爲何如此軟弱無能?
除了像個娘們一樣的軟弱哭泣,你還能做什麽?
你還能做什麽??
你還能做什麽???
他一遍又一遍的反問着自己。
啊——
我需要力量,我需要能守護我在乎的人的力量!
葉微寒從未如此渴望過強大,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執念,力量,更強大的力量!
頭頂及雙肩的三清火仿佛感應到葉微寒的召喚,火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膨脹暴漲,葉微寒隻覺得靈魂格外的疼痛,仿佛要炸裂般的疼痛,可是他仿佛察覺不到一般,内心深處,隻有一個執念,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葉微寒的眉心處綻放出一朵黑色的花,黑花瘋狂的吸收着周圍的陰氣,他猛的睜開了眼睛,此刻他的瞳孔變得無比的漆黑,仿佛黑洞一般的要将整個世界吞噬進去。
身上的血肉瞬間爆裂,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的膨脹暴漲,一團團黑霧彌漫在葉微寒的骨頭上,遠遠望去,此刻的他就是一個黑色濃霧包裹的巨大骷髅!
站立在皇宮上方的骨海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低低的道:“果然還是地獄化了,看起來,他是留不得了。”
握了握拳頭,骨海立刻飚射而出,隻是下一刻,幽冥公主紫啼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是我師父的徒弟,就算是依照地府鐵律滅殺掉,也隻有我師父才有資格!”
紫啼揮了揮手中的死神鐮刀,冷冷的繼續道:“你最好别多管閑事,我師父雖然不愛殺戮,但是格外護短與記仇,如果你動了他的寶貝徒兒,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讓你魂飛魄散,畢竟數千年來,他隻收了我和葉微寒爲徒!”
骨海眼洞中的藍色鬼火閃爍不定起來,老蘿蔔頭的強大與蠻不講理,在地府是出了名的,雖然那個大白蘿蔔不怎麽喜歡殺戮,但是紫啼說得沒錯,那老家夥是極爲護短的。
連幽冥王谛聽都要禮讓三分的狠角色,最好還是别過分招惹了。
想到這裏,骨海躬身施禮道:“一切聽從小公主的吩咐,但是這裏的情況,臣還是要如實彙報給幽冥王的。”
“你随便,出了事情,我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