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真人消失的瞬間,一股驚人的陰氣襲來,還未等徐雪落反應過來,她周身那早已經龜裂得脆弱不堪的綠色光罩瞬間破碎成點點綠光。
眼前綠光一閃,一雙有力的大手如鐵鉗一般擒住了徐雪落的玉頸,耳邊傳來一道放肆的笑聲:“哈哈哈哈,畜生道往生花花蕊是我的了。”
隻見歐陽靖仰天大笑着,他對着葉微寒的靈魂碎片随手一招,畜生道往生花花瓣瞬間飛入他的手中。
自從“大鬧水晶宮事件”之後,歐陽靖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他突然出現在這裏,令一旁狂虐哈朗的李耀峰大驚失色,他對着歐陽靖怒吼道:“歐陽靖,你别亂來,那可是葉微寒的妹妹,小心他……”
狠話還沒有放完,李耀峰隻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下一刻,他被轟飛了出去。
身體一會冰寒刺骨,一會又如烈火焚燒,李耀峰趴在地上做了幾個深呼吸,擡起了頭。
隻見少正妖姬那個小魔女持傘站在李耀峰和哈朗的正中央,下一刻,她瞬移到哈朗的背上,幹淨利落的用傘尖刺透了哈朗的頭顱。
哈朗的靈魂瞬間崩潰,化作靈魂碎片向天空之上飛去。
“真是個廢物,這麽一個渣渣兒滞留鬼,居然這麽久都葬魂不掉!”
冷冷的吐出一句話,少正妖姬轉過了頭,目光冰冷的對着李耀峰冷聲道:“念你是地府葬魂人,饒你一條狗命,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讓你魂飛魄散!”
一股陰冷的殺氣傳來,李耀峰縮了縮脖子,少正妖姬那個小魔女可是根本無視地府鐵律的變态,她那嗜殺的個性,可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少正妖姬沒有再理睬李耀峰,而是轉過頭望向了歐陽靖,冷聲道:“歐陽靖,你的任務是将徐雪落帶回地府,而不是據爲己有。”
歐陽靖口中切了一聲,無比狂傲的語氣道:“即使帶回地府,二皇子殿下,不是,幽冥王也會将這畜生道往生花賞賜于我,少正妖姬,别忘了你和你爹現在的處境,還想與我争畜生道往生花花蕊,簡直是癡心妄想!”
“給誰是幽冥王去定奪的,豈是你這廢物能左右的?我和我爹處境怎麽了?我爹依舊是掌管罰惡司的判官!”少正妖姬冷聲怒喝了起來,專治各種不服的她,居然被黃啼身邊的一個小小侍衛長如此輕蔑,簡直令她無法容忍!
“叛軍歸降之将,此刻還敢口出厥詞,少正妖姬,誰給你這麽大的自信!”歐陽靖冷哼了一聲,絲毫不留情的挖苦了起來。
“看起來你是不服本小姐呀,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啪啪啪,身邊突然傳來三聲怕巴掌的聲音,下一刻,笑面書生現出了身形,他滿臉笑意的開口道:“好一出狗咬狗一嘴毛,真是精彩至極!”
少正妖姬和歐陽靖聞言頓時一驚,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防禦的姿态。
“剛剛被寒霜那個老烏龜搞得心裏很不爽,現在你們偏偏又往槍口上撞,唉,你們可真夠悲催的!”
對的,此刻笑面書生心底很是不爽,寒霜真人破了他的五鬼屠巳陣,将五鬼吞噬掉的葉微寒五魄重新召了回來,即使,那時五鬼屠巳陣已經處于停滞狀态!
“你們的命很不好,你們的笑面哥哥現在很不開心,所以你們要遭殃了。”妲己站在笑面書生的身旁,咯咯笑着吐出了一句話。
“對付這種貨色,又何必勞煩四長老出手,交給小的便是!”一個鷹鈎鼻,面目枯槁陰沉的瘦弱男人獻起了殷勤。
對的,面目枯槁,他的臉龐仿佛幹枯的橘子皮般龜裂褶皺,一雙極爲小的眼睛散發着幽綠的光芒,他的長相,絕對對得起他滞留鬼的身份!
“小的也願爲四長老效勞”另一個全身絨毛、仿佛大猩猩般的壯漢甕聲甕氣的随即附和道。
笑面書生依舊是滿臉的笑意,對着請纓的兩個手下擺了擺手道:“那這兩個地府的廢物就交給你們了,不用留情。”
“是”
望着面前這兩個請纓的滞留鬼,少正妖姬皺了皺柳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滿臉的警惕之色。
作爲地府陰差,少正妖姬對滞留鬼聯盟十分的熟悉,鷹鈎鼻且猥瑣不堪的叫鬼鷹,全身絨毛如大猩猩一般的壯漢叫狼嘯,這兩個滞留鬼是滞留鬼聯盟八大執事中的兩個,同時,他們也是最好戰的青蝠王的左右手,好戰分子中的好戰分子!
滞留鬼聯盟六大舵主中最能打最好戰的是青蝠王,而滞留鬼聯盟八大執事中最能打最好戰的就是鬼鷹和狼嘯。既然青蝠王親自出手阻擊葉微寒一行人,那麽鬼鷹和狼嘯出現在這裏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少正妖姬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這一千年來,她與眼前這兩個戰鬥瘋子之間的上百次較量,而她少正妖姬,極少有占到便宜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打個平手。
即使是平手,她也痛苦不堪,這兩個瘋子戰鬥起來簡直就像是對待殺父仇人,招招狠辣不說,那拼命的架勢,簡直比好戰狂魔還要好戰狂魔!
如果說她少正妖姬是地府的戰鬥瘋子,那鬼鷹和狼嘯,就是滞留鬼聯盟的戰鬥瘋子!
歐陽靖此刻比少正妖姬還要心悸,至少少正妖姬還能與他們之中的一個打成平手,他歐陽靖可沒這本事!
好在手裏還有人質,歐陽靖眼球一轉,對着要沖上來的鬼鷹和狼嘯大喝道:“你們都别過來,要不然我立刻捏死這個小妮子!”
“還敢威脅我們哥倆?我們兄弟從來不怕任何威脅!”狼嘯甕聲甕氣的大吼了一聲,抄着開山斧就劈了過來。
“地府的陰差都這麽幼稚嗎?居然跟滞留鬼談人質,簡直可笑之極!”鬼鷹冷笑了一聲後,繼續陰森森的道:“你倒是趕緊讓這小妮子魂飛魄散呀,趕緊的,反正我們的目标隻是畜生道往生花花蕊,你動手,反而省得髒了我們的手!”
“你們别逼我,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歐陽靖的聲音顫抖了起來,此刻,他有些肝膽欲裂了。
“廢話真多,拿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