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小少爺大人有大量，老夫多謝。還有一件事，知府大人讓小的前來問一下，就是朱少爺家是否還有那種大鏡子和琉璃碗?”

朱霖一聽，心想這老家夥就是黃鼠狼給雞道歉，就沒安啥好心。還不是想來吃少爺這隻大肥雞。“叼師爺，您老不是也想要鏡子和琉璃碗吧？那就不好辦了。這個已經被列爲貢品了。小可也不敢私藏！鏡子已經沒有了。就是琉璃碗還有幾個，但都是些殘次品，上不了台面。想要的話，隻能等一個月之後了。”朱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并不是小人想要。隻是這王爺受封與泗城。這不，知府大人想那什麽，給朱小少爺擴大一點銷路嗎？這沒有了如何是好。朱小少爺看能不能加快一點制造。”朱霖心想狗日的拿老子的東西去送人，還美名其曰擴大銷路。我去你麻痹的吧。

“這個，叼師爺你也知道，本來這個東西就不是很好制作。還賺不了幾個錢。等着把貢品那一批完成以後就不會再做了。成本太大了。小可實在承受不住。煩叼師爺回去禀告與知府大人。實在抱歉了。”朱霖對着叼師爺抱了抱拳。

“那能不能把怎麽制作的告訴與老夫，老夫安排人來做。放心，所得利潤老夫與你三七開。”

朱霖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這明擺着就是要強取了。還所得利潤三七開。開你麻痹。一旦你們學會了，少爺我絕對連一口湯都喝不上。不行，得想個辦法。不能老讓這幫人惦記着。

“叼師爺，這是知府的意思還是你的。莫要過分了啊！少爺爲了制作這個，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你們一句話就要取走？當我們少爺好欺負是不是。”鄭九一聽叼師爺這麽說也怒了。這你妹的直接就來強取了。

“這這這，隻是提個建議，啊！建議。同意不同意都無所謂。”叼師爺一看鄭九發火了，還是有點怕的。生怕鄭九一言不合把他給宰了。那可就冤了。

朱霖想了想說道：“好，少爺我給你寫出制作方法，但是你們要付錢。一口價，五千兩銀子，同意就寫，不同意拉倒。”“少爺，三思。”鄭九說道。朱霖對着鄭九眨了眨眼。

“這個，朱小少爺，要價有點高吧。朱小少爺看能不能再少點！你也知道現在知府大人那裏拿不出那麽多銀子！”叼師爺有點低聲下氣的說道。其實也是真的，現在的知府大人就是驢屎蛋子表面光。幾個收私财的大财路都被朱霖給弄沒了。人市被拆，怡紅院被燒，剛來的時候好不容易收點錢，又出了朱霖那件事。又大出血了一回。現在也就是靠着收點亂七八糟的稅來勉強度日。還不敢太過分，生怕激起民變。上次人市的事不知被哪個好事的禦史聽說了，狠狠參了胡知府一本。這讓胡知府的姐夫，也就是江北總督很丢面子，總督丢了面子得找回來啊。後來一打聽，他媽的我那小孩子舅子也太不是玩意了。魏老閹的人你他媽的也敢惹。後來，就是後來，江北總督就狠狠的斥責了胡知府一番。那一封書信讓知府大人幾天都沒有睡好。其實總督大人顧忌面子也沒有罵什麽。就是讓知府大人什麽事情都别弄過了，激起民變，誰也保不了他，還有少惹魏老閹的人。别被那幫人抓住把柄了。朝廷裏面鬥争有點激烈。塵埃落地之前，切不可以再惹事了。萎縮點吧！你姐夫我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要不是那封信的朱霖也不會那麽容易把那些流民買下來。當時對于胡知府來說，那就是一塊燙手山芋。朱霖願意接手，那是求之不得。那自從那以後就弄的知府大人做什麽事都縮手縮腳的。所以叼師爺才會那麽低聲下氣的給朱霖說。

“那好，少爺我也不要那麽多了，現在你們能拿出多少兩現銀？”朱霖問道。

叼師爺伸出了一個巴掌。“五百兩？叼師爺，你這是來涮我呢。打發要飯的嗎？算了，咱也别談了。沒意義。九哥，送客。”

“别呀，别呀，咱再商量一下嘛。要不這樣，我們以城門稅做抵押，朱小少爺先寫好。以後城門的稅收就由朱小少爺來收。等收夠了再還給我們如何。”朱霖一聽剛想答應。但想想不對。那麽大一塊油水。不會平白無故送給我的。這幫家夥不知道憋得什麽壞水呢。不能答應。

“還是算了吧，叼師爺，咱不是官不是吏的，收稅那不符合規矩。要不這樣，你把昨天征發的布匹都給人家還回去，再給我五百兩銀子，可否？”朱霖說道。

叼師爺眼睛轉了幾下，說道：“行，那咱們現在就立契約。”叼師爺說着就走到書案前，也顧不上失禮不失禮了。拿起毛筆寫了起來。咱先别說叼師爺怎麽怎麽壞，就看他那這書法還是蠻好的。鐵畫銀鈎，蒼勁有力。很快，一張契約就寫好了。叼師爺拿起來抖了一抖放在一邊，然後又開始寫另一份。朱霖給鄭九使眼色，讓鄭九看着點叼師爺寫的什麽。鄭九給朱霖讀了起來。讀完，朱霖就說道：“這樣寫不行。”

叼師爺剛把那一份剛寫完，就楞了那裏。契約都是這麽立的。怎麽還就不行了。

“叼師爺，咱先說好，按照我寫了制作方法你們制作不出來，你們不能找我後賬。因爲這個東西本來就很難做，有一定的失敗率。做十爐能成一爐就不錯了。這個要寫清楚。還有就是，你得把布匹還給人家，我才會寫，不然我寫好了，你不還給人家怎麽辦。”

叼師爺一聽哭笑不得，還以爲是什麽大事呢。“好好，老夫這就給加上。”接着把契約又加上了兩條。鄭九讀了一下。朱霖點了點頭說道：“最後再加一句，契約最終解釋權歸朱霖所有。”叼師爺一聽這句話，有點躊躇，不知道這話什麽意思，不敢寫。“沒事的，意思是說，解釋契約裏面的内容權利歸我所有。和契約沒多大的關系。”叼師爺這才把這句加了進去。

雙方無意義，就開始簽字畫押了。朱霖拿起炭筆在上面簽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名。然後按上手印。叼師爺拿起毛筆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從懷裏拿出兩個印戳蓋在上面。然後再按上手印。簽完了，一人一份。收好。叼師爺遂告辭而去。

朱霖和鄭九把叼師爺送到門口。轉身就回了書房。鄭九對着朱霖好一通埋怨。說不應該答應叼師爺條件。叼師爺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嘛。還有朱霖太善良了，那些布匹還不還回去關我們什麽事。這些布莊的老闆對少爺可是很感激了。但那些守備大營的士卒都能恨死少爺你。鄭九嘟嘟啦啦的說的一堆。說的朱霖有點心煩。“九哥，什麽事不能看面前，要往以後着想。像下象棋一樣，走一步看三步。我是要寫給他，不是少爺我自信，就是手把手的教他，他也做不出來。還有，怎麽能說守備營的士卒了呢，可能以後守備營的士卒感激我都來不及呢。”朱霖笑着對着鄭九說道。

“象棋，何爲象棋。難道和圍棋一樣？”鄭九别的沒聽到，但是聽到這個了。

“呃，九哥，難道現在沒有象棋嗎？那有沒有麻将？”朱霖問道。

鄭九搖了搖頭說道：“少爺象棋和麻将是什麽，這個還真沒聽說過。”

“過一會我就做一副。這幾天王光旭瘋狂的在那裏折磨孩子，孩子也夠苦的了。對了，九哥，把初三找來。我交給他點事做。”從那天朱霖說王光旭天天出去胡混不教孩子以後，可能朱霖說的話對于王光旭來說有點重，王光旭受了刺激，這兩天，天天蹲在東廂房裏不出來，玩命的教孩子。就是苦了孩子們了，一點休息都沒有，上個廁所都要打報告。早上晨練就不說了。吃飯的時間絕對不能超過一寸香。把幾個做飯的丫鬟也給收拾的不行。柳如媚因爲自己的孩子也在裏面，爲此還和王光旭吵了一架。也别說，王光旭誰都怕，就是不怕柳如媚。朱霖爲了思索明白爲什麽王光旭不怕柳如媚，可費死了不少腦細胞。到最後還是沒弄出個所以然來。

朱霖把話都說死了，也不好再說，隻能由着王光旭去折騰了。

初三沒過多久就過來了。一見朱霖就跪了下來。眼淚汪汪的給朱霖訴說這兩天所受的非人折磨。初三的成績不是很好，所以挨王光旭的打最多。這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朱霖身上，因爲朱霖一有什麽奇思妙想，就讓初三來做模型。所以學習的時間比别的孩子少了一些。

“初三，你那老師又打你了？”朱霖問道。

“沒有，恩師。就是初三愚笨，總是學不會那個三角函數。”初三說道。

你大爺的王光旭，初三才十歲不到好不好，你麻痹就開始教三角函數了。過兩天豈不是要教

這群孩子微積分了。朱霖心裏暗暗的罵道。心說晚上要給王光旭好好談一下了。教學嘛，要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