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夾雜着王君的呵斥聲。還有什麽鏡子。朱霖看向朱義說道:“二哥,你出去看一下什麽情況。”
“小少爺,看來你蠻關心那小姑娘的嗎?這個事要自己出面喲。别人不好出面的。小少爺,你才多大就想女人了。要不是姐姐是殘花敗柳。姐姐我就自薦枕席了。實在不行,姐姐給你先找兩個暖房的丫鬟。”柳如媚酸溜溜的說道。朱霖一聽這話,玩命的跑了出去。奶奶的,又調戲本少爺。
前院,王晴晴正鬧着,王君是一臉愁容。而朱成禮則在旁邊不知所以。剛才老是聽見那姑娘說什麽鏡子鏡子的。怎麽回事啊!朱義一聽,再傻的人也明白了三分。原來是爲了鏡子啊!這個好辦。朱霖正往前院走着呢,和朱義碰了一個滿面。朱義小聲的告訴朱霖:“那姑娘好像是爲了鏡子來的。”朱霖耳朵動了一下,心想隻要是爲了東西來的,小爺就能把他們留下來。朱霖快走幾步追到前院。***拉着王晴晴往外走去。王晴晴梨花帶雨哭泣着。王晴晴好像不願意走,王君使勁的拉着。朱成禮則在旁邊不知所措。這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剛拉到大門口,王君背對着門拉着王晴晴。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你說好巧不巧的,叼師爺剛抱着一個小箱子跑了過來。淬不及防之下,王君一下子把叼師爺的箱子碰翻掉了。白花花的銀子滾落一地。叼師爺大怒,伸手就要打王君。而王晴晴看到這一幕已經傻眼了。
“叼老鬼,你敢動手,今天小爺給你拼了。”朱霖一下蹦到了大門跟前,抓住叼師爺的手。這一蹦是讓朱成禮目瞪口呆。爲啥,距離太遠了。離了好幾丈的地呢。朱成禮來不及思考,慌忙的上去擋在叼師爺和朱霖之間。
“哎喲喲!朱少爺,有話好說嘛!你先放開老夫的手,都快被你捏斷了。”叼師爺慘叫的說道。朱霖把叼師爺的手放開。說了一句:“情急之下得罪了。望師爺見諒。”說完就把吓的不知所措的王君給拉了進來。“哎喲,小少爺,先把銀子撿起來。”說着叼師爺慌忙蹲下把銀子撿着往箱子裏放。朱成禮也蹲下來幫着撿拾。半分鍾不到就收拾好了。叼師爺抱起箱子看去,一看,啧,好俊俏的小姑娘啊。貌似還沒開過苞呢。這要是弄回去給知府大人。嘿嘿。想着,叼師爺的嘴角就流出了口水。朱霖一看,這叼師爺肯定就沒想好事。那眼神能把王晴晴生吃了。
朱成禮幫着撿完,一看叼師爺這樣。就把王君和王晴晴請進了門房。朱霖則和叼師爺在門口。
門房内,坐在馬紮上的王君對着王晴晴長歎一聲。王晴晴跪在地上哭着說道:“爹,女兒再也不要什麽鏡子了。女兒不懂事,讓父親受委屈了。父親,實在不行,女兒認命了。”王君一聽,自己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朱成禮一看,想去扶王晴晴起來。說道:“姑娘,地上涼,别跪着了。”但王晴晴就是不起,就那麽跪在地上。朱成禮說王君:“老弟,你說句話讓閨女起來,别老是跪着了。還有你說什麽鏡子不鏡子的到底是咋回事。能否告知老哥?”
“起來吧!晴晴。别跪着了,這不是在家裏。哎!說來還是怪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本事。老哥不知道鏡子?全泗城都知道朱公子賣鏡子!老哥怎麽會不知道。”王君很奇怪的看着朱成禮。朱成禮也是一頭霧水。王君看朱成禮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王家莊現任族長的女兒在城裏買回了一面鏡子,回莊上很是炫耀了一番,還跑到王君家裏給王晴晴炫耀。王晴晴畢竟是個孩子,看不過那女孩子的嘴臉。就賭氣的說了一句:“過幾天我讓我父親去城裏買個比你這面還大的鏡子。”本來這也就是孩子的賭氣之言。誰知被族長知道了。這個族長還是本家遠房兄弟,垂涎王晴晴的美貌不是一天兩天了。一聽說這事,就帶着人向王君讨債。你王君都能買來比這個還大的鏡子,難道就沒錢還大家嗎?要麽還錢,要麽拿王晴晴抵債。要麽就去弄來比這個更大的鏡子相抵。三者取其一。王君是又羞又怒。哀歎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如果這事放在三年前都不是個事。可現如今,一家人吃喝都成問題,哪有什麽銀子去買鏡子啊!要麽還錢,要沒拿人抵債。要麽弄更大的鏡子相抵。思來想去。王君隻好拖着病體帶着王晴晴來到城裏。王君找到本家做牙人的兄弟一打聽。才知道賣鏡子的朱公子就是上次買小馬的公子。所以才有了朱老哥剛來的那一幕。
大門口。朱霖看着叼師爺那**的目光,警告叼師爺,那女孩子是少爺我内定的妻子。你麻痹的别打什麽歪點子。否則少爺我就不寫了。叼師爺一聽不幹了!你不能說寫就寫。說不寫就不寫啊!我們可是簽有契約的。朱霖拿起契約一看。說道:“叼師爺,你沒看到最後一條最終解釋權在少爺手裏嗎?就是少爺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說這契約是假的也未嘗不可。”這話一說出來,叼師爺差點吐血三升。好嘛,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居然被這小子給耍了。叼師爺那是一個氣啊。不過想了一想說道:“朱小少爺你要是不寫,那些布也不會還回去。這個女孩子天生麗質,等宮裏選秀女的時候,老夫第一個給報上去。”朱霖一聽,得,算你狠。還得暫時先服軟。隻好告訴叼師爺,五天後,自會奉上。說着,又從箱子裏點出了一百兩銀子交給了叼師爺。邊給邊說:“叼師爺,大家心裏都明白哈。錢留給叼師爺喝茶了。”叼師爺這才高興的轉身離去。這不等叼師爺一走,朱霖抱着箱子就在門房底下聽賊話呢。王君講的那是一字不拉的都聽了去。
王君把自己的苦水吐槽完,就在那裏哭了起來,似乎要把所有受的委屈一次性哭出來。朱成禮在裏面勸着。王晴晴也跟着哭。門房裏哭聲一片。
朱義和鄭九皮猴遠遠在前房那裏看着。都沒敢過來。生怕打擾到朱霖的泡妞大計。朱霖想進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難道對着朱霖未來的老丈人開訓。隻好抱着箱子走到鄭九那裏。對着鄭九耳語了一陣。鄭九一聽本不想去。但這裏面也就鄭九老成一點,不選你選誰。鄭九對着朱霖說道:“少爺,搞砸了,你可不能怪俺。二少爺,你可得給作證。”說完轉身帶着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氣勢走向門房。
王君還在那裏哭着,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哪來那麽眼淚。鄭九走到門房門口大聲的吼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就知道哭。哭有什麽用。哭能把所有的一切哭回來嗎?你看看你,還好意思。這點事就把你難爲成這樣。真是個熊包。說吧,需要多少錢才能還清,我們少爺出了。”聲音有點大。朱霖聽的一清二楚。鄭九,回來再給你算賬。居然把小爺賣了。
鄭九這一吼,終于把王君給震醒了過來:“朱老哥,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們少爺的侍衛。姓鄭名九。”朱成禮介紹道。王晴晴接着就做了一個萬福。
“就是上次多給了幾兩銀子的鄭九兄。”王君擦了一把眼淚,給鄭九作揖道。
鄭九一聽,可不敢答應人家喊他鄭九兄。如果以後那姑娘真過門了,朱霖難道喊鄭九叔。鄭九打了一個寒顫說道:“不敢和王先生稱兄道弟。說句實話,剛才你說的那些都不是事。你剛來的時候說清楚就行了。沒有必要彎彎繞。難道你就沒聽說過我們少爺的事。我們少爺心地善良,最是看不慣不平事。王先生,少爺請您往書房議事。這門房不是說話的地方。”
書房,朱霖已經在那裏等着王君和王晴晴了。八仙桌上新放了茶水。還有一塊用紅綢子蒙起來的圓鏡子。朱成禮和王君走了進來,王晴晴也進來了。但是這次好像有點怯場。似乎被别人知曉了心事一樣。站在那裏,手不停的搓着衣角。王君對着朱霖拱了拱手說道:“多謝朱公子相救。”
朱霖說道:“不用那麽客氣。既然事情被小可遇到了,就沒有不管之理。剛才要是說了,就沒這些事了。王先生算一下要還多少銀兩?小可這裏有一些銀兩可供王先生支取。”
王君也沒有客氣,既然事情都說開了。客氣也就沒意思了。王君自己則在那裏心算了起來。
“爹,我們總共要還别人銀錢合計要一千四百二十五兩。再耽擱五天就要一千五百兩了。”王晴晴張口就答道。
“怎麽會還那麽多,五天就漲了七十五兩。高利貸利滾利啊?”朱霖一聽,驚訝的問道。一千多兩呢,對于普通人家來說,不是小數目了。搞不好一輩子都還不起。
王君看到朱霖吃驚的樣子不禁苦笑着說道:“原本的賬已經還清了。因爲鄙人這身體,晴晴又去問族長借了點印子錢。一時半會的沒還上。就漲到這麽多了。今年再還不上,明年就要還更多了。”說完,王君長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