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的給我住手。你們想幹什麽。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少爺。二哥,放開張珏,我看他有什麽話說。解釋不合我意的話。甭管你有什麽本事。少爺我一定不會饒了你。”朱霖說道。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三人拉開。王光旭也被朱義扶了起來。滿臉都是淚水。“少爺啊!你可得爲小的做主啊!你看看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王光旭在那裏哭訴着。
“行了,你少說兩句。丢人現眼的,趕緊去一邊把臉洗一下。”朱霖說道。
“少爺,你可得爲我們師父報仇啊!就是小人師父教的最後一幫人才把師父害的那麽慘。”張珏也跪着說道。
“你好好說清楚。什麽報仇不報仇的。關王光旭什麽事,你們爲什麽要打他。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少爺。”朱霖有點惱火的問道。
“少爺,此事是這樣的。師父出事之前曾經告訴我們,他又收了幾個徒弟。當時大家誰也沒在意。反正那麽多年了,師父收的徒弟也不少了。誰知道,就是這一幫師父最後的徒弟害了師父。因爲朝廷新立,外有奴族虎視眈眈,内有李賊流寇作亂。外憂内患之下不得不重新啓用師父。師父本來已經研制成了新型火槍和炸藥。火槍就不說了。本來這炸藥根本就沒事。都試驗過很多次了。可是因爲最後一幫徒弟有人被後黨的奸臣收買。往炸藥裏不知放了什麽東西。兩個郡王還有好多個太監在觀看新型炸藥試驗的時候。炸藥突然被引爆。當場把幾個郡王和太監全都炸死。後來追查的時候,才知道有人在炸藥裏搞了鬼。查過來查過去。所有的疑點都在最後收的一幫徒弟身上。師父怕自己的研究被外族人竊取。就把所有的資料和書籍全部都燒掉。包括所有徒弟的書也全被要了回去焚毀。緊接着,朝廷把師父的官罷了以後,就開始大肆抓捕我們這些人。很快師父就因爲此事被抓了下了大牢。這些事還是我在朝廷大牢裏聽我那一幫師兄弟說的。具體怎麽回事。隻有師父他老人家可以說清楚了。所以,隻要是師父的最後一幫徒弟。都不是好東西。要不是因爲他們,師父也不會那麽快被抓。那幫欺師滅祖之輩,小的很的食其肉,寝其皮。”張珏在那是咬牙切齒恨恨的說道。朱霖想了想,這幫人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了。也難怪,攤上誰,誰都會這樣。這可怎麽辦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們都誤會王光旭了。王光旭不是那樣的人。連殺雞都不敢的人,還敢去動炸藥。何況王光旭跟了你們的師父并沒有多長時間。學業也不精。炸藥的成分都分不清。怎麽去往炸藥裏面添東西。我看你們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好壞都不分了。”
“這,小人确實不知,隻是一聽是最後一批的。小人的火就不打一處來。如果錯怪了王師弟,小人和這兩個人甘願受罰。”張珏倒也光棍。一聽朱霖的解釋,無名之火慢慢的熄了下來,仔細想了一想。倒可能真的誤會王光旭了。
“嗯,罰是要罰的。朱叔,打架鬥毆怎麽處罰。有何規定。”朱霖問道。
“少爺,無事生釁,打架鬥毆者。雙方杖五十,罰錢十兩銀。打架鬥毆緻人傷殘者,杖一百,罰錢五十兩。緻人死亡者,抵命。”沈墨在那裏憋了半天。終于逮着個機會說話了。說完,眼還一直往跪着的三人身上瞟去。
朱霖一聽。懲罰不可謂不重。但是罰銀子,這些工匠們也沒有啊!如果真的打了五十大闆。估計這三人不死都要去掉半條命。少爺我的鋼鐵大業怎麽辦。難道停工。打了他們,别的工匠也會有想法。與衆人的團結也不是很有利。楊望南眼巴巴的看着朱霖。想求情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算了,張珏三個戴罪立功吧。但你們三必須要向王光旭道歉。求得王光旭的原諒。畢竟是你們先動的手。杖刑我來幫你們領了。銀子我來交。沈管事,行刑吧。”朱霖說道。
衆人一聽,紛紛勸解。都說這次算了吧。張珏等人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冒失動了手。不知者不罪。但朱霖認定,既然有規矩,就要遵守。自己趴在石凳上就等着挨闆子了。誰拉都拉不開。張珏等三人跪在地上大聲的說:“有錯再先,怎能讓少爺挨闆子。要打就打我們。我們不願少爺替我等受罰。”大家也紛紛的要替朱霖受罰。沈墨一看這樣,也傻了眼。和幾個老者商議了一下。決定到底打誰。說句實話,沈墨更傾向與打肇事者的闆子。但少爺的話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商議來商議去也沒個決定。
朱成禮倒是看出了一點門道。說道:“我來做決定。就打少爺的闆子。老夫親自行刑。但少爺既然是替人受過。老夫看刑罰減半吧!大家看如何?”說完,也不等衆人同意,就去找闆子去了。沒過多久,就找過了一個竹闆。工人們看這邊圍着一圈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無事的都跑了過來站在這裏裏圍觀。
除了朱成禮沈墨那幾個老家夥之外,工匠頭不一定明白什麽意思。還都在那裏勸着。張珏三人在那裏跪着。朱成禮深知朱霖的意思。走上前去,拿起竹闆‘狠狠’地打了下去。‘啪啪’的直響。大家以爲也就是說這玩玩,沒想到朱管事還真打。紛紛跪下去求情。朱義心疼,就去攔朱成禮。被朱成禮一把推開。王光旭洗臉回來,看到這樣,大驚失色。去攔朱成禮,也被朱成禮給推開。十幾大闆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朱霖的小屁股上。朱霖咬着牙是吭都不吭一聲。疼不,很疼。朱霖的眼淚都下來了。但是爲了收住這一幫人的心也值得了。沒看到嗎?楊望南幾個工匠頭子和張珏三個都跪着走到朱霖的跟前趴在朱霖的身上,求朱成禮不要再打了。大家都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犯了。朱成禮理也沒理他們,把他們都推開,又開始打了起來。等打到第二十五下闆子的時候,朱霖痛的都快暈了過去。第二十五下剛打完,朱霖剛想松一口氣。朱成禮又快速的狠狠地打了三下。多加的這三下,朱霖痛的終于沒忍住,“啊”的一聲就叫了出來。朱霖趴在石凳上心想,怎麽還多打了三下。朱叔啊!可不帶這樣的。
朱成禮打完,把闆子甩到地上。大吼道:“趕緊擡少爺去上藥。”
衆人七手八腳的把朱霖擡入食堂中唯一一張木桌上。讓朱霖趴在上面。朱義趕緊讓楊望南去把郎中喊來。衆人在那裏看着朱霖血呼呼的小屁股,直掉眼淚。衆人還沒回過神來。外邊就傳來朱成禮的巨喝聲:“讓你打就打。沈管事平時的直爽勁哪去了。剛才老夫多打三闆子,以下犯上,行刑。快點。”接着就聽見打闆子的聲音響起。衆人又都跑出去了。朱霖正趴在桌子上疼的直哼哼。這硬漢不是那麽好裝的。爲了收攏人心,我他媽的容易嘛。外邊又怎麽回事。怎麽朱成禮也挨了闆子。朱霖忍着痛把二哥朱義喊了過來說道:“看看外邊咋回事?”
朱義一跑出去,沈墨正在打朱成禮的闆子,朱成禮挨完。沈墨嚷嚷道:“少爺替人受過,是我們沒有管理好,我沈墨甘願受罰。”說着趴到石凳上,讓另外一位老者打闆子。雖然都不多。但是挨闆子的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還有各種理由。張珏和那三人也沒跑掉。好像挨闆子是一種榮譽似的。各個争先恐後的上前領闆子。一會往食堂裏擡一個,朱義跑回來慌忙的報告。朱霖一聽,少爺的苦心你妹的讓這幫人給費了,這闆子白挨了。又氣又怒,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衆人又是一陣大亂。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弄了好久,朱霖才悠悠的醒過來。看到滿食堂的工匠。氣的再也顧不上了疼痛了。大吼道:“都給少爺我該幹啥幹啥去。什麽都可以耽誤,就是生産不能耽誤。趕緊去。産量上不來,就不是打闆子那麽簡單了。都趕緊去。”哎喲,我的苦心全他媽的白費了。
楊望南帶着宋郎中到了食堂的時候,傻眼了,一屋子的人趴在地上等着上藥。楊望南慌忙的把朱義召過來問道咋會這樣。朱義這孩子老實,把話都實說了。楊望南一聽,哭笑不得。走到跟前,對着朱霖就跪了下來,往自己的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說道:“少爺,屬下有負重托,請少爺治罪。”
朱霖一聽,差點又暈了過去,怎麽着,你楊望南還要領闆子啊。“夠了,楊師傅,你趕緊去外邊督促工匠做工,别再找麻煩了。這裏夠亂的了。現在趕緊去外邊看着點。什麽事都不要你問了。快去。這裏有我二哥就行了。”
楊望南一聽,也知責任重大,出去督促工人去了。宋郎中先給朱霖把藥上了,上藥的時候,朱霖痛的差點就叫了出來。比剛才挨闆子的時候要痛幾百倍。朱霖哼哼唧唧問宋郎中這是什麽藥,怎麽抹上如此之痛。宋郎中說道:“這是小人獨家秘配的生肌藥。保管小少爺兩個時辰之後就可下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