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珏,你說風排的動力不均勻。可有什麽好辦法?”朱霖站在桌子前寫寫畫畫的對着張珏問道。
“少爺,在器械監煉制鋼鐵的時候,鼓風都是用的水排居多。但是畢竟也不是很方便。後來,師傅帶領着楊衛國那一幫老徒弟,就制造了一個叫蒸汽機的玩意。很好用。還方便。燒煤還與木材的。隻是我不是很懂。師父領着楊衛國那一幫人做的。”張珏答道。
朱霖一聽,心說這蒸汽機都弄出來了。這不就進入工業革命了嗎?怎麽沒見蒸汽火車啊!難道是假的。“張珏,那蒸汽機可有實物?爲什麽沒有推廣開來?”朱霖問道。
“這個屬下就不是很清楚了。屬下去喊楊衛國過來,此人曉得這裏面的事。”
沒多久,楊衛國就被喊了過來。朱霖詳細的詢問了楊衛國蒸汽機的事。楊衛國告訴朱霖,确有此事。因爲蒸汽機上的管道就是由楊衛國做的。蒸汽機實物也有,隻是因爲蒸汽機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被銷毀了。就是沒有被銷毀的,師父入獄之前也交代徒弟們把所有的蒸汽機全部炸掉了。
朱霖一聽越來越弄不懂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如果蒸汽機推廣開來,就進入工業革命了。生産隻會更快的發展。難道朝廷的那一幫子禽獸就那麽沒眼光嗎?
“少爺,屬下有句話當講不當講?”楊衛國說道。
“你說,在少爺這裏可以暢所欲言。”
“少爺,屬下知道少爺想做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但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成的。就比如這個蒸汽機,師父從教我們原理到治成實物用了整整的五年。裏面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一句話都概括不全。就打最簡單的來說吧,一個蒸汽機要分爲底座,鍋爐,氣缸,活塞,曲軸連杆,飛輪。說起來簡單,但是這裏涵蓋的東西太多了。首先制造鍋爐,你鋼鐵要過關吧!制造缸體活塞曲軸這些,還需要一應的機床。就算這些都有了,組裝的時候,還要注意密封的問題。大大小小幾百個零件。就算做出來了。能用了,朝廷還是不會推廣。找的理由那是相當的可笑。說是怕被外族人學了去。而且,自從蒸汽機推廣以後,觸犯了一些人的利益。造成紡織工人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圍攻工部,朝廷爲了安穩,就下令工部停止制造和推廣,生生把所有的機器都廢掉了。少爺,你說這不是因噎廢食嗎?”
朱霖聽完。沉默不語。這整個就是胡攪蠻纏嘛!還怕外族人學了去,不是笑話那群外族人,就是學了去也造不出來。哎!我到底穿到了一個什麽樣的時代啊!
“楊衛國,你能不制造出一個小的模型讓少爺看看。以後,這個蒸汽機少爺肯定會制造的。别說幾百個零件,就是幾千個零件,也要想辦法制造出來。朝廷不做,少爺我來做,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我這剛畫好一張圖紙,你看看,和你那個蒸汽機一樣嗎?”
楊衛國走到桌子跟前,走到桌子上看起了圖紙,一看是張簡圖。說道:“少爺,你這個隻是說明了蒸汽機的原理,就是最簡單不過的蒸汽機。這種在現有條件就可以制造,隻是時間長了一些,而且造好以後沒有多大的勁。”楊衛國看了看說道。
朱霖楞了一下,說道:“那你拿紙筆,畫一下你們造的蒸汽機我看看。”楊衛國看了一下說道:“少爺,屬下畫的不是簡圖,而是真正的圖紙。上面尺寸都有。需要圓規和尺子。少爺這沒有,屬下隻能大緻的畫一下。”楊衛國邊說邊開始拿過朱霖的炭筆開始畫了起來。朱霖正在看着楊衛國在那裏畫圖紙。
朱義就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邊跑邊說:“三弟,快去迎接王駕。”
朱霖一聽說道:“二哥怎麽跑的全身是汗。迎接什麽王駕?咱和王爺又沒什麽交集。”
朱義一聽說道:“義王來了。”說完也顧不得了,拉起朱霖就往外走。一想朱霖有傷。又喊過一個人來,兩個人架朱霖就往外走去。
土丘上,王府衛隊和儀仗已經在那裏浩浩蕩蕩的排成隊列。順着土丘綿延不絕。水泥路上也沒幾個人,就是有,也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給吓得站在一邊不知所措。朱成禮站在義王的馬車旁。義王的貼身侍衛虎視眈眈的看着朱成禮。王府管家說道“你們幾個去看一下,朱霖來接駕了沒有。這都幾時了,怎麽還沒有來接駕。”
“不急,朱霖的二哥已經去通知朱霖了嘛!”義王在馬車裏面說道。
朱霖被朱義和另外一個人架着着走到水泥路上一看,直接暈圈了。這唱的哪一出。有侍衛看到朱霖出來,忙去傳禀。唐百戶打馬走到朱霖的近前小聲的告訴朱霖:“過一會,義王殿下過來後,你們跪下來就可以了。義王來這裏不是什麽壞事。那誰,趕緊去找到鄭九,讓他把少爺住的地方打整一下。你一說有王爺駕到,鄭九就明白怎麽收拾了。”說完,拍馬就離去了。
朱霖不敢怠慢,趕緊讓架着自己來的那人去尋鄭九。當王爺的超級大号馬車走到朱霖的位置時,儀仗停了下來。朱霖趴在地上也不敢擡頭看。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真要定一個仰面視君,有意刺王殺駕。那可真就完犢子了。估計朱霖的腦殼即刻不保。一個尖利的嗓音喊道:“泗城朱霖,上前來見駕聽宣。”朱霖一聽,剛想站起來。就被朱義一把拉住。朱義跪在地上說道:“草民謝王爺殿下,王爺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朱霖隻好有樣學樣的做了一遍。站起身來,由二哥攙扶着走到馬車跟前。朱成禮既然站在馬車的旁邊,朱成禮給朱霖使眼色。朱霖不懂。
這時,那個尖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着泗城朱霖跪下聽宣。”
朱霖跪了下來。要說老是跪呀跪呀的,朱霖早他媽的跪煩了。這狗屁的朝代規矩比清國的規矩還多。動不動就要下跪。本來,朱霖的小屁股就沒有好。現在再跪來跪去的,疼的朱霖冷汗直冒。我跪,我跪死你個龜兒子。朱霖默默的在心裏詛咒道。
“本王新封與泗城,聞泗城百姓朱霖善人義士,樂善好施,慷慨解囊,急朝廷之所急,想朝廷之所想。廣收流民圍湖造田。廣施善行。本王甚慰。本王深感朱霖一片赤子之心………特賜朱霖令牌一面。”
“草民朱霖領谕謝恩。”朱霖跪下磕了一個頭。憤憤然站了起來。說了一會子,就他媽的賜給老子一塊什麽狗屁令牌。有毛用。白讓老子跪了一會。
“朱霖,上車,陪同本王一同前去收留流民的地方吧。”馬車上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隻是這聲音朱霖聽的很熟悉。
“草民回禀王爺,因草民身上有傷未愈,無法下坐。容草民就這麽走着吧。”其實朱霖說的是實話。不過朱霖還有另外一番心思。朱霖就是想問一下,朱成禮怎麽也在這這裏。難道背叛了我。
“嗯,哦!那本王下車和你一塊步行吧!”隻見馬車車廂的珠簾被掀開,跳下來一小太監。小太監趴在地上。珠簾再次被掀開,一個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太監踩着小太監的背走了下來以後,用陰鸷的眼神看了朱霖一眼。朱霖滿肚子的氣,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那老太監一眼。
珠簾嘩嘩的響動,出來了一位戴着翼善冠,穿着大紅蟒袍的少爺。朱霖擡頭一看,大吃一驚。這位少爺就是那天在堂上給朱霖作證的少年。少爺走下馬車看見朱霖,也楞了一下。怎麽怎麽這朱霖和自己長的有點相像。而且有種親切感。
朱霖反應過來,憋屈的跪下說道:“草民朱霖拜見義王。”
“免禮平身。”義王擺了擺手。走上前來,把朱霖拉了起來。拉着朱霖的手就往前走去。邊走邊說:“聽下人們說,朱善人這裏有很多玩物,讓本王見識見識。”
“不敢稱善人。隻是收留了點流民。不敢妄稱善人。”朱霖說道。
“看起來朱霖還是性情中人,走,帶本王看看你的産業。剛才從上面下來以後,路面甚是平整,馬車一點都感覺不到颠簸。也不知道你是怎麽修的這路。”義王說道。蹲了下來,仔細看着水泥路面。還用手摸了一摸。
“這個,這個是用水泥修築的路面。”朱霖在旁邊解釋道。
“有意思,這水泥是何物,修建的路面那麽平整。硬比青石。”義王問道。
朱霖隻好在那裏一五一十的給義王解釋了起來。義王在那裏頻頻的點頭。看了一會,就這麽邊走邊聊。旁邊的老太監亦趨亦步的跟着,想給義王說什麽。看到義王興緻很高的樣子,又不知道怎麽張口。走到工業園的時候,義王對這個叫‘工業園’的地方很感興趣。那是說什麽也要進去看看。誰都勸不住,誰也不敢勸。朱霖隻好帶着義王這一群人進了工業園。在門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