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哈哈哈。好個朱家小子，居然算計到老夫的頭上來了。不行，不行。老夫如果因爲十個大錢就給别人做工，搞不好還是長工。豈不讓天下人恥笑。還是給你寫字抵債吧！”
朱霖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沒辦法。爲了留這下這個什麽大儒。“嗨，我說老李同志啊！你也是文化人，吃霸王餐這種事情你也能做的出來。難道你不怕小爺我滿世界的吆喝去。還有你的字，那是字。不是大錢。在不認識人的眼裏，屁都不是。擦屁股都嫌紙上帶着字。”
“哈哈哈，好一個老夫的字在不認識的人眼裏屁都不是一個。哈哈哈。第一次聽人那麽說老夫啊！呵呵，想當年，你父想求我一副字。跑斷腿，磨掉牙也沒有得到。今天卻在他兒子這裏說老夫的字一錢不值。好！老夫答應你。就在這裏做工。不過，老夫先告訴你呀！老夫是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雙手無縛雞之力。你可要想好了喲！”李志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嗯，想好了。不過咱賬也得算清。你看吧！今天十個大錢，今天給不起，明天就變成二十個大錢了。後天給不起，就三十個大錢了。以此類推，你看你老李要做多少天工能補齊。”朱霖裝模作樣的在那裏掰着手指頭算着。沒看見，李志已經是滿頭黑線了。都處在暴走的邊緣了。
“夠了！朱家小子。做人切記要适可而止，貪心不足會害你的。知道嗎？這是老夫給你上的第一課。”歎了一口氣：“罷了，商人習性。貪婪而又逐利。老夫還是寫字吧!寫一幅字送予你。省的你那錢生錢，讓老夫一輩子都還不起。筆墨。”
朱霖一聽有點傻眼了。這這這如何是好。玩過頭了呀！老頭寫完字了。估計就要走了。那時候就要強留了。
王光旭屁颠屁颠的跑到學堂那裏拿筆墨紙硯去了。“放心，老夫既然答應了幫朱家小子做工。就不會食言。老夫一言。驷馬難追，絕無反悔。不過嘛！”
王光旭把筆墨準備好。鋪在桌子上。朱成禮也讓人打起火把。點起燈籠。整個廣場照的是燈火通明。李志看了一眼朱霖。坐到凳子上說道：“老夫口渴了，朱家小子，去給老夫沏茶去。”
朱霖一聽，不解其意。心話你寫個字怎麽那麽麻煩啊！還讓小爺給你沏茶去。平時都是别人給小爺沏茶。不對，肯定有陰謀啊！
朱成禮看到，恨不得踢朱霖兩腳。這平時的聰明勁哪去了。這李志要收徒了。朱成禮直給朱霖使眼色。
“老夫口渴，朱家小子去給老夫沏茶去。快點。”李志端坐在凳子上指着朱霖說道。
媽的，敢對着老子頤氣指使的。好，小爺去沏茶去。喝死你個老東西。朱霖看大家都在瞪着他。知道這裏面肯定有故事。自己轉身去沏茶了。在房子裏把茶沏好。用茶盤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說道：“李老，請用茶。”
“呵呵，老夫年齡大了，手有點不太好使。把茶端到老夫的手上。”李志說道。
麻痹的手不好使個屁。寫字都能寫。茶就放在你面前的。伸手就可以取到。你卻告訴我，你手不是好使。丫丫大爺的。玩小爺我呢。還要我端着放在你手上。等等，這個，怎麽像是拜師儀式啊！朱霖反應過來以後，端起茶，往地上一跪。雙手托舉茶盞。“請李老。不是，請恩師用茶。”
李志接過茶，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把茶杯放到朱霖手中的茶盞中說道：“嗯，不錯。還有救，不算太愚鈍。起來吧！别跪在地上了。老夫最後再收一位關門弟子了。”
朱霖跪下口稱恩師。站起身來。說道：“恩師。你看你還說要寫字抵押徒弟的欠款呢。”
“滾。”李志大吼道。朱霖摸了摸鼻子站在一邊。衆人一頭的黑線加汗水。朱霖也真是絕了。這都拜了師了。還是不忘那十個大錢啊！
李志拿起毛筆，沾滿了墨。在紙上寫了幾個大字。幾行小子。從包袱裏，拿出印戳，哈了口氣。往紙上一蓋。就算完成了。“等一會幹了，收好，裝裱好。徒弟啊！給爲師安排一間上好的客房。老夫要休息了。走了一路，又困又累。”
“嗯。師父老人家當然要睡最好的房子了。這裏有請。”朱霖和朱成禮把李志領到朱霖的書房裏去住了。沒辦法，朱霖房子是這裏的最好一間了。總不能讓人家大儒去大通鋪去睡吧。
朱霖把李志安頓好以後，告罪一聲。下了樓去。朱霖自己迷迷糊糊的納悶着，這就拜了一個老師。
等朱霖下了樓一看，一衆人正在那裏圍着桌上的紙在看。朱霖吼道：“吃飽喝足了都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上工呢。”衆人一看小少爺來了。哄然大笑的就散開了。
朱霖伸頭一看上面寫的字。日啊！有你這麽寫的嗎。上書：十個大錢。下面的一行小字寫的：五個大錢一頓飯，五個大錢一夜宿，無休無止印子錢。收個徒弟全抵消。下面蓋着李志的章。
我日啊！朱霖氣的差點蹦起來。算來算去，還是沒算過這老家夥啊。旁邊一衆人看的是想笑又不敢笑。臉憋得紅紅的。“都散了，都散了。明天還要上工呢。所有的管事明個都過來開會。”說着朱霖把紙一卷。一搖三晃的往樓上走去了。
這一幕，都被站在樓上的李志看的清清楚楚。李志等朱霖一下樓。就站到了窗前。李志當時還納悶呢，世間總會有如此透亮的窗紙。以爲是窗紙呢，用手指還捅了幾下。可是那窗紙很硬。捅的手指頭都疼了。也沒捅出一個窟窿。李志在那裏看到朱霖對着别人嘶吼的時候，笑了一下。嘴裏自言自語道：“希望朱家小子不會讓老夫失望。也不枉老夫那麽辛苦的走了過來。”看到朱霖往樓上走來。轉身回到床上假寐去了。
朱霖上樓，往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轉身朝朱義的房間裏走去了。自己的房子被李志霸占了。隻好和二哥擠擠過一夜了。反正都差不多。
躺在床上，朱霖問朱義。“二哥，你聽說過這個人沒有。很厲害嗎？”
“三弟，沒聽說過！想來，讓那幾個老夫子這麽推崇的人，應該很有名氣！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大哥應該聽說過。”
朱霖一聽朱義說道大哥。也不知道大哥怎麽樣了。好長時間都沒有來信了。“怪不得杜甫詩曰：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也不知道大哥現在身處何處。寫信都沒有地方去投。哎！每逢佳節倍思親。有點想大哥了。”
“我也想。也不知道大哥一人怎麽樣了。”朱義在那裏說道。不過一會就傳來一陣鼾聲。朱霖笑了笑。心想二哥估計到夢裏去想了。迷迷糊糊的朱霖想着大哥就睡了過去。
夜裏，烏雲遮月。一場大雨澆了下來。外邊滴答滴答的作響。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兒。朱霖起床，站到窗戶前，看着風夾着雨水不停的拍打着窗戶。老天爺終于開眼下雨了。朱霖站起來看了一會。躺倒床上做着美夢安然入睡。
朱霖在床上做着美夢。朱霖的大哥朱正正在濟城前線苦苦的掙紮着。“大帥，今天八月十五中秋節。看看兄弟們吃的是什麽玩意吧。朝廷讓我們在這裏抵抗奴族。兄弟們可是拿着命來拼啊。可是這幫監軍太不是玩意了。給弟兄們吃的米都是黴了的。月餅居然也是發黴的。後方沒有下雨吧！怎麽會發黴的。屬下問過火頭軍。火頭軍說道，送來就是這樣的。讓手下的兄弟們怎麽和奴族拼命。”朱正在那裏拿着碗放在大帥的桌案前大聲的吼道。旁邊的一衆将領都不吭聲。默默的看着這一切。
“朱正，以下犯上都是輕的。敢咆哮帥帳。本帥想讓弟兄們吃發黴的大米和月餅嗎？現在運到前線的一粒糧有多難。奴族的騎兵已經把我們的運輸線給封鎖了。就是這些發黴的大米，也是用人命換來的知道嗎？再攻不下濟城。我們不用奴族打就會完蛋。餓都餓死了。如果攻下濟城，我們還有一絲活路。如果不是你急功冒進，我們怎麽會在這四處守無可守的地方進退不得。你現在在這裏大吼大叫，有用嗎?左右來啊，給我拉出去打三十軍棍。”兩個侍衛過來壓住朱正就往外邊拉去。袁大帥滿頭白發頹然的坐在凳子上。眼含熱淚。官袍也已肮髒不堪。
“大帥，饒過朱參軍這一會吧。”“大帥。請收回成命。”“大帥啊！朱參軍自從進了帳下兢兢業業的。恪守本分。運籌帷幄讓我們從臨城一直攻打到濟城。且饒過朱參軍這一回吧。”“大帥，朱參軍說的對啊！不能怪朱參軍啊！要怪就怪那幾個閹人。饒過朱參軍”
“大帥啊，求求你了。饒過朱參軍這一回吧。”衆将士跪在地上拼命替朱正求饒。袁大帥背對着衆将，眼看着地圖。眼淚潸然落下。對後面擺手吼道：“勿要紛擾了。明日早上埋鍋造飯後，再攻濟城。再攻不下，我們真的就完了。運河水路不通。官道等處又被奴族騎兵封鎖。補給後勤又送不上來。隻有打下濟城，我們才有活路。快去安排。勿要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衆将搖搖頭默默的走了出去。朱正趴在凳子上正在挨着軍棍。衆将士走到朱正跟前對着朱正抱了抱拳。沒有說話各自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