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留步!咳咳咳!聽口音,公子是江北泗城人士?”那病怏怏的公子問道。朱霖沒有停留。那老管家把手中的痰盂交給那小厮。一個側身,三步趕上朱霖。用胳膊攔住朱霖說道:“這位公子,請留步。咱家的公子爺想問公子幾句話!”說完一臉陰森的看着朱霖。朱霖從這老管家身上感覺到巨大的壓力。那幾句話也說的字正腔圓,一股正氣。雖是請求,但是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朱霖虎軀一震,散發出王霸之氣。笑了一笑說道:“老人家,在這裏動手可不好的。素昧平生的你家公子又有什麽話給我說呢!”
老管家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霖說道:“有什麽話給公子說,老奴不知道。但是,請公子移步。咱家公子和公子說兩句就可。動起手來對誰都不好。尤其是這光天化日之下。”
朱霖剛想說話,那位病怏怏的公子被那小厮扶着走到朱霖跟前說道:“聽小兄弟的聲音是江北省泗城人士吧?請問兄弟尊姓大名?來京城有何貴幹?”
朱霖看了一眼那病态的公子。看了一眼那胳膊已經放下去的老者。人家都追上來了。再不搭話怪不好的。朱霖對着那病怏怏的公子作揖說道:“弟乃是淮城人士,流落至泗城。不敢稱貴,免尊。姓朱名霖。”
那病怏怏的公子渾濁的眼睛一亮。灰黃色的臉色突然變的通紅。劇烈的咳嗽了幾下。旁邊的老頭從懷裏取出一個瓶子,倒出了幾個紅色的散發香氣的藥丸給那公子服了進去。那小厮忙搬了個凳子放在那裏。那公子吃了兩粒藥丸,感覺好多了。咳嗽沒沒那麽厲害了。緩了一口氣說道:“不要放凳子了。小德子你去安排一頓飯席。我想請朱公子吃一頓飯。聊聊天!”
那小德子看了看那老管家。老管家點了點頭。小德子轉身去置辦了。朱霖連說:“不用了,太客氣了。更何況我還有要事要辦。還要去貢院報名呢?對了,還沒請教兄台的尊諱呢。”
病态公子咳嗽了兩聲說道:“什麽尊諱不尊諱的。叫我黃公子就可以了。對了。你去貢院可是要去參加今年的春闱?”
朱霖忙點了點頭,想早點去把事情辦了。早點離開。這病怏怏的公子都這樣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挂掉了。到時候再怪我。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不過這病怏怏的公子說了一句話讓朱霖把眼睛瞪得溜圓。
“小事。柳先生,拿着我的帖子到那邊的貢院,把事給朱公子辦妥了。走,咱們去登魁閣用膳~飯。”說着拉起朱霖的手就要走。朱霖隻好說還有幾個下人在那邊等待着。不急的!
那老管家也就是柳先生,也是一臉急色。聽到朱霖這麽說不由的舒了一口氣。把朱霖的推薦信和身份證明要了過來以後。喊過來一個正在搬家具的小厮。在那小厮耳邊耳語了幾句。取出一張名帖交給讓那小厮拿着去了貢院。朱霖不放心,把劉複北喊了過來讓他一同前去。然後讓賴毛也帶着侍衛去一邊先候着。另外派出了一個侍衛去通知趙明道。就說這些買家具的銀子走私賬。先借用一下。等着回去了,我在還他。黃公子看了看若冰說道:“朱公子,也把這位小哥一塊帶上吧!長的蠻清秀的。”柳先生在黃公子的身邊耳語了幾句。黃公子恍然大悟的樣子,又看了幾眼若冰。看的若冰直往朱霖身後躲。
朱霖笑了笑隻好把若冰也帶上。柳先生喊過來幾台轎子。朱霖不喜歡坐這種玩意,也就沒做。黃公子告罪一聲:“朱公子啊!比不上你的身體。我這身體!哎。卻之不恭了。真不好意思!柳先生你陪公子走一會。不遠!很快就到了。吾先到一步,在那裏恭候朱公子的大駕光臨。”
黃公子被那八擡大轎擡走了。剩下朱霖一行人和柳先生邊走邊在那聊天。柳先生陰森森的對着朱霖說道:“朱公子,你師從何人?咱家看你功夫不錯啊?”
朱霖對着柳先生笑了笑說道:“自己瞎練的。沒有師從。”
柳先生心說你騙鬼呢!咱家幹孫子有幾斤幾兩咱家比你清楚。咱家那幹孫子也算是把好手了。居然被你給制住了。小子的手很快嘛!連咱家都沒有看出來。柳先生陰測測的笑了笑說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朱公子好功夫,哪天有時間。咱家和你切磋一下如何?”
朱霖連在那裏說不敢不敢。不過心裏還是很期待的。這老家夥一看就是難遇的高手。“朱公子,咱家的公子好久都沒有那麽開心過了。咱家希望你能哄咱家的公子開開心心的。也算是咱家求你了。如果咱家的公子今天都能像剛才那麽開心。咱家保你個進士出身。”柳先生說了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沉默不語了。在那裏低着頭引領着朱霖。
喲呵!這老家夥好大的口氣啊。還保我個進士出身。你以爲你是主考官啊!這路有沒有多遠,當柳先生不說話以後,朱霖也沒吭氣。心裏暗暗思索着今天這有點匪夷所思的事情。到登魁閣那裏正好要經過貢院的大門。
朱霖在貢院大門那裏正好碰到了辦完事出來的那個小厮和劉複北。那小厮給柳先生彙報了兩句就回去了。并沒有和朱霖一路去。劉複北把那些辦下來的名貼交給朱霖以後,邊走邊和朱霖說了幾句話。說話的聲音很低。“少爺,剛才本來已經過了報名的時間了。要想報名必須要到明天了。沒想到那小厮拿了一個名帖給那位大人看了以後。那大人又把幾個要下卯的大人給喊了過來。加急給咱們辦理了。少爺,這幫人來路可大的很呢。”
朱霖笑了一笑并沒有說話。這位是誰,自己已經從剛才那個柳先生捧的痰盂看出來了。不過人家不說,朱霖也懶的揭穿。來路豈止是大,說句話。現在的這位用義王的話來說,不過是個傀儡,但是要搞死朱霖還是手拿把掐的。春闱的第一名,也就是狀元郎可都是給人家打工的。朱霖能不能考上,人家一口就能定。人家可是當今最大的那位。不過這位爲什麽請朱霖吃飯。感覺上對朱霖也沒有惡意。而且當得知朱霖名字以後。還頗爲高興樣子。朱霖想不明白,也懶的想這麽多。本來下午報完名以後就要去拜訪義王的。但是現在估計去不了。過了那貢院和孔廟。往前走了百步遠的地方拐了一個彎後。就到了那登魁閣。朱霖在小厮的帶領下,上了三樓的一個房間。繞過屏風,看到了正坐在窗口看對面秦淮河畔風景的黃公子。面前一張大圓桌上已經擺滿了珍馐佳肴。
“來了,坐下吧!柳先生,你下去招呼那幾位喝幾杯。我有些話想給朱霖說!”
那柳先生看了一眼黃公子又看了一眼朱霖。想說什麽也沒有說出口。下樓去招呼賴毛幾個人了。若冰上來看了一眼,也被柳先生給帶了下去。等着這寬大的雅間裏隻剩下黃公子和朱霖以後,黃公子走了過來,坐了下去。拿起一雙象牙筷子夾起了菜吃了起來。邊吃邊啧啧的稱贊這菜。也不管朱霖還站在那裏。朱霖一看你這樣,我還怕個毛啊!也坐在凳子上,不客氣的在那裏吃了起來。不過等着朱霖一坐下來,剛想夾起那塊亮晶晶的肉片往嘴裏放。那黃公子居然站了起來,走到一邊的盆架前,拿起一條毛巾抹了一下嘴。然後又坐回桌子前,就這麽愣愣的看着朱霖。朱霖正吧唧吧唧的嚼着一塊豬耳片。黃公子那麽一看,任誰也沒有心情吃了下去了。朱霖有點生氣了。心說你自己不吃,你還不讓我吃。有别人吃飯的時候,你那麽看人家的嗎?奶奶的,朱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說道:“不吃了!還沒有我家的廚子做的好吃呢!”
這一拍桌子的聲音卻是驚醒了正在那裏思考的黃公子。“你吃,沒事的。我正在思考一些問題。失禮了,請朱公子勿怪。等等,這可是禦~菜。”說完,劇烈咳嗽了兩聲。
朱霖看了看黃公子,這飯沒飯吃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朱霖說道。
朱霖這句話一說出口,那黃公子楞了一下,然後大笑了起來。“很好!很好!很久都沒有人敢給我這麽說話了。朱霖,你膽量何來呢?難道就憑你在泗城那些招攬那點人馬?還有那點可憐的銀子。還是那楊建超給你做的一些奇淫巧技之物?還是李志的筆杆子朱成禮的武功。姓魏的腰牌和袁從煥給你的那幹侄子的身份。”
朱霖一下子站來起來,瞪着雙眼看着黃公子的說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你他媽的監視我?我靠!你到底是誰?相不相信三步之内我能殺死你?”
“殺我,爾敢?朱霖,你這粗魯“殺我!爾敢?朱霖,不是我說你,不要拿粗魯當文化。我能容得了你一時,容不了你一世。罵人的人不要再說。否則定不輕饒你。你那些小九九還是留着吧!除了你自己還拿着當寶貝一樣的死死的護住。今天你要動了我一根汗毛,相信你和你的手下們見不到日落的太陽。朱霖我勸你還是不要就動不動打打殺殺的。不過,咱也挺羨慕你的?無拘無束,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