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義點了點頭。心想,估計這些驿官也是假冒的吧!隻是還不能确定。哪有一個驿站配備幾個驿官的。一般大一點的驿站也就是兩個驿官,七八個驿卒罷了。這耿家營子離濟城不是很遠了,根本就算不上大驿站。
團丁從驿舍裏搜尋回來,對着朱義搖了搖頭。示意什麽都沒有搜到。再三向少年确認了屍體被那些黑衣人拉進這個塢堡之後。朱義看了看在那裏聒噪不已的驿官,大怒的上去狠狠地踹了一腳。說道:“今個就是翻地三尺也得把弟兄們的屍體找出來。讓狗仔隊把狗牽過來。工兵隊給我挖!還尼瑪的去京城告禦狀。老子讓你告。今天老子告訴你,找不出來,你們和韓家營子所有的村民全部都得給我那幾個兄弟陪葬。”
很快,工程隊就開了過來,對着塢堡内的土地開始了挖掘。看到這一幕,那驿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這一絲驚慌被少年看的清清楚楚。狗仔隊也把狗牽了過來。這狗仔隊是朱霖建議成立的。用朱霖和楊建超兩人一知半解,道聽途說的訓狗知識建立起來的。朱霖還惡俗的給起了個‘狗仔隊’的名稱。
狗仔隊的狗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中華田園犬,明點說就是土狗。精心挑選的土狗都很聰明,在朱霖看來,用那一知半解的訓狗方法訓練出的土狗,并不比後世那些名犬差多少。其實朱霖也想找狼狗啊什麽的,可這年頭沒有啊!上哪去尋。隻好以土狗代替了。不過這些土狗确實聰明通人性。還不錯,都立了幾回功了。狗仔隊隊員拿過曹世榮遞過來的一個兄弟的遺物在一條叫大黃的鼻尖上讓大黃嗅了嗅。大黃突然蹦起來對着爲首的那個驿官狂犬了起來。作勢就要撲上去,牽大黃狗的隊員差點都沒有拉住。
“這人有問題,指揮使大人!”隊員說道。
“抓起來。搜身!”朱義說道。這邊就有人把這驿官剔除了出來。這驿官臉上雖然還保持着鎮定之色,但是眼神中的慌亂确再也掩飾不住。這邊兩個團丁過來就開始搜身,要說搜身這活,團丁并不是幹這個的料。這活幹得好的,還得是朱霖身邊的衛隊和情報司的人。人家摸一下就知道個差不離了。可團丁哪管的了那些啊!直接拿刀把這驿官的衣服就下就給劃爛,把驿官給剝的光油油的。剝中衣的時候,幾塊民團特有的銅制銘牌掉落地上。團丁撿起呈給朱義。當看到銘牌落地。那驿官狠狠瞪了一眼朱義,一閉眼一咬牙,發出一聲悶哼聲。嘴角緊接着流出鮮血癱倒在地。後面的幾個驿官看到這一幕,也都做了同樣的動作。很快的嘴角流血癱倒在地。快的攔都攔不住。朱義試了試驿官的鼻息。已經鼻息全無。其餘的幾個也是。旁邊的團丁拿過小刀撬開嘴巴,把火把往前湊近了些,看到驿官的嘴中的一顆牙盡碎。就站起身來對着朱義說道:“指揮使,這些人已經咬毒自盡了!”
朱義抽了一口涼氣狠狠的錘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問道:“還有沒有救?”那團丁搖了搖頭回道:“這個要請随軍大夫才能知道。”
如果鄭九在的話,肯定不會問此話。這藥是東廠獨有的毒藥。專門給死間配置的。見血封喉,其毒無比。隻要沾到一點點。秒殺!救無可救!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得幹看着。一旦事不可爲,咬破假牙!隻要讓假牙中的毒藥流到嘴裏,就算沒救了。但是那樣速度不是很快,需要大約幾息間才能死去。如果沾到血液更快,不要幾息了,一息之内絕對要命。超過一息,那些配置毒藥的都得受到極爲嚴厲的處罰。朱義當然不知道這些,還想試着救一下這些人,好從這些人嘴裏得到一點信息。随軍大夫前來,查看了一下。告訴朱義,這些人死得不能在死了。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這種見血封喉的毒藥自己也是第一次見。以前也沒見過發作那麽快的毒藥。看随軍大夫也看不出來。朱義心灰意冷的讓幾個團丁把屍體給老子運回去。泗城醫術學校裏還缺标本。把這幾具屍體給他們送過去。幾個民團團員把屍體給架在馬車上以後,原本打算撤走的。可是工程隊在馬廄下面發現了被掩埋的的屍體,除了從衣服上和鞋子辨認出來有六具屍體是民團的人外,還有十幾具屍體卻是不曉得是啥人的。
朱義看着這把馬廄拆掉挖的一個坑。陰沉着臉,嘴唇緊閉。有離得近的兄弟看到朱義的嘴唇在流着鮮血。可見朱義狠到什麽地步了。自己兄弟的屍體被人這樣糟蹋。死了之後都給埋在馬廄下。這幫人心腸何其歹毒也。得到消息的沈墨也趕了過來,看了一眼。也是陰沉着臉。問道徐大娃:“剛才那幾個死的可是今天下手的人?”
“不是他們,那是一群穿着黑衣服的。這裏有追你們的人的屍體。但是我看到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卻是一具都沒有。對了,原來看守驿站的兩個老卒的屍體也在裏面。就是那兩具已經腐爛的屍體。”朱義看了一眼這少年不帶任何神采的眼睛。那雙眼睛充滿了麻木,沒有悲傷,沒有憤怒!看到這種情況好像司空見慣一般。這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麽?朱義在心裏面想到。先不說着徐大娃到底經曆了什麽,就說沈墨聽到徐大娃說這裏面有昨天上午追曹世榮人的屍體。問徐大娃:“你怎麽知道有這裏有追我們人的屍體?”徐大娃說道:“追你們的人和穿黑衣服的不一樣的。這些都是平常普通人家的穿戴。那個腰間系着銅頭大闆帶的就是他們的頭兒。”沈墨一聽,拿過火把仔細看了那了徐大娃所指出的那幾具屍體。越看越心驚,忙喚道:“曹世榮你過來确認一下,還有把咱們的随軍大夫過來,看一下這些屍體,這些屍體有些蹊跷。”
這時候的天已經快亮了,但是天色還是有點暗!曹世榮跪在收斂好的兄弟們的屍體前大哭不已。聽到沈墨喊自己,抹了抹眼淚。來到了沈墨跟前。沈墨問道:“昨天追你的人,還有印象否?”
“有,當時我躲在亂葬崗子的時候,領頭的是武夫的打扮。腰間系了一個銅頭大闆帶。戴着鑲釘護腕,其餘離的有點遠,也沒看多清楚。但是追我們的人和攔我們的人卻不是一夥的。因爲他們的騎術都不錯。說的是本地語言。感覺他們對這附近很熟悉的樣子。屬下要不是藏在亂葬崗子的深處,估計也可能被發現。田裏的枯井,他們都知道位置。”
沈墨指着那幾具屍體說道:“看看是不是這幾個人。”曹世榮一看,大怒不已,操起腰刀就要上去碎屍。被沈墨給攔了下來。随軍大夫也很快過來了。戴着口罩的随軍大夫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又拿過刀把胸膛給劃開。看了看食道和胃部。旁邊的一群人早已作嘔。死人見多了,可現場的解剖的卻沒有見到過啊!一般人哪能受得了這個。看着那随軍大夫在那裏拿着小鑷子那裏捏一下,這裏捅一下的,連朱義都不忍心看了下去。轉過臉和沈墨在那裏聊起天來。朱義也怕自己看下去會忍不住嘔吐。隻有徐大娃還在那裏看的津津有味。看到随軍大夫娴熟的擺弄着那具屍體。眼神裏閃過一絲的光彩。
很快,随軍大夫站起身來把白色的外衣脫去。走到朱義跟前說道:“指揮使,這些人應該是被毒殺以後才被割了腦袋了。”
沈墨點了點頭說道:“你确定。”那随軍大夫笑了笑說道:“确定!這樣的屍體我見的多了。”
這話不說還不要緊,一說,朱義都退了好幾步。嘴巴中嘟囔着:“宋先生是怎麽把你們培訓出來的啊!”
那随軍大夫更是笑呵呵的說道:“這個!教我們解剖課的另有其人。宋先生是後來才教的。”
朱義不言語了。怪不得泗城醫術學堂建在那個山洞裏。還是全封閉的。當時挑選流民中願意學醫的時候就神神秘秘的。原來教出來的是這樣的貨色,比仵作還牛逼。又能看傷又能檢驗屍體。随軍大夫要是知道朱義有這樣的想法,非得氣的吐血不可!要不是你讓看,我才不會來做這種仵作才會做的工作呢。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治傷兵。減少因傷而亡的士卒的數量。到了這裏可好,又是軍醫,又是法醫。
沈墨明白了,這些人被殺要麽是内讧,要麽就是被人家殺人滅口了。但是哪一種情況自己也不好猜測。估計不是内讧,很大的可能是被那些人給殺人滅口。看這種武夫裝扮。銅頭大闆帶,鑲釘護腕。這身打扮不是土匪就是習武之人。平時誰也不會這麽穿戴的。“哎!這可能是附近山上的響馬。把他們的屍體都安葬了吧!就安葬在這馬廄之下。”
朱義點了點頭,隻能照此辦理了。曹世榮哭鬧着要把這幾個人碎屍萬段。朱義氣的說道:“頭都沒有了,你還要把人家的屍體給碎屍萬段。咱不能做出這等禽獸之事!埋在馬廄之下就可以了。這比碎屍還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