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得到有人在禦膳裏下毒毒死了‘嘗膳’之人的消息以後,差點沒吓死。自己再膽大妄爲,也不敢在禦膳裏下毒啊!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自己絕對不會做的。把二十四監提督召過來以後,狠狠的抽了這二貨兩巴掌。事情一說,當時這提督就吓的尿了褲子。洪公公明白告訴他誰也保不住他了。讓他趕緊去查,查出來是何人所爲,自己也好有個辦法給他圓一下。讓你死的不那麽難看!查不出來,自己看着辦吧!提點了這位提督以後。洪公公不敢耽擱,趕緊去皇帝那裏請罪。做這事的到底是誰,好狠啊!一箭三雕啊!可他媽真毒啊!自己作死還想拉着老子陪葬!其實洪公公不用猜,用屁股也能想得到是誰做的。不過現在趕緊洗刷自己嫌疑是正經事。不能替别人背這黑鍋,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啊!要擱在以前,自己也不用怕。可現如今不同了,調來的兩萬大軍可在城外虎視眈眈呢!雖然軍隊是朱霖的,但是朱霖是什麽人,那是皇帝一手硬捧起來的新科狀元。要說皇帝和朱霖沒有在私下達成交易,鬼都不會相信。自從義王調往泗城,自己就感覺不對勁了。不然這兩年自己也不會收斂那麽多。如今看來,還是皇帝棋高一招啊!到現在如果還看不透的話,自己可就真白活幾十年了。皇帝現在就等着一個借口呢?這下可好,不用等了。成現成的了。如果自己估算不錯的話,今晚朱霖的大軍就要大舉進城了。
洪公公緊趕慢趕到了偏殿,果然皇帝正在大發雷霆。洪公公跪在那裏吓的聲都不敢出。這邊皇帝發完火。柳公公接了旨之後,帶着太監們趕緊去查了。這邊還剩下洪公公一個在那裏跪在那裏。皇帝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洪公公說道:“洪朝恩,你得給朕一個解釋。”
“這事情确實不是罪奴所做。罪奴确實不知!”洪公公以頭搶地的說道。
“不是你,又能是誰。别忘記了,二十四監提督可是你手下的人。”皇帝說道。
“罪奴确實不知道,罪奴已命人去查了。”洪公公說道。
“那你說說此事是何人所爲?”皇帝對着仍然跪在那裏的洪公公說道。
“罪奴确實不知何人所爲。不過聖上主子,這事如果成了對誰會最有利就是何人所爲。”後公公說道。
皇帝沉思了一會說道:“你先下去吧!好好的查。朕念在先帝的份上,不會責罰與你,不過,這事過後,秉筆太監你就不要做了。皇城内的别院選一處吧!今夜朱霖的民團将奉旨進城。”
洪公公一聽,這是皇帝要動手了啊!幸虧自己先向皇帝示好了。否則還皇城内的别院選一處。
自己今晚上不下去陪先帝就算開大恩了。“罪奴!謝聖上天恩!”
這一個下午,整個皇宮内雞飛狗跳的。那麽大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朱霖跨馬遊街之後,趕回宮内複旨,聽到皇帝把此事一說。朱霖差點吓的尿了褲子。你媽的比啊!這皇宮大内确實不是人呆的地方啊!這裏面太多的鬥争了。搞不好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你能想象的到皇帝的禦膳都有人下毒嗎?皇帝讓禦醫也把朱霖檢查了一遍。還好,朱霖也沒有中毒。這得多虧朱霖和皇帝今個中午沒有喝酒也沒有吃菜。否則,估計現在朱霖和皇帝兩人要在陰間相會了。皇帝看着朱霖吓的滿頭大汗的樣子,說道:“朱霖,看到了嗎?他們連朕都想害死啊!朕的皇帝當的憋屈啊!這朝堂之上,想讓朕死的人不知凡幾。可誰又能幫朕呢?隻有你朱霖可以”。“爲天下計,朕懇求朱霖幫朕重塑皇威。”說着,皇帝給朱霖作了一個大揖。把朱霖吓了一跳,慌忙的跳到一邊。這禮自己可受不了。朱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臣下已經把兵調入了京城!聖上再也不要說幫不幫的事了!”皇帝走到禦案前,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起來。寫完,召過來一位太監。這位太監就是上次賣家具的。皇帝看着這太監把紙張藏好。叮囑道:“千萬不要讓别人發現了!你陪着狀元郎出去!”那太監點了點頭。懷揣着秘旨的太監陪同朱霖一路有驚無險的出了皇宮,午門,看見劉複北和趙明道仍然等在那裏。朱霖趕緊爬上了馬車。讓劉複北趕緊朝羽林衛大營那裏疾馳而去。而趙明道趕緊去隆慶豐商鋪那裏通知李志等。趕快到大營内議事。
到了羽林衛大營那裏。整個大營已經煥然一新。守在營門口的民團團丁看見朱霖前來。還有點納悶,自從這民團奉調入京,自己的少帥因爲避嫌就來了一次。今天不是說少爺參加瓊林宴去了嗎?還要跨馬遊街。那麽忙怎麽今天就來了呢。再納悶該檢查的也得檢查!檢查完穿着官袍,帶着烏紗的朱霖和劉複北的證件,兩人走了進去。那太監卻沒有證件,雖然穿蟒袍玉帶,還是同自己的少爺一起前來的。可守門的說什麽也不讓進。朱霖隻好把趙健找來,補辦個臨時證件。這太監姓李,名英。說起來和朱霖還有點關系。朱霖的便宜義父魏進前和這李英是同鄉。李英要喊魏進前喊聲叔父。李英也是被魏進前帶進宮的。在馬車上聊到魏進前的時候,李英才告訴過了朱霖。當李英得知朱霖就是自己的叔父幾年前收到的義子之後,原本陰沉沉的臉瞬間就變的笑容滿面。說話也客氣了許多,對朱霖那叫一個親熱。一口一個弟弟。朱霖自從去了京城,就沒少打聽魏進前,卻是杳無音信。問李英,才得知魏進前上次因爲事情辦的太漂亮,回到朝中不知道收斂,得罪了後黨和洪公公那邊,被發配到雲南那煙瘴之地做銅監去了。
進了大營,正好是開晚飯的時間,朱霖中午吃了兩塊糕點,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也趁勢蹭了點吃的。李英是從宮裏出來的,出來就要有出來的派頭。沒有跟着朱霖去吃在李英看來像豬食一樣的食物。朱霖拿過餐盤打好飯菜和鄭九等幾個頭目蹲在一起吃了起來。李英看的直撇嘴,這狀元郎的官袍還沒脫呢。就和這些個丘八武夫們一起吃飯。也不怕掉了身份。“豬頭肉炖豆芽,燒魚頭。燒蝦子,炒田螺肉。還有一個用蘆筍燒的湯!夥食不錯嘛!”朱霖說道。
“托咱狀元郎和少帥的福氣,自從來了那麽多天,今個第一次吃的豬肉。這還是爲了慶賀咱們的少帥喜中狀元鄭團座親自安排的。”趙健說道。這話中帶着濃濃的不滿。這地方由于靠近長江,處于江南水網之地,魚蝦蟹之類的超級便宜。便宜的不像話。旁邊的一個叫幹文成的營長說道:“聽手下士卒說,頭幾天有人拉了一車鹹魚幹來賣,一大車啊!才賣十兩銀子!這地方就這東西便宜,你說不吃這個咱吃啥。”朱霖心裏明白,這些東西一頓兩頓吃還好了。可是天天吃魚蝦蟹鹹魚幹之類的也遭不住啊!
朱霖笑了笑說道:“這有魚有肉就算好的了。”
幹文成夾過朱霖盤中的一塊豬頭肉問道:“少帥,聽說皇帝每頓都要吃一百多道菜。還都是珍馐佳肴。聽說有用魚腦子做的豆腐,用鴨舌做的羹。今個少帥你參加了瓊林宴,給咱們講講呗。”鄭九在旁邊聽完就笑出了聲。别人不理解,自己在這裏混了不短的時日了,能不知道嗎?
朱霖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拿手往嘴巴上一抹說道:“幹文成,你聽誰說的。純粹扯淡,珍馐佳肴我承認,菜也是不錯。但哪有你說的那麽玄乎。還用鴨舌作羹。宴是好宴,卻不好吃啊!好了,趕緊吃完,集合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