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着一個的信炮閃亮天空。沙盤上已經插了好多旗子了。京城外圍的十八個門全部都到位了。可皇城那裏還是沒有信号傳來。這讓朱霖擔心不已。京城十八門那裏朱霖不是怎麽擔心,真正擔心的是皇城那裏。要說京城外圍十八門接防的時候那是不發生一點意外是不可能的。雖然皇帝已經給兵馬司和順天府打好了招呼。可底下的士卒可不管這麽多,守城門可是很有油水的事。雖然不是一塊大肥肉但也是一塊不小的肥肉。現在二流部隊民團來奉旨來接防,有的還好,上司打過招呼了。人家還是奉旨來的,老老實實就把防務交了出來。回家歇息去了。可有的就不一樣了,比如下關門那裏,也就是朱霖第一次入城的時候進的那個門。離城南大營最遠,離隆慶豐卻很近的那個城門就出現了問題,因爲隆慶豐店鋪的存在,還官商往來都走的這個城門,可以說除了上遊的定江門之外,十八個門裏就屬這下關門有油水了。而且這守城門的是兵馬司的人,這群人的頭頭給兵馬司提督國公爺還沾親帶故的。姓徐名森。所以很牛逼的拒絕換防,最可惡的是還在那裏罵罵咧咧的。負責接收這下關門的是211中隊。中隊長是第21大隊的副大隊長。此人叫陳光,魯省得漢子,長的五大三粗的。一臉兇悍。看着時間越來越近,怎麽給這姓徐的說,他都是拒絕換防。這家夥油鹽不進,還口出狂言終于惹火了陳光。陳光二話不說,帶領着士卒就要強制接防。兩邊互相都看對方不上眼的士卒大打出手,不過陳光留了個心眼,并沒有動用手中的武器,就用拳頭說話。徐森也是,也沒有讓手下的士卒動用兵器。徐森明白,動用兵器的話就變味了。這幫人畢竟是奉旨來接收的。到時候扣下來一個造反的罪名,估計自己的那位國公爺二十八房小妾也保不了自己。
兩邊總共将近五百餘人在城門洞裏面和街道上參加了鬥毆。拳來腳往,牙咬嘴撕,“哎喲,這幫民團的逼養的下手可真黑啊!我的腿。”一聲聲的慘叫聲傳來。可徐森站在一邊聽的卻是面目猙獰,傳來慘叫的絕大部分都是自己的手下,而民團的隻會傳來悶哼聲。這群毆沒持續多長時間就結束了。等着民團的隊伍集合好。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士卒,徐森的臉色大變。民團的就沒一個躺在地上的,躺在地上的全都是兵馬司的。都是自己的手下。
徐森看着正在那裏接防的民團。氣的一咬牙一跺腳,對着陳光大吼道:“姓陳的,明個早上的朝會咱們見真章。”轉頭朝着自己的幾個親兵吼道:“啊(還)看啊!一比吊糟的一群呆逼。啊(還)不帶着弟兄們離開。”幾個親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麽辦了。這躺在地上的可都是自己的人啊!得讓人來擡。徐森氣的沖了過去,對着一個躺在地上正在哼唧的士卒就猛踹。“讓啊裝死,讓啊裝死!”這士卒被踹的慘叫聲更是響破天際。
其實士卒們受傷都不是很重,民團下手還是有分寸的。民團的第二營要說别的不成,可這打群架可是不懼怕任何人。因爲這二營平時因爲打群架是最瘋的一個。不爲别的,就爲了争一口氣。和自己本營的打,和一營三營打。有一次因爲一個士卒出去拉練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一營的小隊長的腳,被小隊長講了一句。誰知這小兵蛋子居然回嘴了。小隊長打了這小兵蛋子。小兵蛋子不甘示弱,和這小隊長打了起來。這一下引爆了整個一營和二營的大群架。後來不知道怎麽滴,三營也加入了進去。幾千上萬人在一塊野地裏打的是難解難分。後來要不是緊急彈壓,還不知道會不會引發什麽意外情況呢。就爲了打架的事,二營長沒少被關了禁閉。你說着兵馬司碰見這幫經常打群架的能落到好,沒把你的骨頭打斷,揍的你三個月下不來床都得說是這二營的士卒手下留情了。兵馬司的士卒有聰明的,看到徐森在那裏發瘋,有的就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集合在了一起。沒過多久,就算有兩個不能動的也被能動的給架着一起離開了。
這些事朱霖不知道,知道了也會付之一笑。又不是什麽大事。用朱霖私下給鄭九說的:“隻要沒死人就不是大事。死了人就是天大的事。人命大如天!”
朱霖看着那外城城門上插滿的旗子,看了看皇城,卻是一個都沒插。難道真的遇到什麽問題。朱霖在那裏深深的陷入了擔憂。這皇城外五門是由錦衣衛把守的,宮内九門是由小太監和一部分錦衣衛把守。錦衣衛是誰的人,後黨的人啊!所以還真如朱霖所擔心的那樣,去皇城内接防的民團還真遇到了麻煩。錦衣衛奉了皇太後的懿旨,是不會讓的。而民團卻是奉了皇帝的聖旨,也是強硬的要接防。李英到了皇城慶功門,把聖旨一宣,本以爲沒有啥問題的。可錦衣衛卻拿出了皇太後的懿旨來。反正說什麽都不換防,不僅不換防,還不讓民團的隊伍進入皇城。怎麽協商都無濟于事。連李英都不讓進了。民團是有時間限制的,看軟的不來,隻能來硬的了。強制接防。這一強制,這守門的錦衣衛也不是瓤茬子,雙方當場就動起手來。雖然前去接收的民團沒有攜帶遂發槍之類的熱兵器。但是弓弩還是配備了的。這動起手來,拿着繡春刀的錦衣衛怎麽可能打得過這幾乎武裝到了牙齒的民團士卒,當場射殺了一部分錦衣衛以後,錦衣衛大叫着:“民團造反了。”一哄而散。看這一哄而散的錦衣衛們,民團的團丁也沒有追趕,發出了信号。軍營這裏站在外邊瞭望信号的士卒看到信号發出來來,大聲的喊道:“慶功門奪了下來!”朱霖看了看指揮所裏面的座鍾,這都快到子時了。怎麽皇城那邊才傳來這一個信号。
皇城外五門,多多少少都動手了。最厲害的當屬聚寶門。民團強攻聚寶門,死傷了一個排的士卒。錦衣衛也死傷了百來号人。退散下來的錦衣衛全部都集中到了内城九門那裏。民團也不敢耽擱,在奪了外城城門之後,追着錦衣衛就到内城九門。内城九門,午門爲正門。錦衣衛的力量也集中到了這裏。鄭九看了看那巍峨聳立的午門,對着二營長說道:“拿下午門再往裏就是皇宮大内了。告訴弟兄們,勝敗在此一舉。”
二營長孫思禮看了看着午門對着鄭九說道:“團座,這午門如此高大,如何攻取。參軍們沒有給強攻的計劃啊!如果傷亡太大,咱們回去怕少爺會責罵我等!”
兩個中隊的民團團丁已經在準備了,營屬的參軍們也在緊張的制定着強攻的計劃。鄭九看了看那巍峨的午門,笑了。對着那幫參軍和孫思禮說道:“放心!不需要強攻。時間快到了,沒時間給他們磨蹭了。你們把幾個強弩架起來,如果看到城門樓上有人冒頭就給我射殺。底下的士卒給我喊:“奉旨清君側,助纣爲虐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