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歌沒睡一會,就被洛雲心叫了起來。可憐她幾乎一夜無眠,站着都能睡着!
楚長笙是在楚長歌剛吃早飯時回來的,随行來的還有老夫人身邊的李嬷嬷。
“李嬷嬷吃早飯了麽,讓廚房再給你準備一份?”
“四少夫人客氣了,老奴已經吃過了。這次過來,是代老夫人來說幾句話。”
洛雲心放下筷子,和楚暮白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老夫人有什麽指示。”
“指示倒沒有,不過老夫人憐三小姐身體欠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一個至親的人陪着總是好的,所以,特地在宮宴的名單上加了四少夫人的名字。”李嬷嬷的語調不急不緩,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擡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洛雲心,複又低下頭,道,“望四少夫人能明白老夫人的苦心。”
楚暮白和洛雲心沒有說話。
楚長歌事不關己地繼續喝粥。
唯獨楚長笙早已知道這個結果,盡管心中還是不高興,卻也隻能走過去幫着勸說起自己的父母。
“爹,娘,宮宴的名單十幾日前就提交了上去,要更改的确是不太合禮數,将娘親的名字加上去,已經是老夫人能做到的極限了!”
這句話,引來了洛雲心的一個大白眼,楚長笙頓時歎了一口氣也不再說話。
然而來人終歸是老夫人身邊最受信任的嬷嬷之一,李嬷嬷此時,代表的就是老夫人!所以就算洛雲心平日裏做事再随心所欲,也不可能對着李嬷嬷擺臉色!
“嬷嬷辛苦了,請替我回去告訴老夫人,雲心一直知道老夫人的苦心,隻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忍得了的。”洛雲心複又拿起來筷子,吃了起來,沒有再看李嬷嬷一眼。
楚慕白站了起來,走到李嬷嬷面前,往屋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李嬷嬷。”
李嬷嬷看了屋内一眼,洛雲心正好在給楚長歌夾菜,下人已經給楚長笙又準備了一副碗筷上來,楚長笙卻是沒動,正關切地問着楚長歌什麽。而這個被衆人護着的人自始至終都是安安靜靜地吃着早飯,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這個女娃兒李嬷嬷朝屋内颔了颔首,“那老奴下退下了。”
說着,就由楚慕白引着走了出去。
楚長歌這才擡起頭,看向李嬷嬷離開的方向。
洛雲心和楚長笙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動作,順着楚長歌的目光看去。
“娘,”楚長笙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家妹妹一眼,“老夫人還對我說過一句話。”
兩人擡頭看他。
“長歌無需我們關心。”其實,他一直覺得老夫人這句話很可笑,他的長歌妹妹才幾歲啊,整天沒頭沒頭腦地就知道瞎闖禍,可是或許是老夫人那時候的眼神太過認真甚至還帶着一絲絲欣慰,讓他不得不考慮老夫人話。
仔細一想,是啊,除了那些無關緊要的小禍和讓他們一家人都憂心的寒疾,楚長歌何嘗有一次讓他們真正操過心,當年的寒蟲噬咬,是長歌幫他擋下的,次年雖不慎‘害’父親引發傷疾卻因此躲過了那場邊疆平亂,而那次戰争裏,主帥在内的所有人幾乎全軍覆沒。再到如今
楚長歌的唇瓣因爲喝粥已經将原來的珊瑚色唇脂稀釋地差不多了,原本有些泛紫慘白的唇色已經顯示了出來。
她其實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身體實況,不讓他們擔心!
楚長笙的眼睛暗了暗,又看向屋外,語氣突然顯得有些沉,卻是異常堅定,“不過,娘親,你說的對,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忍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