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智仗着自己的爹是吏部尚書,已經習慣在書院裏橫行霸道,可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新來的人,狠狠的來了個下馬威。心裏越想越氣,把筆一扔,去他的論語。
“哥,睡了沒有呀。”
周子智一聽聲音就知道也隻有他這個好弟弟大晚上來找他了。起身去開門,“額,子煜,這麽晚了,你那這麽多的紙幹嘛?”
小小的身軀被身前的一大堆紙張掩蓋住了,“哥,老師不是讓你抄論語嗎?我怕你還沒有抄完,明天不好交差,所以呢,我來幫你呀。”
周子智心裏一暖,幫他拿下身上的紙張,拍了一下他的頭:“你當老師是傻瓜嗎?我們的筆迹又不一樣,我還是自己抄吧。”
去除了身上的東西,周子煜頓時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的房間隔不得是很遠,但是走過來又搬了那麽多的東西自然也是很費力的。
在暗黃的燈光下這兩兄弟長的都是極爲不錯,但身上透出的氣質卻完全不同。周子智身上到處都是放蕩不羁,霸道的感覺,而周子煜看起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一副弱質書生的樣子。他們兩個除了眉宇間有些許相似之外,幾乎完全不同。
“哥,這,,那我留在這裏陪你吧。”
“我需要你陪嗎?你還是回你的房間吧,免得老是半夜巡查,你明早遭殃。”
看到哥哥這麽說,當弟弟的也隻能作罷。聊了一會就離開了。
黎明,整個書院都籠罩在濃濃的睡意之中,“啊哦,你,還沒睡呀?”
正在奮筆疾書的錢邵謙沒空擡頭,隻能嗯了一聲。和他住在同一個房間裏的就是昨天撞他的小胖子,聽他的聲音好像還沒有睡醒:“哦,你呀,你是新生,不了解情況,今天和你杠上的是吏部尚書的大兒子周子智,他還有一個弟弟叫周子煜。你呀,以後别招惹他們,否則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聽到這裏,錢邵謙笑了一下便沒有下一步的動靜,接着抄自己的論語,沒一會就聽到打呼聲。“大功告成。”錢邵謙放下手中的毛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準備洗漱。
“同學,你小心點,這口井有點難打水,你還是等一會吧,自由人把水打上來的。”
錢邵謙慶幸自己沒動手,轉身準備謝謝的,可是身後的這個人,身穿意德書院的服裝,倒是幹幹淨淨。可是,他的眉宇間像極了周子智,這讓錢邵謙十分不爽,“你是誰?”
本來好心提醒,沒想到這個人還不領情,不過周子煜向來不計較這些,也不會在意什麽。慢慢的走上前,笑嘻嘻的:“你好,你就是他們口中說的新生吧,我叫周子煜,昨天因爲和老師外出走走,所以并不在書院,沒見找你,你叫什麽呀?”
錢邵謙看這個周子煜和周子智雖然長得很像,但是氣質不同,于是不像特别的警惕,放松了語氣:“在下錢邵謙。”
“錢邵謙?嗯,聽說你和我哥昨天有點誤會,我在這裏像我哥對你道歉,對不起。我哥脾氣雖然不好,但是人心不壞,請你諒解,”
周子煜的這一舉動,讓錢邵謙很是吃驚。對他的贊賞也強悍了起來。“嗯,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我也沒那時間去計較這些的,你放心吧,我不會計較的。”
周子煜笑得真的很燦爛,這一點完全和他的哥哥不一樣,錢邵謙心裏就納悶了,同一個娘胎裏出來的,怎麽差距這麽大。
“你們都醒啦。”
“老師,早上好。”
昨日的老者今日換了一身衣裳,看起來比昨天要慈祥得多。果然人要衣裝馬要鞍呀。
“錢邵謙,昨日爲師罰你抄寫的論語可抄完了?”
錢邵謙眉毛一挑很是自信:“嗯,已經抄完了。”
老者扶了扶花白的胡須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邊走邊閉眼說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相處之道,意在人心。”
顯然,周子煜沒聽懂老師說的是什麽意思,兩眼一片茫然。而錢邵謙已經領悟其中的意思,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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