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我拒絕。"
阿宅的回答斬釘截鐵,他可不是真正的善人,教導蒼那和提升學生們的體魄,說到底也不過隻是西迪的請求,就算他不完成,對方也不會說他什麽。
至于莉亞絲和朱乃...
阿宅不是抖M——至少他自己不這麽認爲。他可沒有教導'敵人';親友的習慣,培養小蘋果什麽,還是讓給那些變态好了。
"诶?"
雖然早就猜到對方會這麽回答,但莉亞絲和朱裏,還是忍不住發生了一聲輕咦。
莉亞絲還好,擁有一個家族學識需要學習的她,哪怕不向阿宅拜師,未來,也可以相對輕松地達到黃金位。
但朱裏,她的臉色,卻是真的沉了下來。
"理事長閣下,什麽樣的條件,才可以讓我拜在您的門下?"隻見朱裏突然一步走上前,而後,在莉亞絲和阿宅秘書兩人震驚的目光下,說出了哪怕是惡魔也不敢許下的誓言,"我願意用永生永世的臣服,換來理事長您的教導。"
"朱裏!""朱裏小姐!"
莉亞絲和阿宅的秘書大吼,她們不是朱裏,自然不可能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哪怕是和朱裏關系十分親密的莉亞絲,她此刻,也一樣猜不透朱裏的意思。
"我沒有發瘋,我隻是...想要斬斷過去。"
面對友人困惑焦急的目光,朱裏不禁輕輕一笑,她的回答讓莉亞絲擔憂,但那笑容,卻是透露着一股絕望。
堕天使與人類的混血...哪怕給予朱裏堕天使血脈的那個人地位相當之高,但少女,卻依舊對于這股血脈充滿了恨意。
如果不是堕天使的力量,朱裏的母親,就不會死在教會的手中。
沒有錯,朱裏的故鄉,正是這個原初世界,這個有着天使、惡魔、還有無數其他種族在其中博弈的世界。
朱裏的出生其實相當不錯,她的父親是堕天使一族的幹部,而母親,則是一名巫女。
朱裏的父親因爲一次任務與母親墜入愛河,之後,身爲半個堕天使的朱裏便誕生了。
本來,人類與堕天使的後裔,應該是夾雜着堕天使血脈的人類才對,但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差錯,朱裏從出生起,便是一個隻有一隻、也就是半對羽翼的堕天使。
當然,這并不算什麽。
原初世界中奇怪的生命有許多,哪怕朱裏隻有一半堕天使的力量,她的父母,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抛棄她。
家庭美滿,也十分快樂。
這是朱裏的童年,充滿了幸福,也充滿了希望。
可惜,堕天使始終是教會的敵人。
當時生活在亞洲東部某個小國中的朱裏一家,或許是意外,又或許隻是必然,竟然遇到了一個教會的神父。
朱裏的父親,實力可以說相當不錯,但朱裏的母親,雖然與暗世界占了一些邊,但說到底,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隻要被神父盯上,其結局,便已經注定了。
朱裏的父親不是沒有想過要帶兩人回惡魔世界,隻是,朱裏的血脈,隻會讓她成爲那些瘋狂科學家的試驗品。
但最終,在朱裏的母親被殺害之後,朱裏的父親,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身爲堕天使幹部的他,無法時時刻刻都呆在朱裏和她母親的身邊,而在朱裏母親死去之後,他更是明白了這樣一個殘酷的結局。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之後,這名堕天使的幹部,知道了和他交好的吉蒙裏族長,希望對方能夠将朱裏轉生成惡魔。
吉蒙裏族長,也就是莉亞絲的父親同意了,他讓朱裏成爲了自己女兒的眷屬惡魔,同時,也爲對方提供了一個良好的保障。
朱裏被轉生成惡魔,那些瘋狂科學家也不會再執着了,再加上還有吉蒙裏這樣的後盾...
原本,事情到這裏應該可以算是結束了。
可惜,朱裏,這個故事真正的主人,卻是沒有明白,或者說不願意明白父親的想法。
親眼看着母親被神父殺害的她,對教會仇恨,對堕天使也一樣仇恨。
她痛恨自己的血脈,痛恨着那哪怕轉生成惡魔,也一樣能夠展開的黑色片翼。
但就算将這羽翼撕裂,沒過多久,它也一樣會再次長出。
這樣的結局,是朱裏無法忍受的,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堕天使氣息的羽翼,仿佛在告訴朱裏,她一輩子都将作爲堕天使活下去一樣。
怨恨、憤怒、絕望...
這些情感,被朱裏掩藏在笑容的背後,她明白自己的結局,如果沒有奇迹發生,那麽這一輩子,或許,都會這樣繼續下去。
奇迹...發生了嗎?
是的,奇迹,發生了!
朱裏不會看錯,雖然隻能翻閱吉蒙裏家最外圍的書籍,但朱裏的知識量,的确讓她明白到,眼前那名吉蒙裏家的敵人,其胸口口袋中的那個小型堕天使究竟是什麽。
——将堕天使血脈從普通人的體内分離而出,之後構建人格從而産生的生命!
這樣的力量,這樣的奇迹...不正是自己一直以來所希望獲得的嗎?!
朱裏内心大喊,爲了獲得這樣的秘術,爲了擺脫那可悲又可恨的堕天使身份,朱裏,真的不介意向眼前的男子臣服。
就算對方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名爲朱裏的少女,或許,也一樣會選擇同意下來。
"...這樣的理由,可以讓我成爲您的學生嗎?"
面對阿宅,面對自己的希望,朱裏沒有隐瞞,她也不準備隐瞞。在稍顯漫長的叙述之後,她的半生,她的一切,此刻,都呈現在了阿宅的眼前。
莉亞絲,哪怕知曉朱裏的過往,但她卻從未想到對方的内心竟然藏着這樣的想法。
将自己堕天使的血脈剔除幹淨!
這樣瘋狂的想法,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好友的腦海中的?
莉亞絲恐懼了,進入這個學院才不過半天的她,此刻竟然生出了想要逃回家的想法。
而阿宅,朱裏真正的拜托對象,在聽完朱裏的叙述之後,卻是低下頭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續)